跟女術士的戰鬥,只是這場戰爭中的一環。
此時此刻,左拉肯定已經在攻擊鵜鶘莊園了。
一旦左拉攻下了鵜鶘莊園,那麼羅維之前的戰果就等於是白費了。
現在,時間尤其寶貴,每多一分鐘的拖延,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
羅維冷靜的梳理了一下當下的情況??
目前,羅維自身傷勢還沒有恢復,敲鐘軍老兵基本上也是重傷感染,無法及時回援。
因此,無論怎麼說,鵜鶘莊園都要自己先硬扛左拉。
現在的羅維,根本就幫不上忙。
當然,對於鵜鶘莊園的戰況,羅維也有足夠的信心。
鵜鶘莊園裏有夏麗茲,有卡爾松,有衆多覺醒級的玄甲鐵騎,還有四門改良過的虎蹲炮和數以百計的真理手雷。
而且,馬庫斯的輜重隊也正從水路快速趕往鵜鶘莊園。
這些兵力,當然不足以戰勝左拉,但堅守不出支撐個半天的時間,肯定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而羅維自身的傷勢,主要來自於兩個方面。
一個方面是體內的毒蜂之吻感染仍然存在,這大大影響了自己的行動力和戰鬥力。
邪能毒蜂之吻如果不先根除的話,打左拉是絕對沒有勝算的,極有可能會在關鍵時候陷入渾身麻痹的狀態,就像跟女術士對決時被卡住的最後一擊那樣。
左拉可不是女術士,一旦羅維出現被麻痹的情況,左拉的死靈攻擊一定會立即得手的。
所以,想要面對左拉,先根除掉體內的毒蜂之吻邪能,是必須的。
而如果想通過自身的鳳凰之力來逼出毒蜂之吻,起碼得一兩個星期才能勉強做到。
想要快速根除,就必須找到天使教會的人,以聖光之術治療。
第二個方面的傷勢則是,在剛纔這場跟女術士的對決中,羅維已經用盡了全力,不僅化身成鳳凰,還激活了天神下凡的泰坦形態??這都是極爲消耗鳳凰之力的。
羅維現在的鳳凰之力,已經是透支狀態。
以這種狀態,就算能第一時間趕回鵜鶘莊園,那也是毫無勝算的,根本沒法跟左拉打,甚至會拖累夏麗茲他們。
而想要解決鳳凰之力透支的問題,就必須在絕對安全的地方,汲取完整的龍晶。
在沼澤不行,這裏雖然已經被羅維以鳳凰之力洗滌過了,但萬一女術士去而復返,那羅維就真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了。
這種風險,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羅維也不會冒。
所以,汲取完整龍晶,一定要回自己的領地,而且還是在絕對安全的領地裏纔行。
而這兩項解決措施,都需要時間。
不光需要時間,羅維還必須放棄身邊的這些敲鐘軍,獨自快速行動。
羅維迅速整理好思路,然後做出了決定。
“古恩,格裏克......”
“在!老爺!”
“請老爺吩咐!"
兩名敲鐘軍十夫聽到召喚,當即無比激動的挺胸昂首,等候命令。
羅維沉聲說:“我知道你們身上都中了邪能感染,但眼下我還不能用鳳凰領域來幫你們驅散清理。”
敲鐘軍們立刻齊聲說道:“是!老爺!我們都明白!”
激活鳳凰領域,是需要消耗大量鳳凰之力的,而眼下老爺這個狀態,以及鵜鶘莊園迫切的危機,大家都非常清楚。
古恩更是掙扎着穩住身形,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老爺!您別管我們這些卑賤的奴僕了!眼下左拉那個雜種必然已在猛攻鵜鶘莊園!鵜鶘莊園要緊!
“我們的命、我們的腿腳,能支撐到爲老爺爭取時間就是最大價值!我們不敢求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助老爺多少,但請老爺務必答應我們......千萬,千萬不能因爲顧念我們而拖累了大局啊!”
