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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官字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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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來樓中雅座包間,上好的燕菜席已然半殘,溫酒的酒插子中滾開的熱水也早換過了五遍,屋角擱着的一罈子十斤分量的山西老汾酒也差不離見了底!

天氣太冷,燕來樓雅座包間裏老早就點上了四個燒着銀絲雪花炭的暖爐,尋常人剛從外面走進來,頓時就能覺着熱浪襲人。再要擱在這雅間裏坐上個一時半刻,那身上的汗壓根就停不住,也就更不提還在這座兒裏頭喝了不少燙熱的好酒?

把身上的衣裳扒拉了個精光,熊爺早喝得面紅耳赤,身上的汗水更是小河般地流淌下來,差不離都把褲腰子打了個透溼,可一雙眼睛裏多少還留着七分清醒。

而在旁邊首座上坐着的段爺也早把身上扒得就剩下件貼肉穿的小褂,肥碩的手指頭裏捏着個三錢小酒盅,一張胖得流油的臉上也早笑得見牙不見眼!

倒是在一旁陪着的相有豹,說是身上染了些風寒、正喫着湯藥,不敢太沾了酒,只是開席時陪了三杯,這會兒卻是端着一杯散發着清香的雨前龍井芽,面目帶笑地瞧着喫喝得頗爲盡興的段爺與熊爺沉默不語。

瞅着相有豹的眼色,站在一旁伺候着的九猴兒麻利地替段爺與熊爺的杯子裏斟上了剛燙熱的山西老汾酒之後,默不作聲地走出了雅間,翻手輕輕放下了厚實的門簾。

把手裏的蓋碗茶朝着桌子上一放,相有豹朝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熊爺微一抱拳:“熊爺,這兒沒外人,我可就有話直說了您今兒這場面上,收了多少?”

很是豪橫地把兩隻滿是油漬的巴掌朝着相有豹一伸,熊爺來回翻弄了三遍巴掌:“賣嘴吆喝出來的數目不算。實打實到手的,這個數兒!”

眉尖微微一挑,相有豹的臉上頓時帶上了幾分驚訝的模樣:“三千大洋?”

哈哈大笑着,熊爺把伸着的兩隻巴掌縮了回去,朝着自己褲腿上一擦:“這麼大個場面,您纔敢說三千大洋這麼個數兒?我說相爺。您膽兒也小了點吧?”

嘿嘿憨笑着,段爺卻是伸手指了指滿臉得意的熊爺:“你也是個實心眼的.......相爺這是逗你玩呢!頭一天就收了三萬大洋,這往後幾天再有些大戶暗裏下注.......這雙龍會的賭局,還真是個招財進寶的場面!可要是玩砸了.......那可也.......”

瞧着段爺一邊憨笑着朝熊爺指指點點,一邊卻老是拿着眼角盯着自己,相有豹微微一笑,卻是伸手從自己貼身穿着的夾衣裏摸出來兩張花旗國銀行的存單,站起身子朝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熊爺遞了過去:“熊爺您受累,這兒還有兩張花旗銀行的單子。全都押在您手裏頭了!”

忙不迭地伸手接過了相有豹遞過來的那兩張花旗國銀行的存單,熊爺只是打眼一瞅那花旗國銀行存單上的數目,頓時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一萬大洋一張的存單?!我說相爺,您這可真是包子有肉不在褶兒上!火正門這回下的這本兒.......可是不小,真要是贏了這場面,那火正門可就發大財了!”

慢悠悠地坐回了椅子上,相有豹卻是朝着滿眼都是貪婪神色的熊爺擺了擺手:“熊爺,估摸着您是有酒了。記性也差了些?這明明就是您和段爺押在這雙龍會賭局上的錢,我火正門不過是做個轉手罷了。這要是我火正門能贏了鬥牛賽會的這場面。我還得恭喜您二位就手生財!”

嘿嘿憨笑着,段爺伸着肥碩的手指捏起了酒杯朝着相有豹一舉:“那我這兒多謝相爺了!只是有一樣,那剛開張的火正門堂口,背後撐腰的可是日本人!我姓段的在這兒多嘴說一句,您和您那堂口裏........可得加幾分小心!再有一樣那菊社裏頭姓左的掌櫃,估摸着也不是個善茬子!前幾天崇文門外德國善堂裏頭出的那事兒。指定就跟他脫不了干係!沒準兒那姓左的背後,戳着的也是日本人!”

很有些不屑地一扭臉,熊爺一邊把相有豹剛遞過來的那兩張花旗國存單仔細疊好了塞進褲腰帶裏,一邊吊着嗓門低聲吆喝起來:“不就是日本人麼?段爺您在官面上,有些事兒是身不由己。可要那日本人真要是敢擋着咱街面上的兄弟們發財。那豁出去就抽死籤、挑幾個敢填命的跟他們廝拼了!段爺您放心,哪怕是日本人的命再金貴,咱拿十個換他一個,您也差不離就能交差了不是?”

眼神微微一凝,段爺臉上卻是笑意不減,扭頭朝着大大咧咧的熊爺笑道:“你這還真是......有酒了!我說,今兒也喝得差不離了,這就散了吧?明兒你該接着收賭注的還得收,我這兒還得.......一堆沒譜兒的事等着呢.......”

嘴裏胡亂搪塞了幾句話,段爺搖晃着肥碩的身板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費力地披上了掛在一旁衣架上的厚衣裳,轉頭朝着同樣站起了身子的相有豹一擺手:“甭送!這會兒叫太多人瞧見了咱們攪合在一塊兒,怕落人口舌!”

