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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乙女女主擺爛後只好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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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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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可以往後倒流五分鐘的話,伊麗莎白一定會在塞勒斯特讓她離開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掉頭就走,而不是爲了所謂的愛與和平硬着頭皮留下來,然後眼睜睜看着塞勒斯特的思維如脫繮野馬一樣,又是關心她的感情生活,又是心血來潮說要給

她舉辦婚禮。

伊麗莎白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了她父親的意圖,所以纔想要以讓她和克勞德快點結婚來徹底打消對方的這個膽大包天的念頭。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塞勒斯特是真的對舉辦婚禮這件事十分感興趣。

是因爲自己不幸福,所以纔想要見證別人的幸福嗎?

在伊麗莎白神情恍惚,明顯一臉爲難的時候,一向洞察一切的青年君王像是睜眼瞎一般毫無所覺,甚至還自顧自的盡說些讓她想死的話。

“這個月還有七天才結束,準備一場婚禮綽綽有餘。地點就在月亮宮吧,就在我當年加冕的宮殿旁邊。”

“至於要宴請的賓客,乾脆把王城上下所有排的上號的貴族都叫來,還有神殿和神學院的人......”

“真爲你們感到高興,有這麼多人能來見證你們的幸福。”

塞勒斯特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相反的,因爲常年飽受火種的折磨,他性格喜怒無常,寡言少語,除了萊昂之外鮮少和人說這麼多話。

若是交談的內容是別的什麼,伊麗莎白或許會感到受寵若驚,現在她只覺得字字扎心。

誰要這些有的沒的, 亂七八糟的人過來見證她的幸福啊?她好不容易和克勞德解除婚姻,結果你現在一腳又把她給踹了回去,這是幸福嗎?她能幸福嗎?

伊麗莎白覺得不能這樣,雖然現在改口就是欺君之罪,但等到了後面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只會更糟。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陛下,其實我和克勞德已經解......”

“陛下。”

伊麗莎白坦白的話剛說到一半,身穿銀白盔甲的騎士走了進來,在得到塞勒斯特的示意後上前與他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

她離塞勒斯特很遠,隱約聽到了幾個字,具體內容沒有聽清。

塞勒斯特的神情在聽到騎士的話後肉眼可見的變得煩躁起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說着隨意披了件藏青色外袍就要出去,路過伊麗莎白的時候停了下,說道:“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去,或者去王宮附近逛逛也行。”

和先前剛聽她說一句就毫不留情趕她走相比,這一次的逐客令要溫和許多。

伊麗莎白很猶豫,她很想要離開,可又想要等對方回來把自己和克勞德已經解除婚約的事情如實相告。

這樣糾結着糾結着,之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反而縮着時間越來越弱,置身於塞勒斯特的宮殿中,即使人離開了這裏的壓迫感也依舊可怖,讓她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情形下,伊麗莎白耳邊不斷迴響起她父親德魯伊公爵的惡魔低語。

[孩子,你是不是很奇怪當年陛下明明可以在神明庇護下順利加冕,爲什麼還要幹出那樣的事情?因爲他不信任神,他只相信自己,他認爲其他勢力也有藉助神明之力把他拉下王座的可能。畢竟這年頭誰還沒有個信仰的神明不是?所以他與其

猜疑誰居心叵測,包藏禍心,乾脆直接一刀切了。]

[我就在現場,當初幸好我們家族誰都沒有站,可即使如此也差點在他失控之時死在他的劍下。太可怕了,太陽宮上下全是血和屍體,不,是整個王宮都血流成河,那個金色的王座染着血,就和他的頭髮一樣,我現在看到他的頭髮都會不由得

想起當年的慘狀。]

[我們的陛下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和背叛,所以記住孩子,一定不要騙他,一絲一毫都不要有,更不要抱有僥倖,他的那雙眼睛能夠看穿你的一切謊言,包括你的靈魂。]

[欺騙他會是什麼下場?你不會想知道的孩子。]

伊麗莎白越想越害怕,也越發坐立難安。

她走出了宮殿,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後才感覺自己終於又重新活了過來。

伊麗莎白沒有勇氣再面對塞勒斯特了,明明是克勞德解除的婚約,要如實告知的也應該是希爾頓叔叔他們來告知,爲什麼要爲難她這塊小餅乾?

