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陽平亭的第三日,探馬早將袁軍出城的消息飛馬報於文遠。文遠一面指揮衆將加緊修築城寨,一面和郭嘉商討防務細節的部署。
經過三日的深挖加固,文遠的城寨已經基本成型,除了身後背靠漳水之外,整個城寨呈一扇半徑兩裏許的半圓形。
最外側築有寨牆,高三丈,厚五丈,沿着深挖的壕溝而築,上面碉樓、護牆一應齊備。設寨門三座,其後還有寨牆兩重,將整個撐在分爲內、中、外三個區域,最內側的內城是文遠的中軍大營,是文遠和衆將商議軍務的地方,用寨牆圍着,與外面的中城只有一處寨門連通。此處囤積着千多輛輜車上的糧草軍械,由周倉和八百玄纓衛駐守還有趙雲的驍騎營駐守,這近三千人全是騎兵,是文遠日後準備用來反擊的突擊兵種。
中城是大軍歇息喫飯的地方,這裏到處是排列整齊的帳篷,楊義率領的五千預備隊和千餘輔兵在此駐守,這些軍士負責城寨中的一些瑣碎事務,若待前線戰事喫緊,便會立刻補充到前頭。
最外圍佈置着一萬五千精兵,分由張頜、高覽、徐晃三員大將率領,張頜在中,高覽、徐晃各領一營兵馬守住左右。
東漢軍隊爲部曲爲基本單位,每曲500人,二曲1000人爲部,二五制。部上設營編制爲5000人,二營爲軍。文遠軍也承襲了這種軍制,此次出徵帶來的四營戰兵。每一營都配備整齊,滿編足員。
每一個戰兵營都設五部,其中弓弩手兩部兩千人,長槍兵兩部兩千人,還有一部刀盾兵。
這些步兵平時都是分開訓練,戰時也可根據需要混合編組,相互配合作戰。
此外文遠軍中弓箭手每人配備一石硬弓一張,配發三十支箭鏃,弓弩手身披輕便皮甲,腰懸環首鋼刀一柄。頭戴布帽,內穿大紅漢軍軍服一領。
長槍兵的配置與弓箭手又有不同,因爲是衝在最前面的近戰兵,和弓手裝備又有不同,除了內穿的軍服一樣外,長槍兵每人身披一件重二十來斤的全身熟鐵鱗甲,頭戴生鐵盔,人手一柄丈二長的帶血槽精鐵點鋼長槍,左手小臂挽着一面兩尺寬的牛皮包鐵木盾。腰挎長刀自不必說,整套裝備下來加在一起有四五十斤重。
刀盾兵也穿着與槍兵相同的鐵甲,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沒有長槍,繯首刀握於右手,左手上挽着一面五尺長,三尺寬的包鐵木牌,那面木牌同樣不輕。
光是穿上這樣沉重的裝備,對於普通士兵已經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了,而穿着這些東西作戰,對於一般人來說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別人不行,不過文遠的士兵卻能很輕易完成,文遠軍中的夥食向來是槓槓的,成爲戰兵之後,喫飯管飽,每天都能沾上葷腥,這些軍士連喫帶練一個個膀大腰圓,比起其他諸侯的部卒體型大了一圈,壯的一個個就跟個小牛犢。
當今天下間恐怕也只有文遠肯對麾下的士兵如此厚待了,在軍中好喫好喝,上了戰場還配備有保命的精良裝備,所以軍士們平時操練幹活都幹勁十足,上陣拼殺也毫不吝惜性命。
看着這幫乾的熱火朝天的鉅鹿子弟兵,文遠感慨十足,有他們在,文遠相信無論此戰會來多少袁兵,他都一定能挺過這一關!
“開飯了開飯了!大家歇會吧。剛蒸好的肥肉包子,大家今個放開量喫吧,主公說了,大傢伙這幾日幹活辛苦,可勁的喫管夠!”
文遠和衆將正在寨牆上商量着防務細節的事情,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梆子響聲,接着就是幾個大嗓門的一陣吆喝。
文遠抬眼看去,就見幾百個輔兵們推着載滿大桶大盆的飯食來到城下,桶蓋盆蓋掀起,大片大片帶着香味的白氣在空氣中升騰,熱火朝天的城寨內頓時一陣歡騰。
聞着蒸肥肉包子的香味,文遠也是食指大動,笑着衝衆將道:“走,咱們也下去喫點吧,”說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當先下了城頭,把新加入的高覽看得一愣一愣的。
“高大哥,走啊!”方纔討論軍情時還一臉嚴肅的張頜見高覽發愣,笑着拽着高覽一起下了城頭。
“這”高覽和每一個新加入的將領一樣,對文遠軍中的種種新鮮事物充滿了好奇,這些新鮮的規矩、習慣這些東西一次次衝擊着高覽的心靈,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高覽絕對不會相信文遠軍士兵的夥食待遇居然會如此優厚,他更不會相信文遠身爲堂堂一軍主將,居然最底層的小兵一起喫飯,喫一樣的飯。而且看周圍衆人平靜的表情,顯然文遠和軍士在一起喫飯是一見很平常的事情。
“嚯,嚯!這肉包子好,肥嫩,爽滑!”文遠拿起一個熱騰騰的包子,一口咬下去,熱騰騰的肥肉膘子燙的他嘴直吸溜,文遠禁不住讚歎道。
“記得想當初下曲陽練兵時最艱苦的那陣,主公自己還捨不得喫這麼好的包子呢。”張頜滿懷感慨的回憶着。
“是啊,那時候軍糧緊張,軍士們訓練又辛苦算起來軍士們也打了一年多的仗了吧,等打敗了袁紹,就讓軍士們好好休整休整,將士們再能打,也經不起這麼長時間的折騰。”文遠也是不無感慨的道,他的眼神從包子轉向了喫飯的士卒身上,不知怎地,竟突然生出一絲沒來由的感觸。
“主公到時候也該回去看看大夫人了,這都五月了,下個月小少主差不多就會出生。”郭嘉在旁邊也勸道。
“對對對,俺從幽州回來經過癭陶一趟,寧夫人和幾位夫人都惦念着主公。”周倉一口氣消滅了十幾個拳頭大肉包子,胡茬子上到處是油,此時才歇了口氣接口道。
文遠聞言淡淡的點了點頭,眸中閃過期盼的光芒。
喫飯的時候,話題聊得都很輕鬆,文遠絲毫沒有主公的架子,身邊的將領也很喜歡這種氣氛,大家圍坐在一塊,聊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引來身邊士卒一陣側目。
高覽也隨着身邊衆將的大笑而大笑,對於張頜與文遠的親近關係,他打心眼裏既高興,又羨慕。張頜當初選擇跟隨籍籍無名的文遠,顯然是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自己雖然走了一圈子彎路,不過也還不晚,相信日後必定也能融入到這個融洽的圈子當中。
和他有一樣想法的,還有太史慈,此時他正和文遠、趙雲聊到箭術,正聊得起勁呢。
突然一支響箭射破天空,衆人表情頓時一肅,從彼此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一個信息:“袁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