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媚自信滿滿:“你只把人準備好,到時候如何操作你聽我的就好。”
祁紫月點頭,同時還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行,救出他後,我都城中還有個外宅,將他先藏在那裏,你看怎麼樣?”
將容墨風放在祁紫月那,水媚可不太放心啊!立即拒絕:“不行!”
“爲什麼不行?”祁紫月有些不高興了。
水媚沉聲道:“別忘了這裏是妖界,就算容墨風僥倖躲過一劫,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趟若哪天他被妖王抓住,恐怕不只你我,還有很多人會因此遭受牽連。所以他不可以再待在妖界,必須送他回人間!”
祁紫月一副戀戀不捨的神情,“他在我這,我會保護他,一定不會讓別人發現他的。”
容墨風不就是在祁紫月這裏被人發現了,纔會出事的嗎?此時,聞聽此言,水媚真想按住她打一頓,不過水媚不好暴露自己知道她藏過容墨風的事,緩了一下情緒,用話點她:“你是會保護容墨風,可是,這裏畢竟是妖界,你藏一個大活人,藏一兩天行,時間長你還能藏的住嗎?你敢保證你身邊所有的人,對你都是忠心耿耿的嗎?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所以,你若想他好,必須送他回人間!”
祁紫月被水媚說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其實,她也知道容墨風在妖界屬實不安全,但是她捨不得啊!捨不得容墨風離開她身邊。
現在聽水媚如此說,她又沒有理由反駁。只好坐在那裏悶不做聲。
公主爲救容墨風而甘冒風險,水媚心中也是極震憾的。面對她,水媚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倘若水媚自己可以救容墨風,那麼打死她,她都不願意與公主聯合。但現在容墨風的性命最爲重要,水媚是什麼都顧不得了。主動說服道:“公主,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你救了容墨風,他會感激你的。等事情平息之後,你也可以去人間看他啊!”說罷心中又暗暗補了一句:最好不要去。
祁紫月扁嘴,萬般無奈的說:“可是。我的法力不夠,穿越不了結界咋辦!還有,我父王也不讓我去人間啊!”
“事在人爲嘛!”水媚要全力說服她放棄將容墨風留在這裏的想法,於是給她出起了餿主意:“那還不容易麼?法力不夠,你可以蒐羅各種提升法力的仙丹仙藥啊!妖王不讓你去,你可以自己偷偷去嘛!”水媚說完這話,不禁有些擔憂,她若真去找了,知道了自己和容墨風好的事實。那該怎麼辦呢!這真是個令人頭痛的問題。
祁紫月一揚頭,立即充滿無限活力,“好,就這麼說定了。”她一眼瞥見水媚手中的畫軸。討價還價道:“我都答應幫助你報恩了,你該把那幅畫給我了吧!”
“呃……”水媚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我們今天雖然談好合作了,但保不齊過後你就反悔了。所以這個先放我這吧!等事成後,我一定將畫交給你。”
水媚知道自己這樣做有點不厚道。但因是狐狸身,她也多少有了影響。養成了凡事多疑的個性。總之呢!雖然公主不像是反覆無常的人,但水媚還是要捏着她的小辮子,預防不測,給自己留條退路。還有就是,她真的不想讓祁紫月留着自己喜歡的人的畫像啊!
“你……”水媚擺明了不信任她,祁紫月不禁有些懊惱,可是論法術她打不過人家,論身份,水媚如今已與三王子訂親,基本上就算是她嫂子了。她又不好對水媚怎麼樣,只得暗氣暗憋,大聲叫道:“哼!隨你!”
水媚又交待:“還有哦,此事是機密,公主不要跟任何人說。”
祁紫月火更大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不用你教我!”
水媚知道沒給她畫軸,她不高興了,所以對於她那喫了槍子一般的暴燥語氣,水媚也不計較。最後起身認真的說:“公主,這三天,容墨風在天牢裏,不知道會不會捱打!你能不能疏通關係,讓容墨風少受點罪啊!”
公主簡直被水媚的“囉哩叭嗦”給氣暈了,騰的從椅子上站起,激動的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大嗓門將水媚的耳膜震的很不舒服,水媚急忙捂住耳朵:“嗯,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
將小公主搞定,嗯,暫時應該沒有什麼比這更開心的了。轉身的一瞬,水媚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若是小公主看到了水媚的笑,怕是真的會氣的當場暈倒吧!不對,應該是當場吐血。
……
聽說水媚說服小公主幫忙了,大家都非常開心。這兩天,小公主也到檀花閣來了好幾次,與水媚姐妹們和她的大師兄反覆磋商,最終敲定了一套完整的救人計劃,爭取做到出敵致勝,萬無一失。
水媚等人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三王殿下在自己的宮中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晚宴爲他們餞行。當然看在三王殿下的面子上,和水媚來時一樣,其它的王子公主們也都到場做陪。不過,唯獨二王子祁離月沒有來。
他不來大家都覺奇怪,而水媚並不覺奇怪,必竟那天在地洞裏的事太過尷尬,他覺得沒有臉見自己吧!反正水媚也不願意面對他,不來更好,大家樂的輕鬆自在。
席間,祁子墨對他們殷切招待自不必提,而其它坐陪之人,除了小王子祁離曲,其它人也都是熱情相待。水媚知道祁離曲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真實身份,心存芥蒂也屬正常,水媚只希望可以跟他橋歸橋,路歸路。希望他可以釋懷過去,重新找回真正屬於他的愛人。
觥籌交錯間。祁紫月對祁子墨道:“三王兄,小妹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三王兄應允。”
祁子墨今天心情不錯,放下筷子道:“哦,說來聽聽。”
祁紫月輕聲細語的說:“水媚姐姐上次送給我一套那麼漂亮的裙子。現在她要走了,我也不知道該送她什麼好,想來想去,我打算把我的那輛三排白馬的坐駕送給姐姐,讓她坐那個回去可以麼?”