她就裝對解除婚約的事情毫不知情,等到希爾頓叔叔得知消息的時候再來告訴塞勒斯特他們早就解除婚約了就好。

這樣她不會因爲欺君之罪受到懲罰,也能解除婚約。

對,就這樣幹。

伊麗莎白這麼一想,渾身一下子輕鬆多了,也漸漸有了在王宮閒逛的興致。

最近正值春日,王宮到處入眼所見都是名貴漂亮的花團錦簇,伊麗莎白也沒有什麼目的地,就隨意沿着有花的地方一直逛,直到走到了蓮花池。

她起初並沒有太在意,只是隨意往池子那邊掃了一眼,然後就猝不及防和一雙水藍色的眼眸對上了。

那是一雙美到人一眼失神的眼眸,溫柔而純淨,望過去的瞬間便再難移開。

而在伊麗莎白淪陷在這抹無與倫比的水藍之中的時候,那邊的你也在看到伊麗莎白的霎那間愣在了原地。

就這樣你們兩人四目相對了很久,雙方都沒有人先移開視線。

她是看呆了,你是單純愣住了。

最先發現你的異常的是守在不遠處的騎士,騎士順着你的視線看去,這才瞧見了伊麗莎白。

“德魯伊小姐安。”

騎士朝着伊麗莎白恭敬地行了一個騎士禮,他們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從你身上挪開,問道:“她是誰?”

兩個騎士對視了一眼,互相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爲難。

因爲他們不知道關於你的身份未得塞勒斯特允許,能不能透露給除了萊昂之外的人。

伊麗莎白皺了皺眉,正要出聲斥責,突然聽到那邊“噗通”一聲,是你故意用魚尾拍打水面發出的聲音。

蓮花池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伊麗莎白的注意,你如玉的手臂趴在青白玉石圍成的岸邊,眉眼彎彎看着她。

“你好,陸地的小姐。我叫愛麗兒,如你所見我是一條人魚。”

你一邊介紹着自己,一邊又擺動了下尾巴,藍色的尾巴在日光下閃閃發光,比寶石還要璨然奪目。

然後你又歪頭對一旁的騎士說道:“我一個人太無聊了,能讓那位小姐過來陪我聊會兒天嗎?當然,前提是她願意的話。”

伊麗莎白高興地朝着你喊道:“我當然願意!”

“是陛下允許我在王宮四處走動的,他並沒有說我不能來這裏。”

聽到這話,兩個騎士才讓開讓伊麗莎白過去。

伊麗莎白傲嬌地冷哼了聲,然後提着裙子小跑着往你這邊過來了。

在旁人看來伊麗莎白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這般熱情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但這卻在你意料之中,你瞭解伊麗莎白,對方和你一樣是個顏控。

你現在這具身體的顏值這麼高,她自然想要過來跟你貼貼。

能在王宮見到伊麗莎白這個熟人你也很高興,這兩天厄克斯一直沉睡着,你唯一能說話的人就是塞勒斯特。

而且和塞勒斯特說話是一件極爲死腦細胞的事情,因爲怕暴露身份,你回答他是每一個字都要斟酌斟酌再斟酌,每次和他交談結束後你都覺得像是跑了幾十公裏馬拉松那麼身心俱疲,累得要死。

現在伊麗莎白來了,你緊繃的神經總算能放鬆一些了。

伊麗莎白先前跑過來的時候還是十分迫不及待的,可越靠近你她腳步就越慢,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嚇到你似的。

“你好,你叫愛麗兒是嗎?真是個美麗的名字,和你一樣美麗。你叫我伊麗莎白就好。”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的臉,目光比塞勒斯特的體溫還要熾熱,可並不像後者那樣給人以壓迫感。

“伊麗莎白。”

