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何正果道:“鍾可,今夕是何年(宋?蘇軾《水調歌頭?丙辰中秋》)?”
鍾可道:“001年9月16日,星期天。”
何正果道:“貴庚了?”
鍾可道:“197年生人,8了。”
何正果道:“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急愣怔了,近來可有頭兒否?”
鍾可道:“沒,誰家的姑娘想出閨啊?”
何正果道:“都以爲,你對這事兒木訥哩,呵,蠻機靈啊。你這機靈勁兒、這派,咋就洞穿不了女孩子的防火牆呃?”
“差矣,是偶的防火牆太厚叻。”鍾可道:“唉~,這事兒,互有感覺纔行呃。不能剜到籃裏就是菜,也不能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上去就是啊。女孩子見了我,那是十個有九個被電暈,就一個絕緣體,我卻被她給電暈,難整啵。”
何正果笑道:“你跟打夠級似的,來個化腐朽爲神奇啊?”
“這是勾機,那是夠級,風馬牛呃。”鍾可笑道,“再說啦,強扭的瓜瓜,也不甜啊。”
何正果笑道:“那打遊戲上,出神入化的功夫,這件事兒,能用上了啵?”
“欸~,判若雲泥也。”鍾可笑道,“換一個角度聊這事兒啵,姐夫,你看我像誰?到大明星羣裏鏈接一下。”
何正果笑道:“鞥~,反正不像發哥,也不像星爺。”
鍾可,禁不住站了起來,在客廳裏晃出模特步來,一個POSE凝固在了那兒,道:“姐夫請看,這是哪一個大星星?展開你那想象的翅膀?”
何正果不是追星族,挖空心思也找不出這是哪一個大星星的派頭,忍俊不禁貌。
鍾可笑道:“快點兒啊,你頭腦風暴一下,我這裏快不行了,要抽筋了。”
啊,謝天謝地,趕在鍾可POSE塌架之前,一道智慧的閃電掠過何正果的腦海,何正果脫口而出道:“陳道明,哇塞!”
鍾可爆笑,道:“哇塞~,姐夫,你忒有才了。天下纔有一石,你五鬥我五鬥,二一添作五嘍。”鍾可笑得歪了筐,一腚蹲到了地板上。
“啊,給你點兒陽光,你就燦爛啊。”何正果笑道,“呃,也就神似也。”
“太傷自尊了,形不似?你誇人,就不能慷慨點兒嗎?”鍾可笑道,“陛下,請賜臣下一點兒自信好啵?”
“哇,形更似也。”何正果笑道。
“英雄所見略同也。”鍾可笑道:“唉,說來背運呃,高中畢業後,在社會上晃盪了11年,我這範兒,我窮盡八荒涵蓋環宇閱盡人間滄桑,就沒見一個星探追我。”
何正果笑道:“啊,11年來,你和星探一定有N次偶遇,可惜啦,你遇到的星探都是些有眼不識荊山玉之輩啊。”
鍾可笑道:“英雄所見略同也。”
倆人爆笑。
何正果道:“欸~,鍾可,麗麗對你印象,咋樣?”
“麗麗姐啊,一個字:超好也。”鍾可笑道,“她,我姐中學同桌、閨蜜,自家人。”
“這些年,她好像沒給你搭過橋啊。”何正果道,“何也?”
鍾可笑道:“她認爲,我是極品,門檻超高,女孩子可望而不可即也。”
“還吹啊?再吹,就吹沒了底火了。”何正果笑道,“她社交圈不小,到公園找她聊聊哩?”
“聊聊,就聊聊。”鍾可笑道,“俺是帥哥,俺怕誰。”
何正果笑道:“沒聽清啊?是一聲(shuāi衰)啊,還是四聲(shuài帥)啊?”
鍾可道:“還用說嗎?四聲(shuài)帥啊,姐夫,你給俺點兒自信好啵?”
