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塞尼斯託的身影如同一道黃色的閃電,飛身向前,一拳狠狠砸在蒙戈的胸口。
蒙戈的身體被擊退步,聚集起來的能量球被瞬間擊碎,腳下的大地龜裂,碎石飛濺。
九枚黃燈戒指在他手指上劇烈閃爍,黃色的能量在體表瘋狂湧動,試圖穩住他的身形。
“這一拳,”塞尼斯託懸浮在半空中,俯視着蒙戈,“是爲了科魯加。”
蒙戈低頭看着自己胸口的凹痕,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塞尼斯託,你以爲這點力量就能傷到我?”
話音未落,蒙戈手中的九枚戒指進發出刺眼的光束。
光束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直直轟向塞尼斯託。
塞尼斯託立即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黃色的屏障。
“轟!”
能量撞上屏障,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廢墟夷爲平地,地面撕裂出無數深深的溝壑。
塞尼斯託被衝擊波震退,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嘴角滲出血絲,身體無法動彈,手上的黃燈戒指的光芒明滅不定。
九枚戒指的力量遠遠超過一枚,即使他是黃燈戒的鑄造者,恐懼之主,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中依然處於下風。
蒙戈大步向前,走到塞尼斯託面前,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舉到半空中。
塞尼斯託的身體在對方巨掌中掙扎,黃色的能量瘋狂湧動,但蒙戈的力量壓過了他的一切反抗。
“看看你,”蒙戈的聲音中滿是嘲諷,“偉大的塞尼斯託,恐懼之主,黃燈軍團的領袖,你這一輩子,總是在失敗。”
“你辜負了你的同胞,你說要拯救科魯加,卻用恐懼奴役他們,你辜負了你的家人,你的妻子阿琳死了,你的女兒被你拋棄,你辜負了你的軍團,你讓他們追隨你,卻給不了他們勝利。”
蒙戈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現在,你將失去你的星球,你的軍團,從今以後,宇宙中只有蒙戈軍團,塞尼斯託的名字,將徹底消失。”
塞尼斯託忍着疼痛,低頭看着這個曾經的手下。
看着對方被勝利衝昏頭腦的眼睛,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蒙戈從未見過的表情。
“蒙戈,”塞尼斯託開口,“你對我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蒙戈的眉頭微微皺起,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塞尼斯託的手指微微抬起,黃燈戒指在他手上閃爍着穩定的光芒。
“我手上的這枚戒指,是我親手鑄造的,不只是這一枚——你手上戴着的九枚,每一枚,都是我鑄造的。”
蒙戈:“?”
感覺到可能要翻車的蒙戈,低頭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九枚戒指。
戒指在他手上閃爍着耀眼的黃色光芒,但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喚醒它們。
“燈戒,”塞尼斯託的聲音帶着讓蒙戈不寒而慄的情感,“無論到哪裏,都只聽一個人的命令。’
他張開嘴,輕輕吐出一個字:
“——我。’
一瞬間,蒙戈手上戴着的九枚戒指,同時進發出刺目的黃色光芒。
熾熱的光芒,如同爆發的恆星。
蒙戈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試圖將戒指從手上扯下來,但戒指已經深深嵌入他的皮膚,與他的血肉融爲一體。
天空中,無數道黃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光芒從廢墟大地中匯聚成無數道細小的黃色光刺,懸浮在蒙戈的頭頂。
光刺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黃色的光幕中。
塞尼斯託輕輕落下,站在蒙戈面前。
隨後他的手指微微一動,數不清的光刺從天而降,瞬間穿透了蒙戈的身體。
每一根光刺都帶着黃燈戒的全部力量,每一根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又讓蒙戈痛不欲生。
蒙戈的身體在光刺的衝擊下劇烈顫抖,鮮血從無數傷口中湧出,戒指的光芒在他手上明滅不定,最終徹底暗淡。
“轟!”