你這樣喚她,很正常的一個語氣,溫和中帶着一點禮貌的客氣。

你拿捏住對初見的人的度,只是人魚的嗓音太得天獨厚,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卻被你唸的有些曖昧的繾綣。

伊麗莎白的臉一下子紅了,誇獎的話又脫口而出,“你的聲音真好聽,是我聽過的人的聲音裏最好聽的。”

被少女這樣誇讚你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之前在第一次和伊麗莎白見面的時候嘴裏一直不停蹦彩虹屁的那個人是你,現在卻變成了伊麗莎白。

她說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從剛纔開始說的都是一些顯而易見的廢話,好在你依舊笑盈盈的,沒有一點不悅。

伊麗莎白鬆了口氣,斟酌了下道:“能冒昧問一下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我不是不歡迎你的意思,只是這裏是王宮,而你是人魚......”

“伊麗莎白,放輕鬆,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不用和我解釋那麼多。”

你回答道:“我來到這裏是一場意外,當時我遇到了危險,情急之下使用了傳送魔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蓮花池裏面了。也幸好陛下心善,在知道了我的難處後收留了我。”

你回答的十分簡潔,那些編造的奪位追殺的情節你並沒有同伊麗莎白說,可這番話在她聽來卻足夠讓人震驚了。

誰心善?誰收留了她?

塞勒斯特?

伊麗莎白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是疼的,真的,那就更驚悚了。

“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

“啊沒,沒什麼。”

伊麗莎白又將目光落在你的臉上,毫無疑問這是一張讓人一眼驚豔,一見鍾情的臉,如果圖色的話,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塞勒斯特那樣一個暴戾冷漠的人,能收留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哦不,人魚,十有八九是看上對方了。

你大約能猜到伊麗莎白在想什麼,畢竟她一向把事情都表現在臉上。

你沒有解釋什麼,問道:“那你呢?你來找陛下是有什麼事嗎?”

伊麗莎白有些吞吞吐吐,“沒什麼,就是普通的請安罷了。”

她不好說她是來幫塞勒斯特緩解病情的,一來這透露了王的情況,二來對方明顯看不上她的那點兒三腳貓功夫。

見伊麗莎白不願意說,你也歇了繼續打探這件事的心思,轉而想要問問她外面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比如神殿的情況。

你一想到那對雙生神此時一個兩個都對你恨之入骨你就頭疼,生怕他們在外面找不到你會直接地毯式搜索往王宮裏跑。

畢竟誰叫王宮是王城上下唯一不被神力覆蓋的地方呢?

你用尾巴撥動了下水面,裝作漫不經心道:“伊麗莎白小姐是神職人員吧,你一靠近我就感知到了你身上好像有神力波動。”

伊麗莎白有些驚訝你的敏銳,“是的,我是神學院的學生,等來年如果通過考覈的話我就可以正式成爲一名神職人員,進入神殿侍奉神明瞭。”

“你太謙虛了,以你的神力強度你肯定能通過,甚至沒準還能成爲聖女呢。”

你話鋒一轉,道:“不過要是通過聖女考覈的話可能有些困難,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而是我並沒有在王宮感知到神明的氣息,我想你的神明應該暫時還沒有迴歸神位,那樣就很難來對你考驗和賜福了。”

迴歸神位的意思就是迴歸神像。

神像是神明除卻化身之外神降到現世的另一種媒介。

人魚的感知力十分強大,一滴血滴入大海,他們也能精準捕捉到其方位,因此伊麗莎白並不驚訝你能感知到神明的氣息。

“你還不知道吧,王宮是有結界的,這個結界我不知道是誰佈下的,總之在幾百年前帝國建立之初就存在了,爲的就是分割王權和神權,兩者獨立存在,互不幹涉。所以你在王宮自然感知不到神明的氣息啦。”

伊麗莎白仔細同你解釋了一番後,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惆悵了起來。

“但是你還真說對了,神明的確還沒回歸神位。不光是神明,聖子聖女也都不知所蹤。”

你捂着嘴驚訝道:“怎麼會?”

