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拿過骰子往桌上一拋,白玉骰子在墨綠絲絨上骨碌滾動,殷紅的點數飛快的翻動。一擲十八點,通喫的豹六。
她微笑着看着其餘的人,不用擲,這一場,就輸了。
玉斛也是此中老手,他眼瞅着玉夫人手腕輕揚,可以斷定對方沒有出千的可能,也斷然不敢在自己和柳夫人跟前使這樣的齷齪手段。
他心裏暗歎這個女人好腕力,原來江湖,是真的紅顏羞煞七尺昂藏的所在。
以這種方式賭,就算他和柳夫人聯手,兩人多半會是平手。
至於盼盼,他想不出這丫頭怎麼贏,說真的,實在太難了。
這時候,他側眼看去,只見盼盼還是先前那身小廝的裝扮,一張塗滿灰濛濛的塵土的臉上,只有兩眼璀璨若星辰。
她面不改色的拿起骰子也隨手一擲,輕輕鬆鬆,居然也擲出了十八點!-----其餘幾個人當下便目瞪口呆,不由的震驚面面相覷。
這回玉斛看出來一點門道了,原是玉夫人精於此道,她先前擲的時候用了暗勁,這幅骰子再到盼盼手中時,骰子便有了裂紋,掌控不力就擲不出十八點。
而盼盼丫頭,居然用足了方位手勁,這一點叫人有點匪夷所思。
這樣比下去,比的就不再是擲骰子的技術了。
果然,接下來便是柳夫人。他只擲了個十七點出來,似乎有點意外,嘴角噙了絲笑望着玉斛。
她拿着骰子道:“如此扔下去怕大人瞧着悶,不如就一把如何?”
一次定輸贏!
可他除非能夠搖出三個大一點!否則.......
玉斛想了想,頃刻之間已經有了主意,正要點頭,卻聽旁邊的田丫頭脆生生叫道:“等等,我要去換衣服!”
這當口上,聽得這樣插科打諢的一句,衆人都是一激靈,機械的回頭,玉斛心裏真是又驚又喜,又是感慨。
這丫頭,也看出了情勢不妙.......一顆心悠悠盪盪,幾乎疑在夢中。
他嘻嘻笑着看向兩位夫人:“容在下解釋一二,這位小哥.....其實是位嬌小姐,一時好奇進來玩了,既然是一把定輸贏,自然要叫她輸的心服口服,高興盡興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