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章 突變
看着若葉頹廢了幾天，曉甚至比若葉瘦的更厲害，看着那個人自我折磨，就算是有名醫在身邊，如果一個人沒有求生的意志的話……
也許那個人沒有意識到，可是，她潛意識裏已經想和他一起去了吧！否則，不會總是在他們曾經呆過的地方留戀徘徊，傳奇，就值得你這麼做嗎？
將一張紙遞到若葉的面前，若葉茫然的眼神被眼前不斷晃動的什麼驚醒，“曉，怎麼了？”
“怎麼了？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傳奇就算是死了，你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嗎？你以爲你只有他一個嗎？難道只有他關心你的嗎？他在的時候，你不是同樣將他視之不見的嗎？他爲你傷心的時候，你不是用你的歡樂回報他的嗎？現在，你就算是痛苦到死去，他能看到嗎？他會高興嗎？你這樣，到底是在折磨誰？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我也喜歡你啊！你這樣折磨自己，是不是在怪我們沒有能力救傳奇？那好！我們給他償命好了！楚留香，我們走！”蒼白的臉激動的大吼，帶上病態的嫣紅。
楚留香傻傻的看着曉突然發火，怎麼可能？這是曉嗎？從小到大，曉可是連幾句重話都沒對若葉說過的，就是若葉的要求再不合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就是他們中的哪個不小心得罪了若葉，那就等着曉的報復吧！可是……
“啪！”抓住曉的手，有些冰冷。 有些顫抖，這種感覺，和傳奇地那種冰冷卻帶給人無比的安心不同，牽着曉的手，會心疼！這麼脆弱的孩子，面對天網的那些人，面對那些各式各樣的人。 要多努力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對不起！曉！我……不是在怪你們……我是……對不起！”若葉低下頭，手抓得緊緊地。
曉看着這樣認錯的若葉。 心中一軟，這個人，就算是有什麼不對，在人說出後，都會改正。這樣地若葉，卻更讓人心疼。 要不是自己實在看不下去她近似於自虐的樣子，他不會這麼說她。 他知道她心中的後悔和自責。 讓她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也是老頭子交代的，可是……他不能看着總是帶着笑容的天真的她變成那副樣子！他地她，不會那麼軟弱，他相信她！所以……爲了他，爲了傳奇，爲了她自己，爲了歐陽若風。 你現在必須振作起來！
“曉……嗯……找我有事？”若葉小聲的說，從自己的情緒中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自怨自艾讓多少人擔心了。 曉明顯瘦了一圈的臉，青黑的眼眶，楚留香頭髮亂亂的。 咬着指甲的樣子，擔心地眼神，承難手上拿着再次煮好的飯菜，一邊的桌子上，不知是放了幾頓的飯菜，也不知道承難是怎麼面對若葉的無視的，一次次做好飯菜，一次次地重新做，總有若葉喜歡的，那樣至少可以喫一點……
門外。 小貓的呼嚕聲傳進來。 要不是擔心她心情不好，小貓肯定是趴在自己腳邊。 甚至拉上自己和它一起睡的，可是……這次，也不知是小鳥的提醒還是什麼的，小貓似乎也懂事了很多。
“曉？”抬頭看向那個人。
平時都不會發火的曉突然爆發起來還是很恐怖的。 失去的已經失去，除了愛情，她還有很多很多，她不會忘記傳奇，但是，爲了更多關心自己的人，自己應該好好地活着！生死相隨……沒有任何地意義，你……永遠都在我的心裏，況且……萬一他並沒有死……
“你先喫飯，喫完了再說！”曉看了承難一眼，承難地眼中放出光彩，“若葉，這是八寶豆腐，這是……”
總算是好好的喫了一頓，大概是除了那頓讓若葉感動的，九幽殿殿主親自下廚的鳥以來的第一頓吧！看着若葉好了很多的臉色和已經明亮起來的眼睛，曉知道，那個軟弱的，會哭泣的若葉已經不存在了。 想想，如果她也能爲自己哭，這一生……
“剛纔的是什麼？”若葉喫飽了，看着曉。
曉微微一猶豫，還是將手中的東西放到若葉面前，“你哥哥已經被皇上封爲虎威將軍，和歐陽將軍同在邊關，因爲是暗中起拔軍隊，所以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不過……經過上次的埋伏，事情很快就瞞不住了……”
若葉看着手中的紙張，三千騎兵失去蹤影？在晉國，楚國，池野的邊境？那裏，都是草原的地方？自己的哥哥，帶着三千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葉的手微微顫抖，那個傢伙……那個……那個總是說着保護自己，其實卻總是什麼事都會聽自己安排的傢伙，那個總是以哥哥爲自豪的傢伙，那個從小就做着將軍夢，卻能爲了自己而放棄的傢伙，失蹤了？
