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救兵就到了??是個拄着柺杖,頭髮花白的老婆子。
還有幾個男丁。
他們都拿了傢伙什衝了進來。
那老婆子便是白母,虞晚禾得叫一聲姥姥。
白母進了屋子,一看白正浪的慘樣,當即就撲了過去,嚇得不行:“兒啊,我的兒啊,這是咋了?!”
許氏哭道:“娘,反了天了!白霜生的那個被人休回家的破鞋,竟然跑來我家,給她大舅下毒!”
白母扭頭一看,舉着柺杖就要去打虞晚禾:“你個小初生!反了天了你!我打死你!”
虞晚禾這具身體是瘦弱,可畢竟還佔了個年輕。
她輕輕鬆鬆的截住白母的柺杖。
白母大怒:“你還敢攔,你??”
“姥姥,我大舅舅二舅舅騙我娘簽了二十兩銀子借貸文書的事,你知道嗎?”虞晚禾直接問道。
白母眼神有些躲閃,隨即她便又色厲內荏的叫:“那是你娘自己願意籤的!關你倆舅舅什麼事?!你這個小初生,趕緊的,給你大舅舅把藥解了!”
虞晚禾一聽便知道,這一家子沒一個無辜的。
那她就徹底放心了。
虞晚禾“哦”了一聲,氣定神閒:“這個沒解藥,且疼着吧。”
她隨手把柺杖往旁邊一撥,白母被她帶的趔趄了下,差點摔了。
“哎呦,哎呦,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白母伏在炕上連聲叫了起來。
屋裏人臉色都難看的很:
“這小初生連她姥姥都敢動手了!”
虞晚禾冷笑一聲:“我是小初生,你們就是大初生!”
只要她沒有道德,誰也別想道德綁架她!
白正濤衝了過來,面色有些猙獰:“你??”
虞晚禾反應更快,直接把那藥粉往白正濤臉上丟!
白正濤猝不及防間,自是吸入了不少!
他臉色大變,也顧不上去爲難虞晚禾了。
開玩笑,他大哥的慘狀就在前面呢,他哪裏敢大意!
白正濤也開始去一邊摳嗓子了!
屋子裏的人,一下子對虞晚禾退避三舍,就好像虞晚禾是什麼瘟疫一樣!
虞晚禾微微一笑。
白正濤臉色慢慢有些發白。
他吸入了一些,這會兒已經開始有感覺了。
肚子開始疼了??
白正濤乾嘔幾聲,也頂不住了,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好疼啊!”
白母臉色大變:“老二!”
虞晚禾好心提醒:“我說姥姥,你還是離遠些。大舅舅二舅舅好歹也是壯年,疼就疼吧,活活疼死概率也不是很大。但你不一樣啊,你一把年紀了,是吧?”
萬一真疼出個什麼好歹來,後續還是有點麻煩的。
虞晚禾有些遺憾的嘖了一聲。
白母嚇得倒退幾步,離白正濤更遠一些。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許氏駭的臉發白,顫聲道。
虞晚禾“哦”了一聲:“我不發瘋,你們把我們當軟柿子捏;我發瘋,好歹能捏你們。那我肯定選發瘋。”
許氏顫着說不出話來。
屋子裏白正浪白正濤還在慘叫,聽的屋子裏幾人都面白如紙。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白母顫巍巍的問。
虞晚禾淡定道:“很簡單,給我二十二兩銀子。”
“你做夢!”許氏尖叫,“我們哪裏來的二十二兩銀子!而且,就算是你娘籤的那借貸文書,也只有二十兩,怎麼就二十二兩了!”
“二十二兩,是因爲我花了差不多二兩銀子配了這個藥。”虞晚禾很善良的解釋了一番,“你看啊,這藥也是用在你們身上,你們把這個錢都掏了,那不是很合理?”
就連白正浪白正濤的呼痛聲,都短暫的停了會兒。
白母許氏,還有另外幾個白家男丁,呼吸的更急促了些!
“先去找大夫,我就不信了!”許氏掐着手心發狠。
一個白家男丁匆匆跑出去了。
虞晚禾依舊是一派鎮定,就坐在凳子上,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碗水。
許氏看着虞晚禾這樣,心裏都在發毛。
白母也只敢在一旁罵罵咧咧,不敢再上前。
等白家男丁把大夫帶回來時,白正浪白正濤兄弟倆,喊痛喊的聲音都啞了,也沒什麼力氣了,臉色白的比紙還難看。一個躺在炕上,一個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不過真要論起來,白正浪是被虞晚禾直接把藥粉灌嘴裏的,疼得更慘烈一些。大夫就先趕緊給白正浪把脈。
大夫把脈的時候,許氏就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說:“大夫,能解嗎?……那小初生給她舅下了毒,這是要她舅的命啊!”
大夫眉頭直擰。
許氏還在一旁直唸叨,罵罵咧咧的,大夫不耐的喝道:“別說話!”
許氏這才悻悻閉上了嘴。
大夫換了隻手,繼續給白正浪把脈。
然而,把完之後,大夫起身又去給白正濤把脈。
給這兄弟倆都把完雙手的脈搏之後,大夫一臉無語,看向白家人:“胡鬧呢你們,脈搏就是弱了些,這哪中毒了?藥都不用開!”
許氏白母眼珠子都快瞪脫眶了!
“沒中毒?我們親眼看見那小初生給下的藥粉!”
大夫跟白家人齊齊看向虞晚禾。
虞晚禾攤手:“就是一點強身健體的藥罷了,誰能想到大舅舅二舅舅看着怪彪悍的,實際上那麼弱,虛不受補啊!”
虞晚禾這帶着幾分遺憾的語氣,好懸沒把許氏跟白母氣吐血!
大夫搖着頭離開了,這明顯涉及人家家裏事,他是大夫又不是判官,哪裏管得着。
許氏含淚問進氣少出氣多的白正浪:“……當家的,你現在咋樣了?”
白正浪虛弱的聲音又啞又顫:“……讓她,給,給解藥!”
地上的白正濤也掙扎着從牙縫裏擠出“解藥”兩個字來。
虞晚禾很乾脆:“一手交錢,一手給解藥!”
白正濤的二兒子咬牙道:“要不,咱們就去報官!”
“報官?你也有臉報官!”門簾被人掀起,一風風火火的婦人進來了。
她就是白家老二白正濤剛娶了沒多久的續絃王氏。
白正濤的幾個兒子一看王氏來了,臉色又變了。
“我呸!臭不要臉的!”王氏罵了一句,但唾沫卻是直接吐到了地上的白正濤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