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831年4月9日,將軍府張燈結綵,窗戶和門上貼滿了大紅的喜字,裏裏外外充滿着喜慶的氣氛。
明天就是趙卿媛和趙卿憐出嫁的日子,顧家和王家的人早已經從襄荊各地趕來,此時正喜氣洋洋地聚集在趙卿媛和趙卿憐的房間裏,意氣風發地談笑着。趙卿媛和趙卿憐被一羣女孩們圍住,唧唧喳喳地說着什麼,兩人的臉頰鮮豔紅潤,含笑應對着姐妹們的拷問。
入夜後,爲了不打擾趙卿媛和趙卿憐休息,顧家和王家的人紛紛告辭,院落裏同時又恢復了寧靜。夜色深沉,月光皎潔,趙卿憐和趙卿媛不約而同地走到院落中,深呼吸了幾下,抬頭凝視着空中的一輪明月,各自想着心事。
不過,此時此刻兩人所想心事各不相同,趙卿媛是甜蜜地憧憬着未來的日子,而趙卿憐則陷入了無窮的苦惱之中:兩天前,趙漢來了一次清雅小築,他告訴了趙卿憐一件事情,在新軍的軍委會里,王家將獲得兩個席位,取得和顧家一樣的話語權,而且還給了趙卿憐一個令其震驚的不已的信封。
信封裏是一份趙漢親手所寫的遺囑,遺囑中明確寫明瞭,一旦趙漢百年,襄州節度使的寶座將交給趙光浩,遺囑上面不僅留有趙漢的簽名,而且還蓋上了將軍府鮮紅的大印。爲了最大限度地確保趙家的利益,趙漢選擇了趙光浩爲繼承人,他以這種方式讓趙卿憐安心,同時也是給她上了一副精神鐐銬,將她牢牢地捆綁在趙家這艘大船上。
一旦趙卿憐將來背叛了趙家,損害了趙家的利益,那麼首先不會放過她的,必將是自己最疼愛的親弟弟趙光浩,這將是一場令人嘆息的人生悲劇。
趙漢何嘗不知道趙卿憐心中的苦楚,他原本也希望趙卿憐能快快樂樂地過上一生,可惜造化弄人,李少天的出現打亂了一切。爲了趙漢的雄圖霸業,爲了趙家能夠長盛不衰,趙卿憐不得不走上一條坎坷的、充滿矛盾的人生道路,這是一種親情的悲哀與無奈。
凌晨時分,李少天坐在自家院子裏的石椅上,左手支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月亮發呆。在趙卿憐和趙卿媛的那些陪嫁丫鬟和家丁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是趙漢的耳目。以趙漢的城府,他肯定不會將寶都壓在趙卿憐或者趙卿媛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將被這麼多的耳目監視着,李少天就沒來由地一陣煩躁,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真想逃離襄州城這個是非之地,不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有信心能全身而退。可是現在,隨着事態的發展,不知不覺間,他牽掛的人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難從這個是非場中脫身。
“大哥,你怎麼還沒睡,明天可是要折騰一天的。”
李少天和秦雨凝的院子只有一牆之隔,忽然,牆那邊伸出一個小腦袋,秦雨凝踩着一個梯子,趴在牆頭上,笑嘻嘻地望着正鬱悶着的李少天。
“過來陪我聊聊!”
李少天笑了笑,起身走向了牆邊,每次看見秦雨凝,他的心情就會好上許多。
秦雨凝嗯了一聲,七手八腳地爬上了牆頭,見李少天伸着手站在下面,眼一閉就跳了下去,被李少天穩穩地接在了懷裏。隨後,兩人並排坐在門前的臺階上,雙手支着下巴,一起望着月亮發起呆來。
“大哥,給我唱首歌吧。”
良久,秦雨凝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月亮,輕聲說道。李少天的苦悶她是一清二楚,但這就是命運,既然避無可避,唯有迎難而上。
“晚風輕撫澎湖灣,白浪逐沙灘……”
李少天思索了一下,口中小聲地唱了起來,一些隱藏在心底的回憶情不自禁地出現在腦海中,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親人現在怎麼樣了,過得還好嗎。
萬籟俱靜,天地間彷彿就只剩下李少天輕婉的歌聲,秦雨凝閉上雙目,靜靜地聆聽着。李少天盯着月亮,一首接一首地小聲唱。幾首歌過後,忽然,他的肩頭一沉,秦雨凝實在是熬不住,靠在他的肩頭甜甜地睡着了。
“明明困了還要過來陪我!”