“啪！”將紙拍在桌子上。 “他們的任務是什麼？爲什麼會失蹤的？失蹤的準確地點是什麼？誰是他的直屬上官？失蹤到現在多長時間了？有沒有人去找過？父親……怎麼說？”若葉最後緩緩的問出。
曉的眼中閃過激賞，要是普通女子，在自己的愛人死後知道自己的哥哥同樣下落不明的消息，不崩潰纔怪，只有她，能成爲他們的支持，倚靠，而僅僅是他們保護的對象，這樣的女子……還真是讓人無力，讓人佩服，讓人仰視……
“三天前，若風得到消息，池野的部落的二王子似乎帶了人要和晉國聯盟，經過斥候的打探，知道他們要經過莫裏塞了，所以，帶了他的手下去伏擊，可是……就失去聯繫了。 左東路的將軍是當年在平度袍和晉國大戰三個月的老將軍吳立新，雖然是老將，但是……”猶豫的看看若葉，還是繼續說下去。
“老將軍思想難免有些保守，這半個月來，幾乎都是防守爲主，似乎並不想主動出擊，甚至一次晉國增兵從我方三裏地處過，都沒有阻擋過，還是若風帶人罔顧軍令，私自出營，破壞了晉國想要從兩翼包抄中路的想法。 似乎那之後，若風的聲望在左路軍就猛增，況且……他是歐陽將軍的獨子，難免會被某些人排斥……”
“這次出擊……還是私自出營……所以……”曉有些擔心的看着若葉。
若葉睜開眼睛，裏面是閃閃的光芒，“我相信他，他絕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他還沒有成爲像爹爹那樣的大將軍，他還沒有建功立業，他還沒有成爲新一代的軍神，他怎麼可以放棄？要是他放棄了，我就不承認他是我哥哥！歐陽家的祖墳……他就不要進了！”眼神一厲，似乎是在向某人威脅。
一邊的衆人惡寒……嗯！這個威脅……還真是……
“我爹說了什麼？”若葉似乎漫不經心，眼中卻帶着瞭然。
曉看看若葉，斟酌了一下語句，“嗯……歐陽將軍已經發出責令，‘歐陽若風好大喜功，罔顧軍令，擅自出擊，視士兵生命爲無物，判斷失誤，錯誤出擊，導致我軍重大損失……如果找到，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楚留香變了臉色，永不錄用？那個人？那個張口閉口都是如何如何像他爹一樣的人，那個詩詞歌賦張冠李戴，卻能把整本兵書倒背如流的傢伙，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很好！果然是大楚軍神啊！果然是鐵面無私！”若葉的眼睛眯起來，語氣卻一點好的意思都沒有。
她哥哥是怎麼樣的人，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傢伙，雖然平時都是冷冷的臉，可是對自己的兵，就像對自己的兄弟一樣，罔顧士兵的生命？哼！貿然出擊？他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要不是他們軍中絕對有人通敵，或者是放出了他們的消息，或者那個什麼王子的到來本來就是一個陰謀，若風，就算再蠢，也不會三千人都沒有逃回來一個，全軍覆沒的吧！那麼……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發生什麼，也足夠了……那個人……
果然是那麼狠心！就算是早就知道，家人在他心中，雖然重要，但是絕對比不上國家重要，他當年可以爲了國家拋妻棄子三四年，現在……也同樣可以不顧他兒子的生死，爲了最後的勝利。 也許……這也是他的算計之中？
若葉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個人，和那人背後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不是沒用過誘餌這招……若風，歐陽景天的獨子，很好的誘餌不是嗎？若葉眼神閃爍，然後停住。 “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我哥哥，不是他們可以放棄的棄子！永不錄用？還輪不到將軍說這種話！”那一瞬，若葉眼中的光芒好像太陽。
“若葉，我們怎麼辦？”楚留香坐直了身子，眼睛中是滿滿的鬥志。 曉也收起所有的表情，這樣的若葉，燦爛的讓人無法直視。
承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若葉，這樣的若葉，充滿了自信和智慧，充滿了一往直前的堅定，這樣的若葉，讓他相信，不管她想幹什麼，都會成功。
“沒錯！那個臭小子你不用太擔心。 他自己武功就不錯，而且身邊還有高手保護，至少暗衛，天網就不會少了人，而且，別忘了，他的武功可是我教的，怎麼樣的狀況也不會三天都撐不過去，你放心去找他好了！至於我那個蠢徒弟……你就不用管了，看他回來，我不扒了他的皮纔怪，還有你母親，也不會讓他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