蒙戈的身體跪倒在地上,如同小山般的身體轟然倒塌。
他的眼睛中殘留着不甘,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
塞尼斯託俯視着對方,隨後召喚出一個巨大的黃色燈爐。
燈爐從虛空中浮現,散發着濃郁的黃色光芒,將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不會殺你,”塞尼斯託冷聲說道,“至少現在不會。”
他揮手,黃色的能量從燈爐中湧出,將蒙戈整個人包裹。
蒙戈掙扎嘶吼着,但能量如同活物般將他拖入燈爐之中。
“嘭”的一聲,燈爐門關閉,將蒙戈封存在黃色的光芒裏。
“等這件事結束後,”塞尼斯託說,轉身面對科魯加,“我會慢慢處理你。
戰場邊緣的哈爾,看到塞尼斯託幹掉蒙戈,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事情總算完美解決。
不料他剛喘口氣,頭頂忽然傳來一陣隆隆聲。
哈爾抬起頭,發現一艘黑色的飛船正從天而降。
飛船的外形如同一隻巨大的蝠鱝,通體漆黑,表面流轉着詭異的黑色光芒。
“咔嚓”一聲,艙門打開,兩道身影從飛船中走出。
最前面的男性身影,穿着綠燈軍團的制服,但制服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在他身後的女人,同樣穿着黑色綠燈制服,黑髮在風中飄動,眼睛空洞漆黑。
阿賓蘇和阿琳?
看到原本已經死去的人,塞尼斯託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阿賓·蘇是地球所在的宇宙2814扇區的綠燈俠,綠燈軍團成員之一,曾擁有“最偉大的綠燈俠”的榮譽稱號,同時他也是塞尼斯託的老師。
至於阿琳,是阿賓蘇的妹妹,也是塞尼斯託的妻子。
看到因爲他的傲慢和盲目而死在科魯加的妻子,塞尼斯託整個人都不好了。
阿琳向前邁出一步,空洞的黑色眼睛看着他,嘴脣張開,發出一個乾澀空洞的聲音:
“塞尼斯託。”
阿琳聲音如同從墳墓深處傳來的迴響,帶着死亡的氣息。
塞尼斯託站在原地,黃燈戒指在他手指上閃爍着不穩定的光芒。
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遠處,哈爾·喬丹和卡蘿·費裏斯看着兩道黑色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都知道阿賓·蘇是誰——綠燈軍團最偉大的成員之一,哈爾的導師和前任。
而阿琳·蘇——他們也知道,她是阿賓·蘇的妹妹,是塞尼斯託的妻子,是那個在科魯加暴亂中死去的女人。
另一邊的瑞雯等人看到阿賓和阿琳出現,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兩個死者好像不太好對付。
與此同時。
在另一個宇宙,一個被稱爲“始源地球”的世界裏,夜色正濃。
這裏是現實世界的鏡像——沒有超級英雄,沒有外星入侵,沒有世界末日。
DC世界裏在漫畫書中呼風喚雨的存在,在這裏只是紙張上的油墨,或者屏幕上的像素。
堪薩斯州的一棟普通住宅的地下室裏,燈光昏黃而溫暖。
地下室的牆壁上貼滿了漫畫海報——超人的S標誌,蝙蝠俠的蝙蝠標誌,神奇女俠的W標誌。
書架上擺滿了漫畫書,從黃金時代到現代,從Action Comics第一期到最新的週刊,應有盡有。
另一面牆上是一整排玻璃展示櫃,裏面陳列着各種手辦——超人、蝙蝠俠、神奇女俠、閃電俠、綠燈俠。
除了正義聯盟的手辦,還有一些更特殊的存在。
櫃子裏的手辦中,有一個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銀灰色的眼睛,嘴角帶着溫和笑容。
旁邊是一羣孩子的模型——一個有着深紫色眼眸的女孩,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男孩,一個握着魔杖的少年,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還有一個穿着紅藍制服的金髮青年。
手辦的標籤上寫着:“彼得·帕德裏克與他的孩子們——來自未知宇宙的傳奇英雄。”
至尊小超人——克拉克·肯特,始源地球唯一擁有超能力的人,正坐在一張舊沙發上,手中捧着一本漫畫書。
他手中的漫畫是《至黑之夜》的最新一期。
封面上,黑色的光芒與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無數死去英雄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