他這話發自肺腑,每一個字蘊含着老兵們赴死的心意。
羅維緩緩點頭,冰冷的脣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帶着暖意的弧度。
他對部下的忠誠心性瞭如指掌,這正是他能放心託付的原因。
“很好。我剛纔已經觀察過了,只要沒有其他意外,你們體內的感染,應該可以過10小時後纔會爆發。”
羅維的聲音帶着一種領袖級的安撫的能力,驅散了老兵們心底的焦慮。
此言一出,老兵們緊繃的神色略微鬆動了些許。
羅維繼續下達命令,語速加快,條理清晰得如同戰場簡報:
“我對你們的要求是:第一,立刻將身上所有不必要的負重??多餘的箭袋、備用的重甲片,給養袋裏非必要物品??全部丟棄!減輕身體負擔!
“第二,立即處理簡單的、威脅生命的創傷!止血、扎、固定骨頭!格裏克,你的腿傷必須立刻處理!卡桑德,你的臂傷,古恩,你用斷矛支撐,別讓胸口的傷崩開!
“第三,從現在起,禁止一切不必要的戰鬥!你們的複合弓只是最後的威懾和示警工具!
“第四,確認方向後,以維持體力,確保基礎安全爲首要原則,緩慢地,但必須堅定地按原路返回鵜鶘莊園方向!”
“是!老爺!”老兵們的回答響亮而乾脆,毫不猶豫。
拋棄負重固然不捨,但老爺的命令就是鐵律。
“記住,只要活着回到鵜鶘莊園,你們就都是一等功臣!”
羅維面色凝重的說:“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嫡系,你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對於我來說都是寶貴的財產,不許做無謂的犧牲,都明白了嗎?”
“明白!老爺!!”古恩用力打着胸口,眼中燃着生的渴望與死的覺悟,“活着回去!等老爺凱旋!”
格裏克等老兵的吼聲也震動了周圍的毒霧:“活着回去!等老爺凱旋!”
羅維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們,那目光彷彿帶着重量,將勇氣和希望烙印在他們心中,“那麼,我們鵜鶘見!”
“鵜鶘見!老爺!”
“萬望老爺保重!”
“願原神庇護老爺!”
敲鐘軍老兵們聲音嘶啞,滿眼熱淚。
沒有更多言語,羅維衝他們一一頷首致意。
那眼神裏承載了將軍對麾下戰士的認可,信任,以及一份深沉的託付。
緊接着,羅維極其利落地解開一直斜挎在身側,用特殊魔法鞣製皮革製成的黃金魔法掛袋。
他從掛袋深處,摸索出了一本厚實的卷軸造型的魔法書卷。
書頁並非普通的莎草紙,而是用銀線在某種高等魔獸皮上精心描繪出空間迴路的魔法卷軸書。
羅維毫不猶豫,手指精準而迅速地撕下了這本珍貴傳送卷軸書中特定的、散發着微弱空間波動的一頁??
撕下的瞬間,複雜的銀色空間紋路立刻在獸皮卷頁上亮起,彷彿瞬間接通了某個遙遠彼端的能量核心。
隨着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嗡鳴聲,璀璨奪目的,如同無數星辰在瞬間塌縮的耀眼白芒猛地自那頁卷軸爆發開來!
緊接着,羅維眼前的空間向內猛然扭曲壓縮。
羅維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白芒之中。
那璀璨到極致,卻又透着冷冽意味的白光猛然向內一收??如同星體坍縮成奇點的最後閃光!
十幾秒鐘後,白光徹底熄滅。
沼澤腹地只留下那個突兀的、還殘留着微弱空間波動和魔法焦痕的空位。
只有那十個掙扎着爬起來,強忍傷痛和感染,朝着白光消失方向再次狠狠磕頭的身影,如同戰場上最後的豐碑,無聲地訴說着剛纔那場慘烈大戰和緊隨其後的離別。
“老爺保重!保重啊!”
