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後悔，可不是你楊戰說了的……”
沈縱淡然淺笑了一聲，忽然一眼瞥到了楊戰背後之人，眼睛立時眯成了一線。
不是別人，正是楊聖！
此刻，他在楊戰的攙扶下，面色略顯複雜地望了沈縱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楊大少爺。”
慕容海瞧見楊聖，心頭頓時一驚：“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等等，你還受了傷？”
他連忙上前幾步，想要幫他查看傷勢。
卻聽楊聖怒吼着回了一句：“滾開，別給我過來！”
“這……到底是誰傷的你？告訴我，是不是沈縱他們？”
慕容海不顧楊大少爺的辱罵，目光冷峻，回過頭來，雙眸猶如尖刀似的，剜在沈縱等人的心頭。
他和楊宏天交情非淺，眼見他的大兒子被打傷，這一口氣，哪裏還能忍得下去？
剛纔那個和善的老者，早已不復存在。
什麼知天命？什麼不生氣？
這一切的說辭，本來就不是一定的，隨時都可能因爲條件而改變。
“不是沈縱他們。”
楊聖沉着一張臉，冷冷地瞪視了沈縱他們一眼。
因爲血契的關係，他就算心裏想，也無法真的說出。
“而且慕容海，你這話什麼意思，就憑沈縱他們，還想傷得了我楊聖？”
慕容海聞言之下，凝視着望了沈縱他們一會兒，身上的殺氣，這才徒然鬆弛了下來。
還好楊聖及時否認，不然，慕容海興許就要找來一羣認識的天門打手，要沈縱好看了。
“那倒也是，是我高估他們了。”
“比起這個……”
楊聖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縱，冷然開口。
“沈縱，你真的，打算去參加入派測試？”
“不錯。”
楊聖皺了皺眉，臉色低沉得可怕：“你剛來天門，連入派測試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直接前去？”
沈縱點點頭，神色嚴肅。
“正是如此。”
秦婉月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有些擔心地看他一眼，輕呼了一聲：“沈縱……”
然而，無論別人如何質疑，也不管天門的入門測試，是以什麼形式出現。
一代武皇，若是連個門派的入門測試都害怕的話，沒這份魄力，那又談何重登巔峯？
“婉月，不必勸我，你們參不參加，是你們的事。而我沈縱，沒有退縮的理由。”
楊聖讚許地點了點頭，倒也佩服起了沈縱的氣勢。
“很好！沈縱，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明天的入派測試，我楊聖會與你……一同參加！”
……
回到房中。
“沈縱，沈縱！”
秦婉月俏臉上慘白一片，映襯着她的雪膚櫻脣，擔心無比，一步步跟上。
“怎麼了，婉月，都這個點了，還不回房休息麼？”
沈縱回過頭來，笑望她一眼。
他猛地停住步子，秦婉月跑得快，差點直接撞進他的懷裏，面上羞紅了一片：“你……”
“你剛纔說的都是認真的，你真的要參加入派測試，和那個楊聖一起？”秦婉月抿了一下嘴脣，直直地盯着沈縱不放。
“當然，如果你是來勸我的話，那就不必了。”
“不！”秦婉月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點了點頭。
“我不打算勸你了。如果你真的參加的話，那我等會就出門，幫你託關係問問人，看看入派測試，具體有哪些項目，讓你也能有個起碼的準備。”
“婉月……”
聽聞此言，沈縱的心頭，一陣熱意流動。
都這麼晚了，秦婉月還尋思着爲自己出門問人，她真的，是在擔心着自己安危的。
“多謝了。不過不必，關於入派測試，我已經有所耳聞，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並且什麼都按我說的去做的話，你的危險性也會降到最低。婉月，你想參加麼？”
沈縱剛纔抽空的時候，已經跟蕭塵交流過。
雖然還不知道入門測試的具體內容，但是起碼，沈縱能確保，一般人不會比他知道的還多了。
“我……”秦婉月一怔，顯然是剛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沈縱凝視着秦婉月的眼睛，許久還是笑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你的境界較低，參加後要是丟了性命的話，那麼，有人會傷心的。”
“那麼，你會傷心麼？”
秦婉月柔弱無骨的嬌軀，輕輕發顫着，她緊緊咬着嘴脣，臉上泛出些粉紅，等待着沈縱的回覆。
沈縱默然片刻，未置可否。
秦婉月等不到答案，櫻桃小口微微張開，倒也沒太過沮喪：“不用回答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會參加的，而且我相信你，並且什麼都按你說的去做。”
“……好！”
沈縱見她的眼中透滿了決絕之色，於是點了點頭：“那麼你跟我出門吧，一起去那個入門測試的地方，踩踩點。”
……
天門後山。
一衆外門弟子盤膝而坐，閉着眼睛，汲取天地月華靈氣。
“注意調息，注意節奏，明天的入派測試若是錯過，不止是會錯過一個月，更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明白麼！”
一個灰衣中年人，厲喝了一聲，手中戒尺，毫不留情地打向了一個開小差的弟子。
“你！再敢睡覺，小心連外門弟子都做不成，直接被轟出天門！”
那名弟子嚇得面色全無，連忙點頭：“是，是。陳師叔息怒！”
“唔，那就繼續練，別給我偷懶了。”陳姓的中年人，這才點了點頭，臉色卻依舊黯淡。
正在此時，一個弟子氣喘吁吁地踏步過來。
“報！陳師叔，後山外頭，有一名女子求見。”
陳望冷冷地喝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見，明天一早，就是入派測試了，沒看我正忙着，連覺都不睡了麼？”
那名弟子舔了舔嘴脣：“可是，那個女子說，只要報上姓名的話，或許你會見她一面的，除此之外，她還帶了一封書信。”
“噢？”
陳望的眸中，微微流露出一道狐疑之色：“罷了，那你說吧，她叫什麼？”
“她說……她叫秦鳳女，是南風城秦百曉之女，說是有急事相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