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強心裏那個鬱悶啊:“你笑啥?”
“沒有,沒有。”
吳冰連忙擺手,剛想說什麼,突然傳來一聲叱喝。
“冰冰,你在幹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吳冰臉上馬上就沉下來,兩人一同往那邊看去。
只見陳凱澤正一臉怒氣的大步走過來,看像王保強的眼神,就跟看見了什麼噁心的垃圾一樣的。
王保強看見這人馬上就炸了。這孫子,他還沒去找他呢,他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看他不削死他丫的!
往前一站擋在吳冰前面,王保強眼睛一瞪:“你幹啥你!”
陳凱澤一愣,馬上惱怒起來:“你幹什麼!這裏可是醫院,叫叫嚷嚷的幹什麼?”
說着還往後退了兩步,心裏暗暗後悔,今個出來怎麼就沒帶保鏢,讓這傢伙趕上自己沒人的時候。
“嘿?我幹啥?你個缺德玩意兒你說你幹啥了?還找人來打老子?是不是個男人啊你!”
王保強這人就是個軟硬不喫的貨,對方來硬的更生氣的貨色,一看這癟犢子還敢跟他槓,心裏那個火就噌噌噌的上來了。
伸手拽住陳凱澤領子就往衛生間走:“來來,老子倒是要跟你好好理論理論!”
“你!你放開我!冰冰!冰冰你快攔住這個瘋子啊!“
陳凱澤慌了,他這細胳膊細腿的,平常橫行霸道的也不過是仗着吳冰的背景,還有結交的那些混子。
要真是單槍匹馬的跟王保強槓上,還不得被弄死?
“王保強,別跟這種人廢話,你過來。”
吳冰也不願意在醫院鬧什麼,外面指不定什麼時候來記者了,惹一身是非對誰都沒好處。
對於美女的話,王保強還是願意聽一點的。當下放開了站在吳冰旁邊,瞪着陳凱澤,隨時都會蹦上去咬他的樣子。
“陳凱澤,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來幹什麼?”
吳冰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曾經她被這人的溫柔情深打動,一直到上次那個小祕書挺着大肚子來找她之後,她才知道這男人味溫潤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多麼噁心。
聽他說他已經打掉了那個孩子之後,她就更加惶恐。這些年她是和怎樣心狠歹毒的一條豺狼同牀共枕的?若不是因爲她的家產,恐怕自己也早就已經成了被拋棄的糟糠之妻了。
想到這裏,吳冰眼神更冷。王保強對這磨慢刀的事不感興趣,大大咧咧道:“跟他廢話啥,趕緊弄走,省得我見了他就想弄死他!”
“你……”
陳凱澤在路上打的腹稿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快被噎死了,瞪着王保強不知道說啥。
王保強從鼻子裏哼了聲,他才懶得跟這種男人廢話。
長得跟個娘炮似的不說,做事還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光明正大,幹架都是找人上的,這種人還活着有啥意思啊?
幹事不靠譜就算了,還管不住自己的玩意兒。
王保強正在心裏嘀咕着,走廊盡頭兩個人一起走來,一個是王保強剛剛碰見的蘭佳璐,臉色不怎麼好看。一個是頭髮烏黑鋥亮,剛染頭髮的老大爺,滿臉陰沉,雙眼略帶陰鷙。
王保強心裏還尋思着,這人誰阿,長的像漢奸,走的跟個老幹部一樣,還揹着手外八步?來巡查還是怎麼着?
吳冰收斂一些神色,開口說道:“大伯。”
“冰冰啊,你爸他怎麼樣了?”
老幹部一臉關懷,王保強怎麼看都覺得那笑裏不懷好意,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吳冰一臉冷淡:“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就沒事了,多謝大伯關心。”
看吳冰也是一臉冷淡的樣子,王保強心中咂舌不解,這一家子是怎麼回事?什麼樣的都有,關係差成這樣還能說話?要她早就一巴掌掄上去了。
王保強正尋思着,蘭佳璐突然把王保強拉到一邊去坐下了,看王保強一臉懵逼,低聲道:“這是他們家的事,你別管。“
王保強應了聲,眨眨眼,自言自語的說:“吳家是不是特別窮啊?”
蘭佳璐一愣:“什麼?”
“你看嘛,那人身上的釦子沒了都不換?”
按照王保強的理解,這吳家是窮成什麼樣子了?衣服釦子沒了還不換?
