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嘗試
一座山生出了靈智，對這神鬼漫天的世界來說應當不算是什麼神奇的事情。但是，這華山本不該有靈智的。
楊嬋被封爲華山的守山女神，楊戩自然要將華山的裏裏外外都瞭解清楚。這華山自然是鍾靈毓秀之地，但卻不會有什麼靈智出現的可能。然而現在，這個不可能卻成爲了可能，華山內有靈智，且看着還不是那種初生的稚嫩靈智。
這讓楊戩很是訝異。不管是因爲新奇，還是因爲楊嬋，他的目光泰半都落在了華山靈智的身上。
姜令璇當然不知道雲端之上還有神仙在看着自己，她正在嘗試跟楊嬋交流呢。只是她的靈魂無法進到關着楊嬋的光圈裏面，她無法觸碰到她；而她的聲音也傳不出去，她根本就聽不見。
這嘗試當然是失敗了，這讓姜令璇很是失望。看來，她想要和楊嬋聊天的希望是徹底破滅了。想到這裏，她就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楊嬋的一縷頭髮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她的這口氣被吹動的一樣。姜令璇驚喜不已，太好了，看來她能夠和楊嬋交流。於是，她這次鼓圓了腮幫子，朝着她吹了一大口氣。
楊嬋感覺到自己的髮絲飄揚，眼神一凜，“誰？”這裏是華山腹地，被楊戩的法力所籠罩的地方，如今誰都進不來，怎麼可能會……“二哥？”她懷疑是楊戩，語氣當時就軟下來了。
奇怪，二哥怎麼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若說是他十歲的時候，還會這麼做，但是後來的他，成熟穩重，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嗯？姜令璇有些意外，她不是那位二郎神啊。她又鼓圓了腮幫子，吹了一口氣。
“不是二哥。”楊嬋的手指虛空一點，她所在的光圈之外憑空出現了一羣光點，就像是螢火蟲一般，在整個山腹之內轉了一圈。
這些光點找到了姜令璇的存在，將她整個靈魂都給包裹了起來，而後便顯出了她的身形。
楊嬋的神情微微一愣，是山靈？怎麼會？難怪她剛纔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原來對方就是華山。她身處華山之內，又對華山再是熟悉不過，怪不得自己會感覺不到外人的氣息。
姜令璇也很驚訝，自己居然顯出身形了，好厲害啊。她成爲給華山之後，能夠感覺到危機，之前兩次被劈的時候，她就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但是這次的光點並沒有讓她有那種危險的感覺，她就沒有躲開。幸好沒有躲開，躲開了就不能顯出身形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光點的作用，漸漸地，姜令璇有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形。她驚喜不已地看着楊嬋，嘗試着喊了一聲，“三聖母？”
“是我。”楊嬋點頭，“你是……華山山靈？”
太好了，她們能交流！
“我是華山。”姜令璇笑着飄到了光圈之外，“最近纔剛有神智的。”至於穿越，那就是她的祕密了。
楊嬋伸手想要觸碰對方，卻被光圈給阻了。她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消散了，“你好啊，華山。”她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彷彿能夠驅散他人心中的彷徨不安一樣。
“嗯……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姜令璇，你以後就這麼叫我的名字吧。”姜令璇如是說道。雖然她現在已經成爲了華山，但是她被人一直成爲華山的話，會覺得很奇怪的。
“令璇。”姜姓嗎？楊嬋的眼底彷彿壓了些什麼，但仔細一看卻又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片溫柔的笑意，“那你也稱呼我爲楊嬋吧。”
“好啊好啊。”姜令璇現在高興着呢，可算是能和人交流說話了，之前都只能自說自話，好辛苦的。
見狀，楊嬋的眼神更軟和了幾分。她看起來的確是新出生不久呢，雖然不是稚嫩的，卻也是單純的，眼神清澈至此。也罷，有人和自己在一處也好，免得她只能被困在這裏想東想西的。
“令璇，整個華山你都能感覺得到嗎？”楊嬋問道。
“可以啊。”姜令璇點點頭，“或者說我能去往華山的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不離開華山的地界就行。”
“那你能幫我去看看三聖母廟中還有沒有人嗎？”楊嬋眉心微蹙，“我有一個貼身侍女，名爲靈芝，她原本是守在三聖母廟做廟祝的，如今我不知道她下落如何，還請令璇幫我看看。”
“好啊，小問題。”姜令璇閉上眼睛，當即就消失在了楊嬋的面前，只是留下了那羣光點。
楊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姜令璇消失的地方，希望她能夠帶來自己想要的消息。
在華山的地界內，姜令璇只要心念一動，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所以她很快就到了三聖母廟。只是很可惜，她在這裏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到那個叫做靈芝的女子。
她想了想，在整個華山轉了一圈，纔回到了山腹之中。那羣光點再一次圍了過來，讓她的身形顯了出來，“抱歉，我沒有找到她。”
楊嬋略微有些失望，“無事。”她想也知道二哥大抵是不會讓靈芝留在華山之中的，只是心底還是帶着些期盼罷了。
“其實……”姜令璇有些猶豫地看着楊嬋。
楊嬋抬眼，溫柔地說道：“令璇想說什麼直說便是了，我想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是嗎？”
“其實這華山上已經沒有人了。”姜令璇說道，“不管是人還是仙，都不在這華山上了。現在華山之中，除了你我兩個，再無其他有靈智的存在了。不過華山山腳下的鎮子上還有人，也有土地。”
華山山腳下也算是華山的地界，姜令璇還是能去的，只是行動沒有在華山之上來得便利。剛纔她擔心自己遺漏了哪裏，就在華山轉了一圈，該找的地方都找了。
現在的華山，除了她們兩個，真的沒有其他有靈智的存在了。
聽到這話，楊嬋的臉色蒼白了下去。“二哥。”
二哥，已經要做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