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豔陽高照,爲期兩天的天殺軍軍事考覈正式拉開了序幕。營區的十個大校場內人聲鼎沸,鑼鼓喧天,彩旗招展。李少天在五大軍委委員的陪同下巡視着各個校場的考覈情況,對天殺軍的第一次考覈,五大軍委委員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只有在這充滿着現代氣息的天殺軍軍營裏,李少天才能感受到過去的痕跡,才能暫時忘記自己現在所處的年代和身份。也許這是李少天刻意營造的氛圍,只有在這個小小的獨立王國裏面,他才能追尋着往昔的回憶。
此次的軍官提拔涉及到千餘名尉官,大多數是中尉和少尉,極少數將被破格提拔爲上尉。當然了,上尉這個軍銜是針對在司令部和三大部就職的人員,可以說是專門爲顧家和王家的人準備的。
李少天原本十分不情願從新兵中間破格提升上尉,這樣會使得顧家和王家的子弟在軍隊中恃寵而驕,但他已經不可避免地打上了顧家和王家的印記,而顧王兩家這段時間來又爲了爭奪天殺軍中的軍權頻繁活動,不僅使得趙卿媛和趙卿憐十分難做,甚至騷擾到了躲在南城巡守司的秦雨凝。
既然已經不可避免地與顧王兩家糾纏在了一起,爲了取得兩家的支持,李少天也只能給予他們特殊的關照,以顯示其與衆不同,這是一件十分無奈的事情,也只有這樣才能皆大歡喜。
十天後,綜合了各方面的因素。晉銜軍官的名單正式出爐,晉銜大會隨即舉行。鬆了一口氣的李少天親自爲提升的軍官們授銜,開始着手組建司令部和三大部以及朱雀師、白虎師的師部。
得以晉升軍官的軍士們身穿黑色軍服。精神抖擻地列隊站立在大校場的閱歷臺前,逐一走上從李少天手中接過自己的軍銜,從今天起,他們就是天殺軍的第二批軍官,將充實到司令部、三大部和十個作戰團中,成爲一具堅實的骨架,撐起天殺軍這個龐然大物的軀體。
士兵們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列兵軍銜。正式成爲了天殺軍的一員,依附在由軍官形成的骨架上,凝集成天殺軍軀體上的血肉。
天殺軍的正式成軍標誌着李少天踏出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在這個全新的軍事制度中,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摸索中前行,竭盡全力使新生的天殺軍各項運作儘快走上正軌,這必將是一個無比艱鉅的任務。
顧家和王家的人是這次晉銜的最大獲利者。兩家的一百多名青年子弟全部成爲了軍官。在第二次提升的二十名上尉中,顧家和王家各佔六人,綠萼和秋霜的家族子弟各佔兩人,剩下的四人從普通士兵中間選拔。李少天思來想去,還是不想使得這次的上尉晉銜看起來太過功利,因此纔想出了這個折中的辦法來。
考慮到明年的那場充滿未知數的大戰,爲了安全起見,李少天將顧家和王家的子弟全部安排在司令部、三大部和兩個師部任職。這既符合了兩家的期望,也正是他心中所希望的事情。他可不想顧家和王家的爭端影響到下面的作戰部隊。
授銜完畢後,天殺軍放了三天大假,李少天將這三個月的軍餉發了下去,讓士兵和軍官在這三天內進行輪休,去襄州城裏放鬆和消遣。
士兵一個月五錢銀子,三個月本爲一兩五錢,李少天加了五錢,實發二兩。少尉月俸一兩,中尉月俸一兩五錢,上尉月俸二兩,少校月俸三兩,中校月俸五兩,上校月俸八兩,大校月俸十二兩,少將月俸二十兩。
於是,襄州城裏便多出了許多身穿着黑色軍服的天殺軍士兵,他們的左手臂上紛紛有着紅色鳳凰臂章、白色猛虎臂章或者黑色閃電臂章。黑色閃電臂章是兩個騎兵團的標誌,李少天考慮到騎兵最重要的是機動性和衝擊力,靈機一動,就將騎兵的名字起爲“黑色閃電”。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穿黑色軍服的軍人成爲了襄州城的一道獨特的風景,他們精神飽滿,意氣風發,三五成羣,遇見的時候還會啪的一聲抬手相互間敬禮。由於天殺軍在過去的三個月裏實行嚴格的軍事化封閉式管理,百姓們從來沒有接觸過他們,因此對士兵們的裝扮和舉止既感到驚訝又感到新奇,紛紛投去驚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中午時分,襄州城東城,百味酒樓。
此時正值午飯時間,酒樓裏坐滿了人,人聲嘈雜。店小二們端着托盤在各個餐桌之間忙碌地穿梭着,口中不時唱着客人點菜的菜名。一樓大廳靠近窗戶的一個餐桌前圍坐着六名穿着黑色軍服的軍人,一個上尉、兩個中尉和三名列兵,正興高采烈地喝着酒,開心地談笑着。
“爺來了,樓上雅間請。”
十幾名親衛模樣的鎮兵簇擁着一個二十多歲的瘦高個校尉走了進來,一名店小二連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地招呼着。
“人模狗樣的東西!”