李少天望着熟睡中的秦雨凝,微微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俯身輕輕地將她抱起,放到屋內的牀上,蓋好被子後離開,自己在在廂房裏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王立山便領着南城巡守司的軍士們來給李少天幫忙,平靜的李府頓時熱鬧了起來,軍士們張羅酒席的張羅酒席,招呼客人的招呼客人,忙得不亦樂乎,他們怎麼也算是半個婆家人。
持着喜帖賓客們便陸續前來,劉小龍和劉小虎站在府門的門口,笑容滿面地收着賓客們所送的禮物和禮單,不時高聲唱着賓客的名字,什麼張大人到,王大人到,趙老爺到,李將軍到等等,只要是襄荊地面上夠的上份量的達官顯貴,一個不拉地全部到來。
賓客們大都相識,彼此間含笑打着招呼,進了府後便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談笑着,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尤其是顧家和王家的人,身邊聚集的賓客最多,談笑聲也最大,其次就是楊家的人,身邊也圍了不少的客人,三足鼎立之勢已然形成。
在對外宣佈成立新軍的同時,趙漢將趙光傑提爲襄州鎮兵大營僅次於統領楊奇的統兵副將,一是安撫楊家,二來也是抑制顧家和王家,使得三方的力量均衡,這樣纔對趙家最爲有利。
如果單從現在的態勢上看,楊家、顧家和王家再度混戰一團,殺得難解難分。按說顧家和王家應該共同對付楊家纔是,可惜兩家的積怨太深,趙卿憐和趙卿媛更是要爭奪李家的女主人地位,如果楊家不主動找李少天麻煩的話,顧家和王家是絕沒有聯合的可能。
趙漢不愧是隻老狐狸,深知平衡之道,舉手投足間便將楊家一家獨大的局面打破,巧妙地維護着三家之間的平衡。
李府現在戒備森嚴,士兵們頂盔貫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門前的街道上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百姓,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家丁出府向人們拋灑各種包裝精美的糕點,使得百姓們一鬨而上,搶作一團,都想沾沾李少天的喜氣。
賓客們中最激動的要屬那些被李少天邀請來的以史胖子爲首的南城中小商人,他們幸運地接到了李少天的喜帖,因此得以參加這場代表着身份和權力的上流社會的聚會。得知這些陌生面孔是南城商會的會員後,在場的權貴們紛紛表達出了善意,有些還主動上前打招呼寒暄,混了一個臉熟,令史胖子等人是受寵若驚,惶惶不安。
史胖子等人清楚,他們之所以能被這些權貴們善待,原因很簡單,因爲李少天是南城商會的會長,因爲他們是李少天邀請的客人,從某一個意義層面上來說,他們自然而然被劃成了李少天的人。誰都知道李少天要強勢崛起了,所謂山水有相逢,官場上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自然,沒人願意去得罪這些將來可能是新的權貴的“小商人”們。
臨近中午,身穿大紅新郎袍的李少天被王立山和雷德水等人簇擁着出了府門,在樂隊的吹吹打打下騎着高頭大馬前去將軍府接親。迎親隊伍沿途不時放着炮竹,噼裏啪啦地響個不停,甚是熱鬧。
李少天的身後跟着兩個轎頂裹着紅綢的八人抬大轎,王立山、雷德水、徐大同和梁成等南城巡守司的軍官們分別抬着這兩頂轎子,一個個紅光滿面,容光煥發。
從李府通往將軍府的道路兩側已經站滿了維持秩序的士兵,士兵後面是來看熱鬧的百姓,人山人海,擠作一團。百姓們紛紛高聲恭喜着李少天,李少天則在馬上笑容滿面地向百姓們拱手致意。一羣小孩子唧唧喳喳地跟在迎親隊伍的後面,蹦跳着,打鬧着,異常開心。
在將軍府裏,李少天第一次見到了和顧婉娥一左一右立在趙漢身旁的大夫人楊琳,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十七八的中年美婦,手裏拿着一串佛珠,面色慈祥,笑容親切。
很快,身穿大紅色喜服、蓋着紅頭巾的趙卿媛和趙卿憐便被丫鬟扶到了李少天的身旁,三人一起向趙漢和顧婉娥、楊琳行禮。隨後,一個丫鬟端過來一個紅繡球,紅繡球上繫着三條紅綢,李少天拿着一條紅綢。趙卿媛和趙卿憐拿着另兩條,兩人被李少天牽着走出了房間。