洛迦和澤西爾是同生同源的神明,洛迦沒有迴歸神位意味着澤西爾也不能回去。

太好了,這說明不光是王宮,王宮外你也是安全的。

這是這些天以來你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兀自竊喜着,面上卻安慰道:“別擔心伊麗莎白,他們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伊麗莎白雖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麼,但一條人魚放着好好的海闊天空不待着,傳送萬里來到了這一方小池子裏尋求庇護,可見你也十分的不容易。

而你自己的處境都如此不好了,反而還這樣溫柔地安慰她,伊麗莎白感動得眼眶都要紅了。

不行,她也得幫幫你。

於是她抓住你的手,湊近你耳邊神祕兮兮對你說道:“愛麗兒,能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對陛下......有那方面的想法嗎?”

怕你這條天真純潔的小人魚不懂,她用兩根手指碰了碰。

“就是,這種想法。”

你的臉一下子紅了,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的事,我只把他當收留我的恩人。”

伊麗莎白聽後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儘管你這樣說了,可一想到塞勒斯特那張臉她還是不大放心。

伊麗莎白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那件事告訴你。

“愛麗兒,你是個善良美麗的好姑娘,你值得最好的人。陛下他不是你的良配,你不知道在王宮裏,除了你,還有一位......”

你一下子警覺了,“除我之外還有別的人魚?”

“不是人魚,是公主。”

她壓低聲音對你說道:“精靈族的公主。”

“剛纔我去面見陛下的時候就隱約聽到騎士跟他說什麼公主的字眼,具體什麼事我沒聽聽清,然後他二話不說就去隔壁行宮了。”

伊麗莎白後面還說了什麼你已經聽不進去了,腦子裏全部都是塞勒斯特之前有事情要處理,結果是撇下你去找別的女人了。

“啊,聊着聊着怎麼這麼晚了,抱歉愛麗兒,我得回去了,之後我得空還會再來看你的。”

你掛着甜美的笑容和她揮手告別,等到她轉身的下一秒,你立刻變如臉。

你這麼不爽倒不是因爲喫醋嫉妒,你又不喜歡塞勒斯特,只是你穿的是乙女遊戲,乙女遊戲的男主最基本上要求就是要守男德。

這個男德不光包括身潔,心也要潔。一旦攻略對象不潔的話系統就會判定你攻略失敗,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系統還是如此安靜如雞,這說明塞勒斯特並不喜歡那個精靈公主,但是他們此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容易擦槍走火,到時候身不潔了你

也完蛋。

不行,趁着系統還沒傳來噩耗之前,你得趕緊去現場看看,如果真發生什麼你也好及時制止。

要過去的話就得先上岸,受如今身份限制你不能離開水裏超過半小時,不然的話就會原形畢露。

半個小時,這也太趕了。

好在你通過系統查看了下塞勒斯特所處的行宮位置,距離你這邊並不遠,跑過去的話大概十分鐘,來回也有餘。

來得及。

這樣想着你一個鯉魚撲騰就上了岸。

剛一上岸,你的魚尾上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去,然後慢慢分化成了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但並不是赤/裸的,還變出了一條淺藍色的長裙遮掩。

這是在使用身份卡的時候你就知道的信息,不然你也不敢就這麼堂而皇之上岸。

兩個騎士看到你突然上岸嚇了一跳,急忙上前詢問。

“愛麗兒公主,你不用特意上來,有什麼需要吩咐我們去做就好......”

“我有事要見陛下。”

時間緊急,你撂下這句話彎腰從他們兩人之間鑽過,拔腿就跑。

塞勒斯特並沒有限制你的行動,兩個騎士並沒有阻攔你,只是擔心你的安危也跟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你拿《海的女兒》的故事來編造自己的經歷,身份卡的設定也隨之有了變動,還是人魚公主身份卡本身就是如此,你發現你每走一步就跟踩在刀刃上一樣疼。

要是早知道會這麼痛,你就......算了,天大地大回家最大,你肯定還是會咬牙上的。

你忍着痛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塞勒斯特所在的行宮,行宮外面守着的依舊是隸屬於青年的專屬騎士團的騎士。

騎士聽到動靜原本還一臉戒備準備拔劍,可一見到是你後立刻收了動作。

“公主殿......下?”