瘦高個校尉瞅了一眼那桌天殺軍軍士,鼻腔中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昂首挺胸地隨着店小二上了二樓,他身後的鎮兵也冷冷地望向了那個餐桌。也許是由於楊家、顧家和王家的關係,襄州鎮兵大營裏的鎮兵對天殺軍的軍士們充滿了反感和敵意。
酒過半酣後,那名上尉有了幾分醉意,和一名中尉有說有笑地去酒樓後院的茅廁方便。當上尉出了茅廁,正扭頭和中尉說着話的時候,迎面忽然撞過來一個醉醺醺的人,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上尉的身子向後退了兩步,踉蹌了一下便站穩了身形,那個和他相撞的人卻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唉呀呀地捂着屁股叫喚了起來。
“你沒事吧。”
那名上尉這時才發現,和他相撞的是一個油頭粉面、衣着華麗、白白胖胖的公子哥,他連忙走上前去,想將這名公子哥拉起來。
“去你媽的!”
公子哥搖晃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腦袋,見撞自己的人是個穿着古怪,肩膀和手臂上有着一些奇怪圖案的軍人,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一個臭當兵的竟然敢撞自己,簡直就是反了天了,於是趁着上尉弓腰伸手的時候,一巴掌就向上尉的臉上呼去。
“兄弟,你喝醉了。”
上尉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左手一揚,抓住了胖公子的打過來的手腕,淡淡地向他說道。
“你他媽的快放了我,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一句話就要了你小子的狗命!”
胖公子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氣急敗壞下,臉色一沉,衝着上尉就破口大罵起來了,他還真沒將這個小當兵的瞧在眼裏。
聽到胖公子的罵聲,後院裏幾名準備去茅廁方便的客人好奇地向這邊張望,一名客人好像是知道胖公子的身份,與身旁的同伴小聲地耳語了幾句,那名同伴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瞧向上尉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憐憫。
上尉不想在這裏惹事,忍住心頭的怒火,一甩手,鬆開了罵罵咧咧的胖公子,領着那名中尉走向了大廳。要是擱在三個月前,上尉早就按捺不住,恐怕已經用拳頭狠狠地教訓起這個滿嘴噴糞的胖傢伙一番了。
“你他媽的有種別跑,老子等下扒了你的皮。”
上尉不僅比胖公子高上一個頭,而且身材強健,旁邊又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幫手,胖公子不依不饒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一指上尉的背影,顧不上去茅廁,風風火火地小跑着衝向二樓。
“兄弟,快走吧,那個是楊家的人,你惹不起的。”
當上尉走到大廳後門時,一名店小二從一旁閃了出來,小聲提醒了他一句,然後急匆匆地離開。
“楊家?哼!”
上尉嘀咕了一舉,隨即一聲冷哼,滿不在乎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和同伴喝着酒。那個胖傢伙是楊家的人的話,他就更不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
片刻之後,二樓的樓梯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噔噔聲,那名瘦高個校尉領着手下的鎮兵怒容滿面地衝了下來,胖公子站在瘦高個校尉的身旁,雙目環視了一眼大廳內後,伸手一指上尉,大喊了一聲,“四哥,就是這個傢伙打了我,而且還口出狂言,說只要是楊家的人,他見一次打一次!”
上尉感覺事態不妙,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料到胖公子竟然會如此無恥,大言不慚地栽贓他,同時向靠着窗戶坐着的一名列兵使了一個眼色。
“見一次打一次?好大的口氣!”
瘦高個校尉面色一寒,口中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廢了他們!”
胖公子見狀,知趣地退向一旁,雙手抱胸,幸災樂禍地等着看好戲,在他看來,上尉這次肯定是非死既殘。
瘦高個校尉名叫楊雲天,趙光傑的表弟,襄州鎮兵大營的一名校尉。胖公子是楊雲天的堂弟楊雲峯,襄州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今天恰好也在二樓雅間和一羣狐朋狗友喫飯。得知楊雲天也來這裏後,楊雲峯特意過去打了一個招呼,大方地將他的酒錢算在了自己的賬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