蘭佳璐卻突然臉色陰沉下來,盯着那衣服一會,沒有正面回答,突然壓低了聲音:“待會你老實點,什麼都別說,聽到沒?”
“奧……”
王保強撓撓腦袋,雖然不太明白蘭佳露爲何如此神祕兮兮的,不過管他呢,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那邊老幹部苦口婆心的勸着吳冰:“冰冰啊,年輕夫妻,肯定要經歷很多小矛盾的,沒必要爲了……”
吳冰臉色不變,冷然打斷她大伯的話:“這件事就不用大伯您老操心。”
“你!”老幹部被氣的不輕,一臉的痛心疾首:“男人出去偷個腥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你看人家凱澤也很認真的承認錯誤了,這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吳冰沉默不語,王保強卻炸開了:“不是,大爺,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啊,你要是在外面睡了別的女的,回來還跟你老婆說‘沒事很正常的,我給你道歉’,你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嗎?”
蘭佳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這話就直想笑,吳冰忍不住笑出聲,老幹部被氣的臉色發青。
“你!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我們家的事你摻和什麼啊!”
“伯父,就是他不懷好意勾引我們家冰冰的。”
陳凱澤在旁邊惡人先告狀,怨毒的眼神看得王保強直起雞皮疙瘩。
老幹部乜斜雙眼,眸光中劃過一絲不屑:“凱澤,你該不會是弄錯了把?就這種從山溝溝裏出來的小子,我們家冰冰會看得上?”
王保強絲毫不覺得自己被人中傷了,反而大大咧咧道:“山溝溝裏出來怎麼了?老子一個能打你們十個!”
爲了配合王保強,吳冰走到他砷便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冷聲道:“我現在就是喜歡這樣的男人了,比那種小白臉不知道好了多少去,怎麼樣?”
說着還示威似的又摟緊了些。
王寶強一愣,心裏暗暗爽,這可是第二次這位大美女主動抱自己的胳膊,再緊一些吧,我不會疼,更不會在乎的。
那軟綿綿的一團怎麼都覺得像是陷在了棉花裏面一樣,最重要的是,這次吳冰沒有穿內衣啊!
抽抽鼻子,王保強心情大好,笑道:“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還有那個小白臉,想幹架就直接來,在後面陰人算是什麼本事?”
“你!你給我等着!”
陳凱澤被這一出氣的不輕,又怕王保強真的一言不合就動手,便打算先回去了,好漢不喫眼前虧,有的是收拾王保強的機會。
一直沒說話的蘭佳璐卻突然站起來:“你們還不能走。”
陳凱澤頓了下,轉過頭惱火道:“不讓走,什麼意思?”
吳冰也奇怪的看着蘭佳璐,不明白這兩人一向不合,怎麼蘭佳璐還攔着了?
蘭佳璐臉色依舊冷冰,卻多了幾分玩味之意:“老爺子馬上就要醒了,你們不進去看看?”
這話一出來,王保強就注意到,老幹部和陳凱澤臉上都閃過幾分陰鬱,像是幹了什麼心虛的事兒一樣。
腦袋裏面攪和半天,王寶強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靜待事情發展。
“行啊,老爺子醒了,那就去看看。”
說着,陳凱澤就往屋裏走,老幹部卻冷笑一聲:“醒了也不過是個植物人了,有什麼好看的?”
雖然知道大伯和父親的關係一向不怎麼樣,但聽他這麼說,吳冰還是一下子紅了眼圈。
這話王保強不是很樂意聽,替吳冰打抱不平:“要不要我把你這老頭打成植物人?”
現在他好像有點理解吳冰了,雖說他從小沒見過爹媽的,爺爺去世他也不是特別悲痛。但被一家的人這麼對待,是個人估計都得瘋。
更何況吳冰還只是個女孩子。
這麼一想,看着吳冰發紅的眼眶,王保強心裏就多了幾分憐惜。
王保強長的渾身是勁,而且看着就是愣頭青,老幹部看着也犯怵,瞪他一眼就跟着進去了,蘭佳璐三人緊跟進去。
牀上,一看起來不過四五十歲的男人靜靜的躺着,白色的牀單讓他看起來更加虛弱。
身上插着各種各樣的管子,身邊一堆王保強看不懂的儀器在閃爍。
“爸!”
一看到自己的父親,吳冰就控制不住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王保強看着也是心疼,一姑孃家承受這麼多的東西,怎麼熬過來的。
要真是他這種糙漢子就算了,吳冰這樣嬌滴滴人,就應該被寵着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