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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錦堂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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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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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娥, 周碧枝和張菊三個躲在一處,就在大殿前一隻柱子後面。

張菊道:“錦棠嫂子的爲人我是知道的, 哪孫福寧家的娘子也太猖狂了些, 誰不知道他家孫福海想弄走羅家的酒肆, 叫二哥餵了一嘴的狗屎,要我說就是活該,這王氏,也該喫口屎只怕才能閉嘴。”

周碧枝也道:“錦棠多好的性子,又勤快又能幹的,淮安今兒要不替她出這口氣,他就配不上咱們錦棠。”

說着,她回過頭去, 看着哪些躲在大雄寶殿裏的婦人們,高聲說道:“我們可不知道什麼官不官的,我們只知道, 我家錦棠是這世間最知禮的女子。一個婦人管不住自家男人, 跑到廟裏撒潑罵人,還說甚知府家的姑娘,真真兒的笑話。”

因見劉翠娥始終不語, 周碧枝拽了她一把, 低聲道:“皆是妯娌, 此刻就是用你的時候,你怎的不張嘴啦,難道錦棠的爲人你不清楚?”

劉翠娥側着躲過周碧枝, 卻是輕輕嘆了口氣。

嫁進陳家五年了,陳家三兄弟的爲人她是最瞭解的,陳淮安雖說行事疏朗,不拘小節,但是因爲齊梅最疼他的緣故,他也最孝敬齊梅。

而陳家的男人們,向來都是凡有事,就只會怪怨女人,向着齊梅這個孃的。

所以,她料定陳淮安今日絕不會替錦棠出頭,說不定還得罵錦棠兩句。

齊梅要的可不就是這個,非但要壞了錦棠的名聲,還要讓她和陳淮安當衆爭吵,叫整個秦州城有頭有臉的婦人們都看羅錦棠的笑話。

也不知道婆婆是怎麼想的,人總說家和萬事興,可對於齊梅來說,家裏哪怕有一日安寧,一日好過,她就覺得皮癢,非得整出點子事來不可。

陳淮安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卻是走向了王金鳳。

王金鳳不過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跑散了髮釵又跑亂了頭髮,鞋還丟了一隻,捉着個自家的小丫環,穿着丫環一隻鞋,正在哪兒嘴不停的罵罵咧咧呢。

“羅家的酒,好喫嗎?”

一片暗陰壓過來,待王氏抬起頭來,才發現面前站着個雙肩闊闊,面上胡茬青青,濃眉銳目,神情格外剛毅的男子。

一般來說,婦人們在少艾時代,會偏向於喜歡清秀,白淨,高挑細瘦的少年郎,但到了三十往上,則會更喜歡向陳淮安這樣高大,緊實,身材精健的成熟男子。

更何況,陳淮安當初在秦州萬花樓一雙拳頭爭拳把式,秦州城曾萬人空向,親自見證過陳淮安和騾駒比拳頭的。

當時這王金鳳也在場,搖着把扇子,瞧兩個男子爭拳把式。

陳淮安取勝時的一招,迄今王金鳳都還記得。

當時他叫騾拘整個人過肩摔到窗子上,窗爛人出,倆人絞在一處從二樓往下墜時,陳淮安大叫了聲親親的玉兒,你騾駒哥哥喜歡你。

騾駒恰有個相好,名叫玉兒,就在萬花樓對面的四喜樓給□□們捧痰盂端帕子,當時恰就在樓上悄眉悄眼的瞧着。

騾駒一聽玉兒二字,立刻破了功,叫陳淮安於空中一個反擰砸扔在地上,連着搗了幾拳。

秦州第一拳把式的名頭,就這樣從騾駒過到了陳淮安手裏。

秦州人自古好拳,更何況陳淮安身材高大,面貌朗朗,雖不能說秀致俊美,但精健挺撥,陽剛帥氣。

當時九月重陽,萬花樓兩旁的少女們一瞧這新的拳把式生的如此陽剛俊朗,無不從樓上折枝扔了菊花下來,妄圖能搏他揚眸一笑。

陳淮安一件棉袍,前擺掖起,走至王金鳳腳邊時輕輕說了聲:“煩請夫人讓讓。”

說着,他從王氏身後折了枝紅果嬌豔欲滴的朱萸下來,仍是一貫的笑着解釋:“我家娘子最喜歡這個,帶回去她必定喜歡。”

王金鳳所以就記得陳淮安,迄今都記得。

她見這男人一臉寒霜似的陰沉,冷冷盯着自己,下意識搖頭:“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也從未喫過羅家的酒。”

陳淮安冷笑一聲:“爲了能拿到酒肆,羅根發越過渭河縣府衙,直接到秦州府告葛牙妹的狀,妄圖私自把酒肆過繼到羅根發名下,可不就是走的你弟弟王金丹的門路,走不通了,才走的你的門路?”

要說陳淮安能知道羅根發要到淨土寺來鬧事的事情,其實也是他的狐朋狗友王金丹說的。

羅根發走不通王金丹的門道,於是轉而找到了王金鳳,塞了錢,倆人一拍即和,一個要酒肆,一個想抹臭錦棠的名譽,就齊齊兒到這淨土寺來了。

要說上輩子,錦棠最恨的,就是陳淮安的這起子狐朋狗友們,只要見了他們,一盆泔水潑出去。但兩輩子,她也是頭一回見識陳淮安的狐朋狗友們的威力。

這時候來頌經的婦人們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說的全是羅錦棠如何如何不檢點之類的話。畢竟婦人們,本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是人人能學得上康老夫人做生意不是,更何況,康老夫人多大,她纔多大?