也不搭理搖晃着身板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熊爺,段爺自顧自地撩起門簾走出了雅間。或許是也喝了不少的緣故,段爺纔剛走出了燕來樓大門口沒多遠,腳底下已然是一路歪斜趔趄,全然是一副站不穩的模樣,嘴裏頭也是連連打着酒嗝,瞧着就是要吐的德行。眼瞅着路邊有一條黑漆漆的衚衕,段爺猛地伸手一捂嘴,直奔着那黑漆漆的衚衕裏紮了進去!

才扎進了那條黑漆漆的小巷子,方纔還醉態可掬的段爺已然站直了身子,嘴裏頭一邊繼續擰巴出來嘔吐的動靜,一雙小眼睛卻是死死地盯着街面上來往的人物。直到看明白了自己身後並沒人跟着,段爺這才猛一轉身,順着那條黑漆漆的衚衕朝着滿目春書寓的方向走去。

順着漆黑的小衚衕七彎八拐地走了差不離一壺茶的功夫。滿目春書寓已然近在眼前。估摸着是段爺那身板着實打眼,老早就侯在了滿目春書寓門口的白癩子立馬朝着段爺迎了上去,嘴裏頭更是吆喝得如同蜜裏調油:“嗨喲我的段爺,您這可是來晚了.........您就是不體恤我們這替您留門的碎催凍得狼狽,您也得心疼書寓裏頭的姑娘等得傷心不是?”

伸手攏了攏披在了身上的厚衣裳,段爺愛搭不理地朝着白癩子低聲喝問道:“少給我扯那閒篇兒!請我的那客人。來了沒有?!”

麻利地一點頭,白癩子臉上都恨不能笑出一朵花的模樣:“這還得說是段爺您面子大,也肯體恤我們滿目春書寓裏頭這些個可憐人!請您的那位客人老早來了,估摸着是打聽明白了要請段爺您說事就得來滿目春書寓的這規矩,進門的時候就一人賞了兩塊大洋,手面還真是不含糊........”

冷笑一聲,段爺一邊朝着滿目春書寓走去,嘴裏一邊低聲自語道:“都能把秋蟲會上攢局押的銀子給捲包兒會了,這手面能含糊得了麼?”

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滿目春書寓。段爺大大咧咧地徑直走到了那亮着燈火的小樓前,朝着那聽見了人通傳、正站在小樓門前迎候着自己的人物冷笑着叫道:“嘿喲.......讓您這位大日本國的齊家行三爺站門口迎我一個臭巡街的,這還真是當不起?!”

耳聽着段爺那顯然帶着譏諷味道的話頭,穿着一身蜀錦的長衫,頭髮已然全白的齊三爺卻是眉目不動,照舊朝着段爺一個揖作了下去:“段爺,您就甭耍弄我這破家之人了!外邊冷,您裏邊寬坐了。咱們再慢慢聊着?”

擦着齊三爺的身邊走進了早備好了酒席的小樓中,段爺當仁不讓地坐到了主座上。卻是依舊朝着回過身來的齊三爺冷笑道:“冷?原本指望今年過冬買件舊棉袍的錢都叫人捲包兒會弄跑了,我姓段的不也就只能仗着身板硬扛?倒是您,自打您成了大日本國的齊家行三爺,我瞅着您倒是過得挺滋潤的!”

連着叫段爺拿話擠兌,可齊三爺的臉上卻絲毫都不見尷尬的模樣,只是翻手關上了小樓的房門。這才慢慢走到了段爺的身邊,從袖子裏取出幾張花旗國銀行的存單放到段爺面前。

斜眼瞅着正拿起了酒插子裏溫好的山西老汾酒替自己斟酒的齊三爺,段爺從鼻孔裏擠出來一句話:“我說這位齊家行三爺,您這是......怎麼個意思?”

替段爺斟上了滿滿一杯山西老汾酒,齊三爺依舊是那副眉目不動的沉靜模樣:“秋蟲會上攢局時。段爺您下的賭注,連本帶利、我再填了個零頭,五萬大洋,段爺您先收着!”

死死盯着齊三爺那眉目不動的面龐,段爺差不離都把自己那雙綠豆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良久之後,方纔伸手端起了齊三爺斟滿的那杯山西老汾酒一飲而盡:“秋蟲會上那事兒,今兒就當是了了!我今兒有些乏,就不留客了!”

就像是沒聽見段爺已然朝着自己下了逐客令,齊三爺卻是伸手從袖子裏又抽出了幾張花旗國銀行的存單,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另一隻手中一直握着的小酒壺,也緩緩地替段爺滿上了一杯酒。

低頭看了看那存單上頭的數目,段爺頓時冷笑一聲:“這又是五萬大洋,我說齊家行三爺,自打您當了日本人,這手面可真是越來越豪橫了!得了,也甭跟我姓段的這麼個臭巡街的打啞謎!有啥話,痛快說!”

就像是個在大戶人家裏積年曆練出來的貼身傭人一般,齊三爺低眉順眼地朝着段爺應道:“沒旁的意思,也就是有人想跟段爺交個朋友!”

用肥碩的手指頭捻起了那十萬大洋的花旗國存單,段爺冷笑着捻弄着那幾張存單:“十萬大洋,就爲了交我姓段的這麼個臭巡街的朋友?!我說齊家行三爺,您說的那位朋友.......莫不是菊社裏頭那位左爺?!”

略一點頭,齊三爺低沉着嗓門說道:“四九城裏的事兒,估摸着還真沒什麼能瞞得過段爺您這雙眼睛的!眼下菊社裏頭的大掌櫃左爺就在隔壁屋裏候着,您......賞臉見一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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