當迎親隊伍離開的時候,站在府門前的顧婉娥不由得留下了傷心的淚水,從今天起,女兒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楊琳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她。由於李少天在襄州城舉目無親,趙漢已經先李少天一步趕去了將軍府,他要親自爲李少天主持婚禮。
午時,迎親隊伍終於來到了李府,府門前的兩掛長長的炮竹噼裏啪啦地放了起來。在人們的道賀聲中,李少天又用紅繡球牽着趙卿媛和趙卿憐來到正廳,趙漢含笑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四周黑壓壓地擠滿了賓客。
在司儀那抑揚頓挫的聲調中,李少天和站在自己兩邊的趙卿媛、趙卿憐先是跪了天地,接着跪了趙漢。到了夫妻對拜的時候,他不得不往後退幾步,面朝着趙卿媛和趙卿憐,這才和兩人同時完成了夫妻對拜之禮。
拜完了天地,趙卿媛和趙卿憐被丫鬟們攙扶進了新房。此時,喜筵開始,李少天也正式步入了襄荊的上流社會。
喜筵異常熱鬧,直到入夜後,賓客們這才一一散去。李少天一身酒氣,在劉小龍和劉小虎幾名親衛的簇擁下,滿面通紅地走進了趙卿憐的院子,腳步看起來有些發飄。他原本指望着王立山等人替他擋酒,結果這些傢伙們自身難保,紛紛被賓客們放翻在地,一個個被抬下去醒酒。
尤其是號稱海量的雷德水,和幾個王家的年輕人卯上了,結果醉得一塌糊塗,躺在地上摟着酒罈子死活也不撒手,口中還哼哼唧唧地說着胡話。兩個家丁好不容易將酒罈子從他的懷裏掰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抬到一個廂房的牀上。結果倒好,兩個家丁剛給雷德水蓋上被子,只聽雷德水哼哼了一聲,隨後嘴巴一張,一股污物向噴泉一樣,徑直從他的口中湧了出來,一連湧了三次,景象頗爲壯觀,看得兩人是目瞪口呆。
趙卿憐的院子依然叫作“清雅小築”,素雅淡致,而趙卿媛的院子則取名“春風閣”,清爽怡人。待李少天走進了清雅小築,劉小龍和劉小虎等人便按着腰刀守在院門外,擔任起警衛的工作。
“姑爺來了!”
漪紅正站在門口等着李少天,見他進了院子,連忙喊了一聲,通知屋裏的趙卿憐和丫鬟,自己則跑上前攙扶李少天。
“咦,這不是漪紅嗎?”
望着跑過來扶着自己的漪紅,李少天微微一笑,伸手笑嘻嘻地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姑爺,你醉了!”
漪紅喫了一驚,連忙躲開李少天的手,面紅耳赤地低聲說了一句,扶着李少天進了屋裏。
過年前,趙卿憐給漪紅放了大假,讓她回家省親,在家一待就是兩個月,故而李少天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其實,漪紅並不反感李少天輕薄地摸她的臉頰,她是趙卿憐的陪嫁丫鬟,等於也是李少天的丫鬟,李少天如果真要寵幸她,那也無可厚非,而趙卿憐也不會反對。只不過今天是趙卿憐的大喜日子,李少天的此舉十分欠妥。不過,誰讓他醉了呢?
趙卿憐蓋着紅頭巾,靜靜地坐在牀頭,從中午拜完天地後,她就一直待在這裏,滴水未進。一名丫鬟將端着一個銅盤來到李少天的面前,銅盤上放着一根喜棒。
李少天拿起喜棒,走上前一挑,紅頭巾飛落到地上。趙卿憐面色紅潤,嬌豔欲滴,先是衝着李少天甜甜地一笑,隨後起身向李少天行了一禮。接着,另一個丫鬟端來了一壺酒和兩個酒杯,李少天笑着倒了兩杯酒,遞給趙卿憐一杯,兩人交叉勾着右手,喝下了這杯被視爲情定終身的交杯酒。
喝完酒,醉眼迷離的李少天伸手勾起趙卿憐的下巴,忽然俯下身去,重重地吻在她那櫻紅的雙脣上。趙卿憐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即閉上了眼睛,享受着李少天的熱吻。這一刻,她感到無比的幸福。漪紅等丫鬟們禁不住掩口偷笑,相互間擠眉弄眼。
良久,李少天抬起頭,滿面嬌羞的趙卿憐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一推他,柔聲說道,“好了,你該去二姐那了,她估計也等得心急!”