何正果道:“喳。”
何正果和鍾可,下樓,左轉二三十米,穿過順河東路,來到河東公園。
何文、西盟、西軍,在金秋的草地上追逐着,其樂無窮,鍾婕和麗麗在連椅上聊天。公園的人們,三三兩兩,徜徉在這金秋的詩畫裏。
斜陽河的橡皮壩,攔出了小湖來,湖邊有些釣魚的人們,愜意極了。
鍾可問候道:“麗麗姐好。”
麗麗笑道:“你好,不忙了?”麗麗站起來。
鍾可道:“嗯。”
麗麗讓鍾可坐連椅:“鍾可,你坐,我站一會兒。”
鍾婕跟何正果道:“我和麗麗轉轉,你和鍾可坐吧。”
鍾可笑道:“女士優先,我倆落座,多不紳士啊。”
何正果和鍾可沒落座,四人聊起來。
……
一會兒,何正果切入正題,道:“鍾可,來一個POSE,讓麗麗姐看看,你像誰?”
鍾可笑道:“姐夫,你以爲我是幼兒園中班的?”
何正果笑道:“沒,我以爲你是幼兒園小班的。”
鍾婕笑道:“帥哥,亮亮相唄。”
何正果笑道:“獻獻醜唄。”
鍾可笑道:“好,看在麗麗姐的面子上,我就露一小手了。”
鍾可故伎重演,只是更誇張了,一個POSE定格在那兒,笑道:“麗麗姐,這殺傷力啥級別的?這是哪一個影視明星?往大星星方向踅摸。”
麗麗自說自話,笑道:“欸~,像誰啊,大星星,欸,鍾姐,像誰耶?”
鍾婕笑而不語。
麗麗笑道:“呃~,像星爺,周星馳的派頭兒。”
鍾可笑道:“啊呀呀,麗麗姐,我是不是更像周伯通呃。”
麗麗笑道:“鞥,氣場,怪像周伯通。”
鍾可笑道:“啊哈,麗麗姐,火眼金睛呃,今兒,俺可撞上星探嘍。”
大家,忍俊不禁。
“麗麗姐,好眼色呃。”鍾可按耐不住地笑道,“麗麗姐,你好好看看,大星星陳道明,是不是和俺特撞臉啊?”
麗麗笑道:“啊,陳道明~,大星星陳道明和你撞臉~,恕我直言,純屬你個人想象,風馬牛不相及也。”
“啊呀呀,俺的那娘哎,這打擊也忒大了啵,不行了,崩潰了,誰也別拉我,”鍾可鄭重地道,右手食指、中指伸直並在一起,對準哺臍眼子區猛地一戳,喊道:“自毀程序啓動,俺跳斜陽河哩,誰也別救俺!”
鍾可,作出了狂奔斜陽河的慢動作,跟太空人似的,極盡誇張之能事,引來不少圍觀者。
鍾婕,何正果,秋麗麗,喜得打撲拉。
麗麗笑道:“鍾可,這是河東公園,不是在太空艙啊。”
“呃~,忒傷心了。”鍾可氣急敗壞道,“唉~,恁仨,關鍵時刻,還真不行來,見死不救也。”
麗麗笑道:“跳啵,樂見你跳斜陽河,斜陽河的水,都淹不到你哺臍眼子那兒。”
“欸~,恁仨,忒冷血了。那俺跳河,跳給誰看啊,俺那是上啥愣啊,想看俺跳河想看熱鬧是啵,俺還不跳了哩~,”右手食指、中指伸直並在一起,對準哺臍眼子區猛地一戳,喊道:“跳河程序終止。”
他像一尊木偶,停在了那裏。
鍾婕,何正果,秋麗麗,笑得前仰後合。
三個孩子,玩得其樂融融。
05.
笑畢。
何正果道:“麗麗,你圈子裏,有待字閨中的女孩子嗎?給鍾可搭搭橋?”
麗麗笑道:“啊?我有沒有聽錯呃?小夥子,這派,又一個大BOSS,搭橋的還不得一個舟橋旅啊。”
鍾可道:“麗麗姐,越來越會誇人了。”
鍾婕望着鍾可,笑道:“麗麗,鍾可除了愛貧點兒,沒啥缺點,一個絕頂好男人。”
麗麗笑道:“愛貧點兒?鍾姐,你老外啦,這叫幽默感,這是優點,懂啵?”