那個“下”還沒說完,你就跟一縷風似的跑進行宮了。

身後的騎士不敢像你這樣膽大包天,無昭入殿,在宮門的時候就緊急剎住了。

你進去行宮之後疼得實在跑不動了,緩了口氣提着裙子艱難走了幾步,然後“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摔碎的動靜從裏面傳來。

你眼皮一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同時收斂了氣息,小碎步朝動靜傳來的地方挪動。

然後就近藏在一根柱子後面,魚魚祟祟地探頭往裏面看。

塞勒斯特不知怎麼陰沉着臉站在牀邊,地上的有瓷碗的碎片和濺落的黑褐色的液體。

空氣中草藥味濃烈,不難猜出那是藥。

再往上看去,牀上躺着一個面容蒼白,卻極其美麗的女人。

她有着一頭長而柔順的金髮,宛若綢緞般披散在她的肩頭,一對精靈耳撥開發絲,白皙如雪,清晰可見。

她也有一雙和克勞德一樣的藍色眼睛,憂鬱的,哀愁的,像雨又像霧。

這樣一個美若天仙的病美人,看一眼都我見猶憐,偏偏塞勒斯特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似乎早就料到會摔碎藥碗一般,桌子上還放着一碗冒着熱氣,一聞就苦沒邊的藥。

塞勒斯特端着那碗藥,走過去把牀上的人直接抓着頭髮拽了起來,強行把藥懟着她的嘴邊灌了進去。

“想死?我允許了嗎?”

他的動作粗暴,語氣也沒好到哪兒去,咬牙切齒威脅道:“你最好給我搞清楚一點,在你被送到王宮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不屬於你,我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做出拒絕喝藥這種蠢事,我就把你的臉給一刀一刀劃花。”

“畢竟那個人最喜歡你這張臉了,不是嗎?”

一直沒如何粗魯對待的女人聽到塞勒斯特要劃花她的臉後面露驚恐,剩下的沒灌完的藥他也不需要繼續灌了,她自己就乖乖端着喝完了。

塞勒斯特看到她這副樣子扯了扯嘴角,神情滿是輕蔑和厭惡。

看到他這樣子你就放心了,他那麼討厭這個精靈公主,哪怕共處一個屋檐下也百分百不會發生什麼不和諧的事情。

你正準備偷偷離開,但想起剛纔你闖進來的時候那麼多人都看到了,塞勒斯特事後必然會知道你來過。

這麼想着你沒再收斂氣息,轉身折返。

“誰!”

塞勒斯特猛地往外看去,只瞧見了一截水藍色的裙角從柱子後面滑過。

他不知怎麼心下一慌,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你看到他追上來後裝作被嚇得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在地,好在要摔個狗喫屎之前塞勒斯特先一步從後面環住了你的腰。

青年的懷抱滾燙,你像是被揪住後脖頸的貓一下子不敢亂動了。

塞勒斯特感受到手中溫軟後也愣住了,這和之前扣住你的手腕嚇唬你的時候不同,腰間的細膩觸感讓他覺得陌生又奇怪。

本就灼熱的掌心隱隱有了升溫的趨勢。

他似被燙到了般把你放開,結果手剛一撤離,整個身子的承重點又全部回到了腳上,刀刃般的疼痛再次傳來,你臉色煞白,忍不住呻吟出聲。

“怎麼了,腳崴了?”

塞勒斯特皺了皺眉,正想要讓你把鞋子脫下他看看,然而低頭就瞥見了一抹雪色。

你是光着腳的。

你的腳小巧白皙,足弓也漂亮,塞勒斯特沒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他發現了異常。

你的腳趾蜷縮,腳背繃直,還泛着不正常的紅。

你腳踝並沒有明顯的紅腫,可你卻疼得比崴腳了還要厲害。

“是之前被追殺的時候受的傷?”