老兵們決絕的吼聲在死寂的沼澤上空迴盪,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
在金盞花鎮,法師塔頂層的傳送大廳內。
由璀璨的龍晶、祕銀、星界粉末、四元素法環熔鑄而成的、華麗的、魔法二級傳送法陣,正散發着柔和穩定的五彩光輝。
法陣的邊緣矗立着四根雕琢着複雜銘文的水晶柱,頂端鑲嵌的元素寶石如同呼吸般明滅,持續不斷地汲取着法師塔聚集的元素潮汐,維持着法陣對空間座標的錨定。
兩名穿着低階法師學徒灰袍的年輕法師正百無聊賴地在一旁的值守臺打着盹。
突然!
嗡??!!!
一聲刺穿耳膜、飽含空間撕裂感的尖銳爆鳴毫無徵兆地從法陣中心炸響!
整個大廳彷彿承受了超越常規負荷的極限力量!
嗡鳴聲中,法陣猛地劇烈抖動起來!
原本溫和的淡藍光芒驟然被一種極度狂暴、刺目的白色所取代!
法陣中央區域的能量迴路如同過載的熔金管道般瞬間變得灼熱、滾燙、白亮!
外圍的水晶柱瘋狂閃爍,能量流轉的嗡鳴聲變得尖銳扭曲,法陣的地板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銀蛇亂舞,在狹窄的大廳內肆虐,將牆壁上懸掛的符文掛毯撕扯得獵獵作響!
兩個打盹的魔法學徒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摔下來,驚恐萬分地看向法陣中心。
那刺目的、純粹由超高強度空間能量匯聚而成的白熾光芒猛然向內一凝!
當白的光漿從傳送陣上衝天而起,點亮整座法師塔的時候,
一個身影踉蹌着,帶着濃烈的血腥、焦糊與沼澤獨有的腐敗惡臭,極其突兀地出現在法陣中央。
此人正是傳送回來的羅維!
傳送卷軸是不能直接傳送到目的地的,只能傳送回金盞花的法師塔。
而通過法師塔,纔可以傳送到真正想要去的目的地。
“咳...!”
壓抑不住的,源自內腑深處的腥甜湧上喉頭,被羅維強行嚥下,但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絲刺目的黑紅血線。
剛纔那超負荷傳送帶來的空間撕裂感遠比預想的更加猛烈,他本就因透支和邪毒雙重重創的身體雪上加霜。
身體表面的樹紋龍鱗披風光澤徹底黯淡,破損處露出下面的焦黑內襯,精工獵裝上佈滿了更深的裂口和噁心的紫綠色粘液污漬。
最致命的依舊是皮膚下不斷蠕動的紫黑色血管網絡,它們如同活物,甚至在傳送結束後都短暫地亮了一下,引發羅維身體一陣控制不住的劇烈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殘破的內衫。
“老、老爺?!"
守衛法師之一的胖馬丁認出了羅維,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變了調!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試圖攙扶這位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倒下的年輕領主。
“別碰我!離我遠點!”羅維猛地抬手,沒有接受攙扶,身體雖然劇烈晃動,卻如同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那裏。
胖法師馬丁滿臉委屈的退後,“......是。
羅維穩住身形,沉聲解釋道:“我身上有邪能感染,你們離我太近,很可能會被傳染的。”
“噢!”胖馬丁這才明白過來,連連躬身致意,“老爺,我們能爲您做些什麼?”
羅維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開啓傳送,把我傳送到美林谷去。”
胖馬丁驚駭的瞪大了眼睛,“什麼?噢不!這、這不行的!老爺!您的身體看起來已經到極限了,連續傳送的話,您會被空間撕裂的……………”
羅維皺眉喝道:“這是命令!馬丁!立刻,把我,傳送到美林谷去!”
“是,是!”
