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7年8月1日星期三晴
侯賢忠說:“就是太老了。”
徐翔說:“還好。她化好妝一點不老的蠻漂亮的。”
於是蕭燕秋就推測:那個女人是老美女喫嫩豆腐。而他們兩個也是來得個正好。並且那個老美女可能是風塵女子。因爲不化妝就很老而化了妝就很漂亮前後差別這麼大多半化的是濃妝。而現在漂亮的老美女化着濃妝來喫高中男生的嫩豆腐(或者說高中男生喫老美女的老豆腐)的又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反正有的時候她覺得聽他們後面兩個人說話、比聽老師說話還要好聽些。她一邊厭惡着他們覺得他們的行徑有點令人反感;另一方面又對他們的談話饒有興趣。所以她那點可憐的腦細胞、那點可憐的邏輯思維和直覺的分析都用在那上面了。
本來她只是一個旁聽者;而後面的那兩位“說書先生”只是沉浸在互相交流的樂趣中。本來雙方面是互不幹涉、相安無事的。
直到有一天她聽到了不想聽到的話。
侯賢忠對徐翔說:“你要傳授給我一點經驗。”
徐翔說:“有目標哇?”
侯賢忠說:“前面那個你看怎麼樣?”
徐翔說:“這個麼你追不到的。”
蕭燕秋一聽敏感起來:前面那個是說我還是說我的同桌?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在說她了。
侯賢忠說:“近水樓臺先得月。”
蕭燕秋一聽在心裏“哼”了一聲。
有一次上體育課整隊的時候排成很長的兩橫排。蕭燕秋站在前排侯賢忠站在後排。太陽照着蕭燕秋她的影子長長地一直拖到後排所站的地上。侯賢忠看到了就岔開兩條腿騎在影子上並且故意一上一下地顛簸。雖說只是高中生但是其實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有的人就在那裏竊笑;而有的嚴肅一點的學生不過是裝作一本正經、裝着沒看見罷了;而那個徐翔呢就在那裏哈哈大笑。還把侯賢忠推開自己站在影子上重複同樣的動作。蕭燕秋一肚子火不好泄。而體育老師只是說:“安靜下來!”或許老師也是見多了這樣的學生吧?
後來有一次下課的時候有一隻白色的紙折的飛機從教室外穿過窗口飛過來準確無誤地降落在了蕭燕秋的桌子上。
她仔細一看飛機上寫着一句話:“I1oveyou。”她朝窗外望過去那個侯賢忠正站在教室外面走廊上在朝裏看。
“真前世作孽!”她在心裏想。不曉得爲什麼她絲毫不覺得感動或許這就是先入爲主的印象或許是因爲他們在她身後大談特談泡妞經過時她偷聽到的話使她覺得這兩個人是喜歡玩弄女性的人。再加之前面體育課的事件。
這個時候一個女同學走過來跟她說:“侯賢忠喜歡你。真的他是真心的。他在外面等着你。”
“前世作孽!”蕭燕秋又這樣想。她知道這個女同學跟侯賢忠他們是一夥的平時他們幾個就好像鐵哥們一樣所以她是來做說客的。這麼想着蕭燕秋竟然對那個女同學也有些小小的反感了。
蕭燕秋裝了個傻對她說:“他不是叫我出去。或許是叫你出去吧?這飛機肯定是飛錯了。”於是她就這麼坐着、一動不動。
又過了幾天她又聽到了他們兩個人的一些背後的議論。
侯賢忠說:“沒有用麼。看看還有哪一招?”
於是聽到了他們翻書的聲音(後來知道是不知從哪裏借來的歪書。)
侯賢忠自問自答:“默默注視對方的眼睛。這一招會有用哇?”
徐翔說:“試試看。”
當時在蕭燕秋看來她就覺得生氣覺得這兩個人一出一出地想辦法來捉弄她。
後來她的確用眼角的餘光可以感覺到每次侯賢忠走過她身旁的時候都會注視她她麼裝作不知道。反正是沒有表情、沒有反應、連看都似乎沒有朝他看。
再後來這個侯賢忠似乎是憤怒了又或者只是想用惡作劇來引起注意?不得而知。
後來的事情的確讓她忍無可忍。那個侯賢忠拿着一個打火機有好幾次在上課的時候燒她的頭。她的頭比較長扎着馬尾辮。而他在燒她稍的時候她並沒有立即察覺而是其他同學看到後告訴她了她才察覺的。
那個時候她既沒有罵他、也沒有任何其它反映。而是保持沉默。一邊在心裏暗暗地憎恨着一邊忍氣吞聲。她那個時候總有一種想法: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倒黴的人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命運。覺得其他人來捉弄自己、不捉弄別人那是因爲自己就該這麼被捉弄吧?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吧?要不然自己爲什麼總是和別人格格不入?連幫着自己的人也沒有?
有一天有個女同學告訴她:“有人在一張桌子上寫滿了你的名字肯定是爲了要你好看。”
她去看了那張桌子果不其然。於是她想:這肯定又是那個可惡的傢伙乾的。“肯定是爲了要你好看。”這句話她最聽得進去了正是說到了她的心裏。一股怨憤之情從心中升起填滿了整個胸腔。可是她仍然是無可奈何。
又有一天她在中午想要回家喫飯的時候現停在車棚處的自行車不見了。
她很着急告訴了老師。老師對全班做了思想教育工作:“希望開玩笑的同學把自行車還回去。如果不是我們班的同學開玩笑的話就要報案了。”
後來在老師動員後在下午放學的時候她在車棚處看到了那輛自行車。它自己悄悄地走了後來自己又悄悄地回來了。
有“消息靈通人士”告訴她:就是那個侯賢忠藏起來的。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那個人的推測。但是她自己也正懷疑着他呢。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積累起來致使蕭燕秋一看到這兩個人就覺得胃裏不舒服像是喫了一塊肥肉的感覺。
她對他們的憎恨與日俱增而她因爲覺得沒有可信賴的知己所以絕大多數時候只是保持沉默。
有一次她跟一個相對來講比較合得來的女同學略說了這些事情並且希望她保密。因爲她不想告訴別人以免讓別人來進一步地嘲笑自己。
後來或許是那個女同學告訴了老師吧。因爲老師安排了換座位。當然也不是單單把他們兩個調開而是在全班範圍內作了一次調整。而他們兩個也不再坐在蕭燕秋的後面了。臨走時侯賢忠還不忘“詩興大”地吟上一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每每想起讀高中時的這些壓抑的事情想起跟這兩個冤家對頭的那些糾葛蕭燕秋就覺得氣憤。她覺得自己除了孤獨、就是忍受別人的侮辱和捉弄;再就是其他同學看好戲的態度和對她本身的質疑。
她原以爲高中畢業了就擺脫了這兩個可惡的傢伙。沒想到讀大學還在一起真是陰魂不散啊。
此刻她看到他們兩個人在她的面前插着腰、撐着牆一幅邪裏邪氣的樣子唯恐避之不及。
“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徐翔說。
“介紹的就是我。”侯賢忠說。
“好啊怎麼不好?”蕭燕秋故意這樣說眼睛卻瞪着他們她覺得自己不該再軟弱所以瞪着他們。瞪了半分鐘然後昂挺胸地走開去。他們沒有追來。她覺得自己勝利了她覺得他們肯定是被她的目光打倒了。
可是真的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