你搖了搖頭,悶悶道:“我們人魚上岸都是這樣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很疼。”

從這個角度塞勒斯特能看到你眼角隱隱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帶着點兒哽咽。

他沉默了一瞬,問道:“既然那麼痛幹什麼要上來?"

你咬着嘴脣,語氣委屈:“你答應我的,你說要來陪我喫飯的。”

塞勒斯特想起自己當時離開前的確說過這話,他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這麼較真。

“......所以你是沒等到我,專程上來找我的?”

你點頭,然後鼓了鼓腮幫賭氣道:“我要是早知道上岸這麼痛我就不找你了。”

萊昂之前跟他說人魚的腦子是魚腦子,他們想事情是一根筋,不會轉彎的,他們不會分辨別人的話是隨口一說還是真心承諾。

塞勒斯特當時聽的時候沒什麼太大感覺,現在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欺騙也好,假意也罷,你都會當真。

你見他許久不說話,以爲自己傻白甜演過了,想着要不要收一收的時候,下一秒,你感到天旋地轉,回過神來你發現自己已經被塞勒斯特抱起來了。

“我抱你回去。”

這正是你希望的。

你裝作慌亂無措的樣子,想要讓他把你放下去,可又覺得走路實在太疼,最終只好紅着臉小聲說了句謝謝。

之後你就不再說話了。

塞勒斯特卻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什麼時候到的,又看到了多少?

最終他卻只問了一句:“......害怕嗎?”

你愣了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你害怕我嗎?

你想起當時塞勒斯特陰鷙的神情縮了縮脖子,如實回答:“有一點。”

塞勒斯特抱着你的手臂驟然繃緊了一瞬,很快又放鬆下來。

你當做什麼也沒覺察,繼續道:“不過你也是爲她好,她不喫藥,你擔心她纔會那樣生氣,強行給她灌藥。”

“況且你剛纔那副樣子雖然很兇很嚇人,但是我其實更希望看到那樣的你。”

你說着仰着頭看他,彎了下眉眼。

“陛下,你知道嗎?你和我相處的時候雖然很溫柔,但我總覺得你好像戴着一層假面,當然,畢竟我和你才認識嘛,人總是會對陌生人更加疏離一些,這很正常。可你對那位精靈族的小姐卻很,怎麼說呢?真性情?”

“你在面對她的時候可以毫無負擔地展露你的壞脾氣,不用僞裝,做最真實的自己。這對於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王而言是很困難的事情,可你卻可以在她面前這樣無所顧忌。”

你捧着紅撲撲的臉,眼睛亮晶晶的,半羨慕半感慨道:“陛下,你一定很信任她,很喜歡她吧。”

塞勒斯特的神情從一開始聽到你說希望看到他那副樣子的時候的錯愕,到後面的沉鬱。

更是在聽到你一番分析猛如虎,最終得出的結論竟然是他喜歡那女人後給氣笑了。

你看他笑了,以爲是自己猜中了,臉上的笑容更甚。

“那你和她成婚的時候一定要叫我哦,到時候我會爲你們獻歌,爲你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塞勒斯特看着你眼中滿溢的憧憬和喜悅,突然想起了自己也生出了帶你親眼見證克勞德和伊麗莎白的幸福的惡劣念頭。

他這樣做不是爲了滿足你的願望,只是單純的出於一種隱祕的報復,想要你眼睜睜看着喜歡的人另娶她人而痛苦,想要撕開你強顏歡笑的假面。

諷刺的是現在迴旋鏢插在了塞勒斯特身上,更諷刺的是和他的陰暗不同,你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在爲他祝福。

塞勒斯特覺得心頭像是被重錘猛砸了一下,喉嚨乾澀得生疼。

“我和她不是......”

還沒反應過來,話已經脫口而出,可在對上你的眼睛的時候,他猛地止住了話頭。

沒必要解釋,解釋是示弱,是在意。

好在他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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