馬丁被羅維眼中那駭人的血絲和燃燒般的強大意志震懾住了。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回操控水晶球的符文臺前,雙手瘋狂地在符文陣列上舞動。
另一個法師也立刻協助,兩人手忙腳亂地啓動了傳送法陣。
儲備在塔頂能量池的魔力被瘋狂抽取,四根水晶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元素法環的力量匯聚到中心的璀璨龍晶內,大廳內的氣流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旋渦。
連續啓動傳送,這絕對是非常危險的。
不僅是對傳送者身體的巨大考驗,同時也是對傳送法陣穩定性的巨大考驗。
如果日常維護的不好,那麼傳送法陣很可能直接炸陣。
但好在,胖馬丁他們維護的還是不錯的。
再加上,二級的傳送法陣,本身也足夠強大,能夠承載住連續兩次的傳送。
幾秒鐘後,法陣的中央,刺眼的空間白光便再次劇烈閃動、扭曲、匯聚!
隔着華麗的空間魔法,羅維沉聲對胖馬丁道:“我走之後,立刻對傳送法陣消殺,不得有誤!”
“是!老爺!”胖馬丁深感事態的嚴重性,回答的非常堅決。
交待完畢後,羅維便咬緊牙關,邁步走進了傳送法陣中心。
下一秒,更加強烈的空間壓縮感傳來,羅維的身影在白芒中劇烈抖動了一下,如同信號不良的幻影,隨即被徹底包裹、抽離、扭曲、消失!
法陣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只留下兩個驚魂未定的法師和空氣中濃郁不散的血腥味,焦糊味與那令人不安的腐敗邪能氣息。
美林谷的午後,是一幅被時間遺忘的靜謐油畫。
純粹的天垂象極光透過廚房潔淨的方格窗欞,溫柔地篩落進來,將彩釉花磚地板切割成一塊塊溫暖的光斑。
空氣裏瀰漫着令人愉悅的暖香:剛剛出爐的海綿蛋糕還帶着焦脆的邊緣,散發着醇厚的麥芽芬芳;一大盆新鮮奶油被放在大理石操作檯上,帶着黑絲面巾,穿着女僕長的莉莉安正專注地用一把銀亮的刮刀將其打發。
清甜的奶香味隨着刮刀的每一次攪動而逸散,混合着壁爐裏燃燒的松木柴薪發出的輕微噼啪聲,構成了一副無比安寧的場景。
自從上次跟羅維匆匆見過一面後,莉莉安的廚藝技術得到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刮刀在奶油與金屬盆之間劃出流暢的圓潤弧線,奶油被攪打得愈發蓬鬆潔白,像一團凝聚的雲朵。
甜蜜的儀式感讓她內心平靜,暫時忘卻了身份的重壓與對遠方之人的憂思。
就在她準備將第一抹雪白的雲朵輕柔地覆蓋在金黃的海綿蛋糕胚上時??
嗡一
廚房角落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陡然發出沉悶的震鳴!
空氣被強行撕開,空間不自然地扭曲、塌陷,一個散發着強烈不祥氣息的墨綠色能量漩渦瞬間成型。
莉莉安嚇了一大跳,本能的高喊起來:“提爾叔叔!提爾叔叔??”
廚房外隨時警戒的老提爾瞬間就意識到了危機,當即便不顧一切的朝廚房內衝來,“莉莉安!我來了!”
轟!
空間傳送門徹底打開。
一個渾身血污,滿眼血紅的男人,踉踉蹌蹌的跌了出來。
“哐當!”
莉莉安手中的銀刮刀脫手砸落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雲朵般的奶油濺起幾點,落在了圍裙上。
她冰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驚喜只在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更大的驚駭和恐懼徹底淹沒!
“老爺?!你、你這是,怎麼了?!"