他看得完全入神了。
“至黑之夜降臨了,”他輕聲念着漫畫中的臺詞,“七燈軍團正在集結,彼得·帕德裏克的孩子們戴上了白色戒指,成爲了對抗黑燈的希望。”
他翻過一頁,看到了白燈軍團的畫面——阿祖懸浮在半空中,海神三叉戟上纏繞着白色的雷霆;瑞雯周身環繞着白色與暗影交織的光芒;湯姆、洛基並肩而立,魔杖上燃燒着白色的火焰;莫德雷德的大劍上白色的光芒劃破黑
暗。
“這些傢伙,”至尊小超人的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厲害。”
之後他繼續翻頁,看到了塞尼斯託與蒙戈的對決,再之後是阿賓·蘇和阿琳以黑燈的形態歸來。
看到阿賓蘇和阿琳迴歸後,小超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
“塞尼斯託……………”
小超人低聲喃喃道,“他該怎麼面對阿琳?”
等到他翻到下一頁——
空白。
漫畫在這裏結束了,“未完待續”四個字出現在了紙頁下方。
至尊小超人的眉頭皺起。
他翻到下一頁,又是空白。
直到書翻到封底,小超人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頁。
“怎麼沒有了?”
小超人聲音中帶着焦急,“這期就到這裏?下期什麼時候出?”
站起身,小超人在狹小的地下室裏來回踱步。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放着剛纔看到的畫面——白燈軍團的光芒,黑燈軍團的黑暗,還有那個叫阿琳的女人站在塞尼斯託面前,嘴角帶着詭異的微笑。
“後來發生了什麼?”
小超人開始自言自語,“塞尼斯託能打敗黑燈阿琳嗎?白燈軍團能阻止黑死帝嗎?彼得·帕德裏克會不會親自出手?”
嘀咕了半天後,他停下腳步,看着牆上那的手辦。
彼得·帕德裏克的手辦站在最中央,彷彿在注視着他。
旁邊的父愁者們環繞在他周圍,每一個都栩栩如生。
“如果我是他們………………”至尊小超人低聲說,“如果我在那個世界......”
不過很快他就變得沮喪起來。
至尊小超人是始源地球唯一的超人,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英雄。
但在這個沒有反派、沒有危機、沒有世界末日的世界裏,他的力量毫無用武之地。
他只能在漫畫中,看着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不,另一個世界的英雄們拯救宇宙。
“不行,”小超人猛地轉身,向地下室門口走去,“我必須知道結局。”
推開地下室的門,小超人快步走上樓梯。
客廳裏,父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傑裏·肯特——養父轉過頭,看到兒子臉上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
“克拉克?怎麼了?”
“爸爸,我需要去一趟漫畫店。”
至尊小超人聲音中帶着難以抑制的急切。
傑裏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現在?漫畫店早就關門了。”
“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至尊小超人已經走到門口,開始穿鞋,“最新一期的《至黑之夜》斷了,我需要知道後面的劇情,也許漫畫店有下期的預覽,或者......或者有什麼渠道能提前看到。”
母親內奧米·肯特從廚房走出來,手中端着一杯熱可可。
“克拉克,你明天再去不行嗎?”
至尊小超人搖頭,眼中閃爍着執拗的光芒。
“不行,媽媽,我等不了,黑燈軍團正在進攻,塞尼斯託面對着他的妻子,白燈軍團需要支援————我必須在下一期出來之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傑裏和內奧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早就習慣了兒子的這種狀態——每當漫畫劇情進入高潮,他就會變得焦躁不安,恨不得一口氣讀完所有的故事。
“好吧,”傑裏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開車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