祁紫月說完,見祁子墨有些遲疑,並沒表態。揶揄道:“怎麼,三王兄是怕我的坐駕配不上水媚姐姐嗎?”
祁子墨神色微凜:“小妹說的是哪裏的話?你那副坐駕可是父王在衆多白馬之中,千挑萬選才選出那麼三匹最漂亮純種的俊馬。你那車都是用上好的香檀木而做,車未至,已香飄數里。車廂內寬敞豪華,晚上臥倒睡在裏面都沒問題。你捨得將它拿出來送給媚兒,看來哥哥原本給媚兒準備的馬車,是上不了檯面了。”
祁紫月“撲哧”笑了,“那你的就省省吧!要水媚姐姐坐我的回去。”
其實在妖界。一般妖精行走都用法術在天上飛來飛去,馬匹很少用。但也並不是不用,一般都是王室貴族出門,且在沒什麼急事的情況下。才坐上馬車,用以顯示身份和地位。所以,王室貴族。都有自己的馬車。
用過晚宴,衆人紛紛離去。水媚也想隨大流溜走。卻聽身後祁子墨叫道:“媚兒,你先等一下。”
完了完了。他留自己幹嘛啊!水媚直想撞牆,假裝沒聽見,繼續跟着衆人往出走。
“媚兒,站住!”祁子墨的聲音提高了半倍,使得正往門外走的衆人站住腳步,紛紛回頭。
在這樣的情況下,水媚不好再往出走了,抬頭,目光卻正好碰到正在回頭的祁離曲。祁離曲神色複雜的望着她,使得她頭皮一緊,心中暗暗歎息着。反正明天她就要離開王室,重獲自由了,於是將心橫,轉回身子。
祁子墨見水媚停住了,衝門口呆愣的衆人一揮手:“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和媚兒說說話。”結果見其它人都走了,豆芽等人還站在那裏遲疑,祁子墨面無表情,淡淡的道:“你們也先回去,媚兒我會派人送回去的。”
豆芽,菲雪,空聆三個人對望一眼,這是在王室,量祁子墨也不會對水媚怎麼樣。無奈之下,他們也只得轉身離去。
屋內安靜了,祁子墨盯着水媚,茫然道:“媚兒,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是嗎?”水媚有些侷促,但表面上還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自然:“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你變的比以前更秀美,更聰慧,更大方了。”祁子墨眼中有痛苦之色:“就是沒有以前對我熱情了,你,心裏是不是有其它人了?”
因爲水媚原本不認識他,所以他們之間曾經的故事,水媚是在祁離曲的描述中獲得一部分,在最近的相處中,知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約定,但其它細節上的東西,水媚壓根不知。
每次與祁子墨獨處,水媚其實都很緊張,她出於種種原因的考慮,不敢在祁子墨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她只能裝作與他熟識的樣子,但這樣僞裝自己真的很累,隨時隨地都怕被人揭穿,所以水媚最不喜歡面對他,一看到他就想逃跑。
不過此時此刻,三十六拜都拜了,還差這一哆嗦了嗎?熬過今晚,她就可以離開王室,所以,不能惹毛了他,還是順毛摸摸比較好:“三王殿下,你多慮了,我的心怎麼會有別人?”