那個她朝思暮想的英俊男人,現在卻彷彿從地獄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一股濃烈的、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血腥、焦臭、以及一種更加純粹的,彷彿連生命力都能腐朽的惡毒邪能??如同爆炸般從那個身影上衝出來,瞬間擊碎了廚房裏所有的甜蜜與安寧。
莉莉安從來就沒見過羅維傷成這個樣子!
莉莉安瞬間心疼到了極致,全身心的朝羅維撲來,“老爺一??”
羅維咬緊牙關往後縮了縮,“別......別靠近我......”
強烈的連續空間傳送,讓羅維的意識一時間難以集中,整個人都天旋地轉。
莉莉安傷心的怔在原地。
她無時無刻不在回味着跟羅維之間的擁抱,親吻,可真的見了面,羅維卻讓她不要靠近。
羅維連忙解釋說:“我身上,有邪能感染。”
莉莉安渾身一震,這才明白過來??老爺即便身受重傷,還操心她的安全。
“老爺!我不怕!”
莉莉安不顧一切的抱住身體和意識已經到了極限的羅維。
當莉莉安把羅維抱在懷裏的時候,羅維便不再強撐,整個人都暈厥了過去。
他無比相信莉莉安。
在莉莉安的懷裏,他可以什麼都不擔心。
這個時候,老提爾也握着龍鋼匕首衝了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老提爾手中的龍鋼匕首差點掉在地上,“.......不,莉莉安!”
他既震驚於羅維的傷勢,更震驚於莉莉安竟然捨身冒險去擁抱羅維的行爲。
莉莉安卻頭也不回的說,“提爾叔叔,這裏沒你的事情了。”
老提爾忍不住高聲的說:“莉莉安!你不能這樣!你......不能!”
莉莉安卻十分堅定的說:“我不能看着羅維受傷而不管,我一定要救他的。”
“莉莉安??”老提爾還想再勸。
莉莉安卻冷冷的命令道:“提爾先生,請你離開這裏,到外面給我守着,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我們。”
老提爾喉嚨吞嚥了兩下,老眼中熱淚灼灼。
要知道,莉莉安跟他同父女,莉莉安從來沒叫過他“提爾先生”。
“好吧………………”老提爾最終點了點頭,“我就守在外面,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你。”
說完,老提爾就朝莉莉安行了個標準的宮廷侍衛禮,然後便迅速轉身,離開了廚房。
莉莉安肩頭微微顫抖。
她很想叫住老提爾,跟他說聲對不起,告訴他,自己不是有意要傷害他的感情。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救羅維!
莉莉安拋開腦海中其他念頭,凝聚聖光之力,感受羅維的傷勢。
羅維的身體非常的虛弱,其中流淌出的、極度深沉的不祥黑暗氣息.......
莉莉安的意識像是被毒針刺了一下,渾身都麻痹了起來。
作爲天使教會的聖女,作爲可以直接連通天使的,教會地位僅次於教宗和大祭司的存在,莉莉安立刻就意識到,這種黑暗的力量不是普通的法力,而是來自上古邪神的邪能之力!也就是,教會中明令禁止的暮光之力!
......
莉莉安心裏忍不住懷疑起來:之前羅維也跟上古邪能戰鬥過,羅維那神奇的鳳凰之力是剋制邪能之力的,那這次羅維是怎麼被邪能之力侵蝕的呢?
一定是遇到了相當強大,相當邪惡的對手了!
這種邪能毒素想要根除,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最純粹的聖光來驅散!
莉莉安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凝聚體內的聖光,以聖光的力量爲羅維治療驅散。
當她的身體接觸到羅維傷口中逸散的邪能的剎那,一股徹骨的寒意如同無數冰針,瞬間穿透了她的肌膚,刺向她的靈魂深處!
那是純粹的惡,是扭曲的污染,是死亡的腐朽氣息。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純粹、如同恆星核心般的神聖光芒,猛地從她嬌小的身軀內部爆發出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嫺靜的女僕,而是真正的聖女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