李少天微微一笑,再度俯身趙卿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趙卿憐站在門口默默注視着李少天,直至他消失在院門外,這才黯然返回房間,孤寂地坐在牀邊,她雖然是新娘,但李少天卻不得不留在趙卿媛那裏過夜,誰讓趙卿媛是二姐呢?
“小姐,沐浴吧!”
漪紅走上前,輕聲向趙卿憐說道,兩人情同姐妹,她當然知道趙卿憐此時的失落和寂寞。
趙卿憐向漪紅輕柔地一笑,起身跟着她去了柴房。
令李少天鬱悶的是,在跟趙卿媛喝完了交杯酒後,他又被趙卿媛趕了出來。趙卿媛的理由很簡單,兩人已經春風一度,洞房花燭夜李少天當然要在仍是處子的趙卿憐那裏過了。趙卿媛其實很捨不得李少天,但爲了給李少天一個完美的洞房之夜,她唯有狠心將李少天推進趙卿憐懷裏。
走出了春風閣,李少天回頭望了一眼趙卿媛那緊閉的房門,醉意全無。他無奈地一聲苦笑,老婆多了真是一件麻煩事,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接着,李少天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走向了清雅小築。自從被趙漢算計了一次後,他是打定主意不再飲酒,即使萬不得已,也最多五分醉,頭腦一定保持清醒。
李少天回到清雅小築的時候,趙卿憐還在沐浴,得知李少天又回來的消息,她不由得驚喜異常,雖然知道這絕對不是趙卿媛爲自己考慮,但心中還是不由得對趙卿媛有了一絲感激。
反正都是自己的女人了,李少天一咬牙,決定犧牲色相來迷惑趙卿憐,進而取得她的信任,於是藉着幾分醉意脫guang了衣服,厚着臉皮跳進了趙卿憐的大木桶中。目睹了李少天強健的裸體,漪紅等丫鬟不由得臉泛紅潮,協助滿面紅霞的趙卿憐幫李少天沐浴。
沐浴完後,李少天抱起穿着白衣寢衣、長髮披落、渾身酥軟的趙卿憐,大步走向了臥室。在兩人進入房間後,漪紅笑着拉上了房門,領着丫鬟們到旁邊的房間休息。
將小鳥伊人般蜷縮在懷裏的趙卿憐輕輕放在牀上,伸手撥開散落在她臉上的長髮,李少天俯身就是一通熱吻,吻得趙卿憐差點透不過氣來。於是同時,他的一雙手也不老實地在趙卿憐的身上遊動着,使得趙卿憐異常緊張,身體蹦得緊緊的。
熱吻中,李少天手一拉,系在趙卿憐腰上的腰帶便被解開,他的右手就勢摸向了趙卿憐漲得發硬得胸部,輕輕一捏。趙卿憐頓時如遭電擊,口中嚶嚀一聲,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李少天,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讓你設計我!”
捏着趙卿憐胸部頂端那顆堅挺的小櫻桃,李少天先是在心底恨恨地罵了一句,接着低下頭,張嘴han住了它,使勁一吮吸。
從沒有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刺激,趙卿憐胸口一挺,禁不住呻吟了一聲,身體緊了一下後,隨即變得軟綿綿的,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任由李少天宰割。
李少天一直將趙卿憐挑逗得春潮氾濫、意亂情迷後,這才翻身上馬,提槍闖關,馳騁疆場。隨着李少天的大力攻伐、奮勇廝殺,猶如在雲端漫步的趙卿憐不由得呻吟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響亮,使得寧靜的清雅小築籠罩着無邊的*,也令漪紅等丫鬟們苦不堪言、輾轉難眠。
一直折騰到半夜三更,李少天這才偃旗息鼓,摟着渾身癱軟的趙卿憐呼呼睡去,心中可算是出了一口憋屈已久的悶氣,他現在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發泄對趙卿憐的不滿。而在外人看來,這卻是兩人恩愛的最佳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