鍾婕笑道:“那~,鍾可就沒有缺點了。”
鍾可笑道:“姐呃,你誇人悠着點兒行啵?也不留一點兒空隙,還叫人喘氣啵?”
麗麗笑道:“鍾可的幽默,不矯揉不造作,不刀削不斧鑿,自然天成,天才耶。”
“老人家裏,到處都是他的書,汗牛充棟也。”鍾婕笑道,“不曉得,他看了多少了。”
“呃,鍾可手不釋卷,早已遍覽也。”何正果道。
“天啊,受不了了,”鍾可笑道,“仨人,輪番給我唱讚美詩呃?”
“別誇啦,他臉上起了雞皮疙瘩了,誇煞嘍。”何正果笑道,“欸,麗麗,你知道,鍾可文化程度啵?”
麗麗笑道:“知道,高中。”
何正果笑道:“像啵?”
麗麗笑道:“不像,學富五車的,他對外稱大本,也沒有白文的。”
何正果道:“鍾可,到了哪兒,都帶上一兩本書。他不是作秀,是真看。十多年前的一天,鍾可在悶頭看書,我看他看得啥書,自麼入迷,我一看嚇了我一跳,在看霍金的《時間簡史》,看霍金啊,我的那天啊,忒吳家寨子(牛逼)了,那本書,那一會兒纔剛剛上市哩。他看出我不大對勁了,瞪我一眼,道:‘驚訝麼?看你,張的嘴跟黑洞似的,要吞噬俺嗎?別拿這眼色看我,我瞬間讓你湮滅,你信啵?’哇賽,還真看懂了哩,還能活學活用嘞。”
“今門兒咋啦?恁仨,都極盡溢美之詞讚美我,致悼詞嗎?俺暈斃了。”鍾可笑道,“這個鼓搗法,一盼兒,叫恁仨捧殺算完咧。”
麗麗笑道:“好,書歸正傳。鍾可,年方幾何?”
鍾可道:“二八年華。”
麗麗笑道:“啊~,二八年華,十六歲?”
鍾可笑道:“二十八。”
麗麗道:“呃~,明疤瘌。對女孩年齡要求?”
鍾可道:“無。”
麗麗道:“有麼傾向?”
鍾可道:“無。”
麗麗道:“無,無,都是無,你得有要求啊:身高,年齡,教育程度,職業,社會地位、家庭情況啥的。”
“無。”鍾可道:“互有感覺就行。”
麗麗笑道:“你啊,這要求,可不是一般地高呃。比皇帝要求,都有過之無不及了。皇帝要求,他有感覺就行;你要求,互有感覺。啊,一個舟橋旅,也難搭建這鵲橋啊。”
鍾可笑道:“麗麗姐,你是特戰隊員,你和舟橋部隊不是一碼子事兒啊。”
麗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道:“恭維人,也不留一點兒空隙,還叫人喘氣啵?”
“哈哈。麗麗姐,美麗又聰明,怪不得,金哥對你言聽計從哩。”鍾可笑道,“你講啥,金哥都不白文、洗耳恭聽、奉爲聖旨哩,俺終於明疤瘌。”
“鍾可,你誇姐啊還是損姐啊?金立南做的,換了我,我比他溫良恭謙讓100倍都不止。”麗麗笑道,“欸,鍾可,你這‘互有感覺就行’的條件,讓人恐怖,讓人敬而遠之啊。”
鍾可道:“麗麗姐,你是千難萬險只等閒的主兒,給你個財政部長,你都能幹得咣噹咣噹的。”
麗麗笑道:“捧殺姐也。鍾可,關鍵時刻,真會捧啊。”
鍾可道:“NO,實事求是也,我豈敢妄議麗麗姐啊。”
麗麗看着鍾婕,道:“我在想,鍾可的傾向一概不知,咋整耶?”
鍾婕笑道:“麗麗,你覺得行,就行。”
這時,何文、金西盟、金西軍仨孩子跑來了。何文10歲(1991..),金西盟9歲(199.5.),金西軍9歲(199.5.)。
鍾可與仨孩子,禮節還蠻多的,寒暄了一陣後,西盟西軍要求玩輪滑,可沒帶啊,麗麗家在斜陽市檢察院家屬院,和斜陽南區隔着條朝陽路,位於一條東西軸線上,離這兒不遠。
麗麗問:“你倆會滑,何文哥哥不會啊,玩別的啵?”