“那你爲何對我總是不鹹不淡的?”祁子墨對這一點是相當鬱悶的。
水媚盈然一笑,忙給自己找理由:“修仙淡人心境,其實我不是對你,是我的性子變的淡泊了。”可是水媚哪裏知道,她越是對祁子墨愛搭不理的,卻越是吸引了祁子墨的徵服慾望。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要你淡泊,我還要你向以前那樣,對我熱情似火。”祁子墨激動的抓住了水媚的胳膊,炙熱的目光射到水媚身上,使得她忍不住又緊張起來。
自己又不是白靈玥。怎麼可能對他熱情似火?可是眼下,對上祁子墨那火辣的目光。水媚心知,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他分明是在想向自己索吻。
呃,他要吻別?可是……水媚和心愛的大魔王還沒正式吻過,怎麼可以和別人吻呢?水媚微蹙眉頭,咬着脣,用力掙了下,沒有掙開他的鉗制。
祁子墨原以爲倆個人就要分別了,不說難捨難分吧!但總要親近一下,留個回味念想。以前他和白玥靈都是那樣,每次分離。白玥靈都會主動攀上他的脖子,來個纏纏綿綿的吻。
可這次,水媚的表現太糟糕了!自己的神色都那樣迫切了,她居然不爲所動,還有心想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還是原來的那個她嗎?或者,她是有意的吧!這次是想讓自己主動?祁子墨如是想着,便如是做了。
他一把將水媚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低頭。覆向水媚的櫻脣。
水媚嚇的魂不附體,本能的,伸手擋在他們兩個的嘴中央。
咦,口感不對!祁子墨睜開眼睛。見自己吻上了水媚的手心,他心中滿是驚訝,卻沒惱。頭一偏,躲過她的手。又去吻她的臉。水媚又用手將他的嘴擋住。
祁子墨奇怪的抬起頭,輕聲道:“媚兒。明天我們就要分開了,我想吻你一下都不行嗎?”
這要是換成別人,水媚一巴掌早就拍過去了,可是他是三王殿下,又幫忙救過豆芽,而且他跟自己這身體的主人有過一段情史,水媚不能不給他留幾分情面,於是紅着臉,硬着頭皮道:“行啊!你剛剛不是吻過我了嗎?”
祁子墨沉着臉:“那不算!那是手。”
水媚歪頭看着他:“你要吻哪?臉嗎?”
祁子墨賭氣:“是”
“可是,你剛纔吻過啦?”水媚滿臉無辜。
“我沒有。”
“怎麼沒有,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難道不知道嗎?”水媚奸笑,“吻過手,就等於吻過臉了!”
“不是吧!這樣也行啊!”祁子墨瞪大眼睛,沒想到今日居然被她給繞進去了。
“好了,吻都吻過了,我該走了。”水媚掙扎了一下沒掙開,見他一臉不甘心的樣子,水媚無奈,只得說一些寬心開導的話:“三王殿下,其實你也不用太糾結這些的?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分離是爲了更好的團聚!”
水媚萬般無奈下說了一句鼓舞他的話,可心中卻暗暗鄙視自己,給他希望,那就是把自己逼上絕路啊!以後祁子墨若盯住她不放怎麼辦?可眼下形勢危及,水媚哪裏能管的了這以多!能脫身纔是最重要的。
祁子墨愛聽這句話,是啊!他們不是都已經訂親了,早晚她都是自己的,自己又何必急在一時?於是祁子墨這纔將水媚放開,伸手一捏水媚的臉頰:“媚兒,等我們成親後,我可要吻你的第一張臉哦!”
水媚的臉比剛纔更紅了,不自然的向後躲了一步,伸手輕揉着自己的臉蛋,慌亂道:“那啥,我困了!對,好睏……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水媚說着奪門而出。
望着水媚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祁子墨的嘴角,漸漸上翹。在他眼中,雖然水媚照比原來變了許多,但她變的,似乎比以前更有內涵,更加聰慧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
回到檀花閣,水媚剛踏進前廳的院落,但見廳內燈火通明,有人影晃動。
這麼晚了他們居然還沒睡覺啊!哦,大概是不放心自己,在等自己回來吧!水媚一邊想,一邊邁步踏進屋去。
“姐姐,你可回來了!”豆芽率先迎上來,拉着水媚的手,左右看了看她的脖子。
水媚奇怪道:“豆芽,你在看什麼?”
豆芽停下來認真的說:“我在看姐姐有沒有受傷啊!”
“受傷?噗……”水媚腦筋一轉,懂了豆芽的意思,她是再看自己的脖子有沒有吻痕吧!於是用力一戳她的腦門:“小丫頭,思想怎麼那麼不純潔呢!”
豆芽鬼笑着,用力一甩水媚的手:“誰說的,人家可是最純潔的!”
“噗”一瞬間,屋內噴茶聲一片,繼而傳來祁紫月,菲雪,空聆三個壓抑不住的笑聲。
祁紫月更是笑的直敲敲桌子:“哈哈……豆芽你太逗了……你果然是最最純潔的!”
豆芽撓頭,略顯委屈:“人家是實事求事嘛!”
菲雪這時眨了眨洋娃娃般的大眼睛,語出驚人:“二姐,姐姐的脖子怎麼會受傷呢?”
“呃……這個……”豆芽撓頭,想不到小妹妹開始冒傻氣了。
“原來這裏面菲雪纔是最純潔的!”祁紫月饒有興致的說:“菲雪妹妹,我來告訴你爲什麼……”
“好啊!好啊!”
“公主,不要教壞小孩子!”水媚出言打斷。
“什麼小孩子,我都十六歲了。”菲雪不滿的叫道。
女孩子們的嬉鬧,空聆不好插口,只是坐在旁邊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