污人名譽,實在是件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想要爲自己辯解,便你是個千手觀音,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就在周碧枝急的恨不能去撕了婦人們的嘴,齊梅冷冷兒在看笑話時,便見寺外湧進來一羣的牛鬼蛇神,爲首的,正是秦州知府王世昆的兒子王金丹。

吊兒郎蕩的二世祖,進門先抱拳,對着陳淮安稱了聲二爺,隨即滿臉堆笑,遠遠兒的對着錦棠唱了個偌,高聲道:“卻原來,這位就是嫂嫂,嫂嫂,快請受金丹一拜。”

王金丹臉圓眼圓,鼻頭也是圓的,生的,真的就跟顆丸藥似的。

錦棠纔跟他姐姐置過氣,當然懶得理他,只柔柔兒說了句:“常聽淮安提及,說你是他的好兄弟。”

要是上輩子的她,見到這些整日勾着陳淮安喫酒耍拳的無賴們,一口就啐過去了,重來一回,畢竟從容了許多。

王金丹嘴巴頓時張圓,轉頭看了眼陳淮安,似乎極爲榮幸一般,簡直不知該怎麼說纔好的高興。

畢竟二爺家的冷美人兒,嬌嬌俏俏,一張櫻桃小口就像刀子似的,自打陳淮安成親之後,就不怎麼理他們的了。王金丹以爲錦棠看不起自己,着實忐忑,她不過淡淡一句應酬話兒,他卻當了真。

陳淮安壓低眉頭笑了笑,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想起錦棠上輩子待他這些狐朋狗友們的兇惡,倒還頗懷念那時候真性情的她。

只需一個眼色,王金丹便朝着王金鳳走了過去。

“早跟你說過孫福寧就不是個好東西,秦州城幾家青樓,哪家子他沒進過,哪一日你不是在青樓把他捉回來?一個渭河縣的窮孩子而已,就因爲攀上咱們家,他們家纔在渭河縣有好日子過,可是你瞧瞧,欺霸鄉鄰,魚肉百姓,纔不過一個主簿而已,連我二大爺家的嬌娘子都敢瞧,我這樣大的眼睛,都不敢瞧一眼嫂嫂,他是個甚東西他就敢看?”王金丹語聲朗朗,對王金鳳說道。

“和離,明兒就和離,他的主簿也沒得做,滾去給老子掃馬廄去。”王金丹大聲說道。

見姐姐王金鳳還不肯走,扯了一把她的袖子,問道:“還嫌不夠丟人?你家男人一雙色眼,整日四處打量人家的女子,你不說戳瞎他的眼,難道還要殺光這天下的婦人不成?”

周碧枝恰就應了一句:“恰是,男人不檢點,婦人倒是老虎一樣上街見個齊頭整臉的女子就扯,有能耐撕了你家男人去呀,真不夠丟人的。”

說着,別的婦人們也應和了起來:“恰是,真真兒的潑婦,有這能耐,何不去管好自家的男人?”

王金鳳越想越氣,側首狠狠兒剜了齊梅一眼,終於還是扶着自家的小丫頭,套上馬車兒,搖搖晃晃的走了。

回程的時候,周碧枝和張菊倆個將錦棠圈在其中,一人一隻,握着她的手,雖不說什麼,但是,妯娌之間,這就是支持和安慰了。

一輛大車上,婦人們擠了滿滿當當,自發的,漸漸兒渭河縣的婦人們都湊了過來,握住了錦棠的手。

翻觀另一側,沒有替錦棠發聲說過一句的劉翠娥則被一個人扔在孤零零的角落裏,拿只帕子不住的揩着鼻子。

她也是爲了掩飾尷尬,只能說自己是給風吹感冒了。

陳淮安另帶了一輛驢車來,拉着齊梅準備回家。

他那麼大的個子,上了車並不走,就哪麼直愣愣的盯着齊梅看。

齊梅叫兒子盯的毛色發虛,當然也是因爲做了虧心事兒,臉色也很不自然:“淮安,你這是怎的啦?”

“娘,你是我娘吧?”

“我怎的就不是你娘了?”

陳淮安垂下眉頭笑了一笑,聲音格外的溫柔:“娘,你要真是我娘,就告訴我,你何時能消停,息了要羅家酒肆的心。”

齊梅臉色愈發的往下垮着,便聽陳淮安又道:“何媽給羅根發銀子,讓他到州府去打官司,想要酒肆,歸根結底,在您身上吧?您缺銀子了,還是就是看錦棠不順眼,告訴我,是哪一樣,只要我能替你順了心的,我都順。”

到底是喫過奶的兒子,便不是她生的,心裏始終是有她。

當然,這也是當初齊梅對陳淮安好時的初衷,她就要帶出一個對她千依百順的孩子來,然後拿他做刃,復當年陳澈殺了她兒子的哪一箭之仇。

齊梅當然不敢說有位京裏的貴客看上了羅家酒肆,不惜財力無力,甚至於人命,誓要拿到哪間酒肆。

四萬兩銀子啊,齊梅是爲了銀子才發瘋的,已經搭上一個陳杭了,她又豈能收手?

只不過,這些當然打死都不能告訴兒子。

陳淮安空有一雙拳頭,耍不到老孃身上,氣的一拳打在車框上,打的驢都打着擺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留言的紅包今天發,作者這兩天太忙了!!還是求留言求營養液啊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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