西盟西軍,笑道:拿了來,教哥哥啊。
何文笑道:“我也想學了。”
鍾婕笑道:“欸~,我和何正果,給何文做過多少回思想工作啊,不學啊。欸,小朋友之間的思想工作,咋就自麼好做哩?”
何正果笑道:“匪夷所思呃。”
麗麗道:“恁仨玩去啵,輪滑一會兒會到,等會兒啵。”
仨小傢伙道:耶。
遂跑開了。
麗麗道:“我給西盟姑姑打一個電話,叫她把輪滑送來。”
鍾可笑道:“不行的話,我帶西盟,去把輪滑扛來就是了。”
麗麗笑道:“我打個電話就行。欸~,鍾可,我和西盟姑姑說說你的事兒啵?”
於是乎,鍾可明星臉,變得通紅通紅,鞥~,這傢伙,關鍵時刻,還真不行來。
麗麗笑道:“臉紅什麼?(引自曲波?《林海雪原》)”
鍾可打了個機靈,忙應道:“精神煥發。(引自曲波?《林海雪原》)”
但見,鍾可面色通紅褪盡,恢復到黃種人的本來面色。
麗麗笑道:“怎麼又黃了?(引自曲波?《林海雪原》)”
鍾可道:“防冷塗的蠟。麼哈麼哈?(引自曲波?《林海雪原》)”
麗麗笑道:“正晌午時說話,誰也沒有家。(引自曲波?《林海雪原》)”
鍾婕笑道:“你倆演戲嗎?”
衆人爆笑,哈哈哈……。
鍾婕笑道:“麗麗呃,西盟姑姑,不是結婚了嗎?”
“鍾姐啊,我話沒說完哩。”麗麗笑道,“我小姑子是護士,她的一位護士同事,年方4,衛校畢業。這樣說啵,我和我小姑子嗙哧過,俺要是男的,一定娶她。”
鍾可眼睛一亮,道:“噢,機不可失時不我待啊。”
麗麗道:“現在,我小姑子和妹夫在我家,正做飯呢,我叫她攛弄一下?”
鍾可道:“一切,由麗麗姐掌舵。”
麗麗,從包裏拿出手機,撥了家裏電話。
小姑道:“你好,哪位?”
麗麗:“麗麗。”
小姑道:“嫂子,麼事?”
麗麗:“你要娶的那護士,能找到啵?”
小姑道:“剛剛,她還電我來,約我逛街,我拒了,這會兒該在宿舍吧。”
麗麗道:“現在,我這兒,有一枚絕頂好男人,讓他倆碰一碰,找找感覺?”
小姑道:“好啊,我立即電她,你等我電話。”
等待中。
鍾可,好期待呦。
……
一會兒,麗麗手機響了,麗麗道:“咋樣?”
小姑道:“搞定。我厲害啵?去哪兒?”
麗麗道:“河東公園,綠地大廣場。把西盟、西軍的輪滑一起帶來。”
小姑道:“好嘞。”
等待中。
鍾可,好期待呦。
……
麗麗道:“她們,會從號樓方向走來,鍾可,你可一定要聚精會神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啊。”
何正果拍了拍鍾可的臂膀,道:“找感覺唄。”遂去看仨孩子玩裏了。
鍾可,沒呆站着,逛來逛去,時不時朝號樓方向張望一下,翹首以盼也。
……
好大一會兒後,一抹橘紅和一抹翠綠出現在了號樓的東方。
麗麗笑道:“鍾可,鍾姐,敵人圍過來了。看準了,翠綠的,是西盟姑姑,內應;橘紅的,纔是我們要一舉拿下的敵人。”
“明疤瘌。”鍾可和鍾婕同聲道,姊妹倆四隻眼睛,像四束激光,“唰—”地一下子射向東方。
倆女子,個個亭亭玉立風姿綽約,均一襲長裙、提着輪滑,那一抹典雅清新的翠綠伴着那一抹嫵媚靚麗的橘紅,向這邊兒飄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