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懦夫
墨兒悻悻的道:“你個鬼靈精的丫頭,去吧,我這沒什麼事,你到處逛逛去,晚飯前回來就成。”
這丫頭口齒伶俐,又擅長與人交道,是打聽消息的好手,倒不好屈了她的才。
彩兒應一聲,果然走了。
墨兒卻又叫住她:“等等,空手去倒顯得我虧待了你,把這袋瓜籽拿着。”說着將一整袋瓜籽都拋給了彩兒。
彩兒笑嘻嘻的道:“多謝墨兒姐姐,奴婢必不虛此行。”
歌華院裏熱鬧成一片。
蕙兒聽說素言回來了,跑到門口去迎,一見素言,不由的雙眼潤溼,行了禮便落下淚來:“大少夫人,您總算是回來了……”
素言將她攙扶起來,笑道:“真虧得你還念着我,就不怕我回來察考你的功課?若是把字都落下了,看我不罰你跪?”
蕙兒含着淚笑出聲,道:“少夫人只管罰,奴婢這一向連日不輟,倒真的多學了好多字呢,就是握筆也有了模樣,管事媽媽們都誇奴婢有進步。”
囉嗦了半天,蕙兒纔看見費耀謙揹着手站在素言一旁,嚇得立時舌頭變短,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忙忙的行禮:“奴婢見過大爺,屋子都收拾好了,大爺和夫人進去稍事休息,奴婢這就去端午飯……”
而後腳底抹油,帶頭往前溜了。
她自己也奇怪,大爺那麼大的一個人站在旁邊,自己怎麼就沒看見呢?雖說與大少夫人許久不見,一時有些激動,但也不至於沒看清大爺。
想來想去,蕙兒終於想明白了些。是大爺身上的那股寒勁沒有了。以前看見他時,他總是那麼的緊繃、肅殺、冷然,可現在卻像是平和了許多。
就像剛纔,她那麼慌亂,竟然還彷彿從費耀謙的嘴角捕捉到了一點好笑的笑意。
費耀謙和素言回到歌華院,丫頭們忙着打熱水,替他二人梳洗。
等素言出來,藥也熬好了,蕙兒將藥放到桌,心疼的看着素言:“夫人,您這藥要喝到什麼時候啊?”
素言皺了下眉頭,道:“就喝到今天吧。”她也早就喝膩了。當個藉口着實不錯,可總這麼喝下去,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藥的苦澀之味。
費耀謙換了衣服出來,坐到素言對面,道:“那怎麼行,等喝完這幾劑藥,再請太醫過來替你把把脈。是藥三分毒,沒什麼大礙再停了藥。”
素言不置可否,端起藥碗輕輕的抿了一小口,便苦的眉頭擰在一起,怎麼也化不開。蕙兒忙端上呈着話梅的小碟,道:“少夫人,您先嚐嘗話梅解解苦,奴婢是用蜜汁醃的,既不甜的過份,也沒有那麼酸了。”
素言卻並沒接,蒼白纖長的手指緊把着碗沿,倔強的,堅韌的,持續的,不懈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藥,直到最後一滴也不剩,這才放下藥碗,伸出手對蕙兒道:“水。”
蕙兒伸手就將桌上的茶碗遞過去,卻被費耀謙伸出長臂按下,吩咐道:“白水。”喫藥不能喝茶水。
蕙兒哦了一聲,慌忙返身去倒,再回來時,素言的臉色已經沒那麼難看了,只是眼睛裏似乎有些東西,一時琢磨不透。
素言接過白水,喝了兩大口,這才百無聊賴的放下,道:“我餓了,有沒有什麼喫的?”固執的不看一眼費耀謙。
蕙兒忙道:“有米飯、包子,還有幾樣菜,都是大少夫人愛喫的……”
費耀謙接口:“米飯吧。”
蕙兒應聲下去準備,素言無力的撐住額頭,垂了眼眸,大有弱不勝衣之態。費耀謙用桌邊的巾子拭淨了手,指間還有蜜汁的滑膩纏繞,聞着略略有一點點的甜香。他看一眼素言,道:“別這麼固執。”
素言懶的白他,也懶的反駁,心裏頗有點後悔,剛纔就該順手咬掉他的手指,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蕙兒請他二人用飯,素言和費耀謙坐過去,自有蕙兒服侍。素言只喫了一小碗,就放下說飽了,神情倦怠,怏怏之態盡顯。
和費耀謙告罪,便自去休息。
被子是新曬過的,素言撲在牀褥之上,能聞見陽光的氣息,她略揮了揮手,對蕙兒道:“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躺會。”
多日裏的神經一直處於焦慮和緊張狀態,這會忽的鬆懈下來,素言反倒睡不着了。聽着費耀謙有腳步聲越走越近,牀側一軟,他人已經上來了。
素言裝睡不動,薄被蓋着腰部以下,只覺得他掀開被子,人也跟着靠了過來,雙手就落在了她的腰畔。
素言僵着身子不敢動,略等了等,聽不見費耀謙的聲息。
又不甘心這會就醒了睜開眼,便只好控制着讓自己緩緩放鬆。
誰知費耀謙不甘寂寞,手滑上素言的衣領處,竟自若的去解她的釦子。素言再裝不下去,伸手去撥他不安份的手,揚聲道:“費耀謙……”
費耀謙不爲所動,用另一隻手拿開素言的手,沉默的繼續解她的釦子。素言翻身要躲,卻被費耀謙強行壓制住,一動都不能動。
這算什麼?素言浮起嘲弄的笑。算和解嗎?用這種方式讓他們夫妻名至實歸?那又能如何?他篤定要留住她的人和她的心麼?
素言輕聲道:“費耀謙,你別逼我。”
費耀謙低沉的聲音落在素言的耳畔:“米素言,你只知有舍纔有得,你害怕有舍未必有得,卻不知不捨肯定不得的道理麼?”
素言沉默。她閉上眼,覺得眼中酸澀的厲害,彷彿飛進了什麼東西,掙扎着要飛出來一樣,她想把它囚禁在裏邊,它卻蠢蠢****,不休不歇的掙扎。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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