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遇襲
東籬聽得喧鬧聲,瞅了南宮蕭一眼,後者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沒好氣的一把掀開簾子跳了下去,好端端的遇上這種事情,心牆一下子頓時全毀了。
圍着看的百姓們眼見鎮北侯世子親自下來了,頓時不敢再繼續吵嚷,但是也不肯就此散去,等着看結果究竟如何,人羣不僅沒有散,看起來似乎更多了。
南宮蕭那張天生的禍害臉一露面就引得人羣裏無數的雌性生物面紅心跳,他卻兀自沒有這個覺悟,端着一張俊臉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伕一頭汗的給她見禮,尚且冤枉不已:“世子爺明見,小的真的看得清清楚楚,真是沒有碰上啊!他突然的就衝了出來,小的見事不好一下子就勒住了馬,真沒碰到他啊!”
南宮蕭皺了下眉,緩步走到地上的人身側,微微彎下身子,看不出身上有什麼傷痕,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倒地身亡了?
俊美無儔的公子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來翻看地上人的傷勢,絲毫不在乎底下人是不是太髒,沒有像一般富家公子一樣看見窮人就拿袖子掩住口鼻,人羣裏有一點小小的騷動,不過很快就平息下來。
真的看不出異樣,南宮蕭眉頭一皺,有可能是身染重病,不過偏偏選在自己的馬車經過的時候衝出來才死亡,有可能只是巧合嗎?
東籬的目光卻透過小小的縫隙落在了人羣最前面一個一臉橫肉的漢子身上,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好,周身似乎都纏繞着灰黑色的陰雲,好像沒有多少生命活力,很快就會風中熄滅一樣。
心裏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心驚肉跳的,好像會出什麼事兒一樣。
心裏有了這種疑惑,就不免老是拿眼睛去看那個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正好南宮蕭蹲下身子翻過地上的人,伸手去探鼻息和脈搏,圍着的百姓們紛紛往前探,那漢子就擠到了南宮蕭身邊。
東籬的心忽然狂跳起來,下一秒就看見那漢子袖口露出一抹亮光,不僅心下大急,一把扯了簾子大聲喊出來:“南宮蕭小心!”
南宮蕭正蹲在地上查探情況,感覺不到鼻息的存在,一手下意識的就放到了頸邊的動脈上,還在跳動,而且很歡實,不等他反應過來,耳邊猛然就聽得東籬一聲驚呼,身體毫不猶豫的就向地上一矮,一抹冰冷的寒光幾乎是貼着頭皮過去的,鋒銳的利器把因爲動作過大飄起來的頭髮削掉了幾絲。
東籬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喉嚨口,卻在南宮蕭順利躲過去的一瞬間砰的一下子落回了原位,忍不住身子一軟坐回到馬車裏面,用手一摸額頭上,全是溼冷冷的汗水。
事出突然,誰也沒有料到居然會有人行刺鎮北侯世子,人羣頓時慌亂起來,後面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往前擠,前面的人卻已經哭爹叫孃的紛紛逃竄,人羣頓時擠成一團。
倒在地上裝死的人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嗖的抽出身上藏着的兵器,一起對着南宮蕭衝了過去。
慌亂的人羣裏也躍出了幾個身手矯捷的漢子,無一例外手持兵刃,一部分人衝着南宮蕭,卻另有一批人奔着馬車而去。
南宮蕭隨手兩掌震開衝到身邊的刺客,毫不猶豫的躍起身子落到馬車上將已經衝到近前的刺客給踢開,一手將東籬從車裏拉出來護在身後:“人太多了,馬車出不去,你小心點,躲在我身後。”
東籬默不作聲得緊緊跟在他身邊,越來越多的刺客圍攏過來,馬車這個時候已經是萬萬衝不出去的,南宮蕭一咬牙,抱了東籬直接跳上馬背,揮手斷了馬兒身上拉車的繩索籠頭,****一夾馬腹,那馬兒頓時竄了出去。
“別叫他跑了!”那精壯漢子見狀吆喝一聲,居然是趁着馬剛開始跑動,周圍全是人跑不快的功夫奮不顧身的衝到了馬兒身側,手裏的兵器毫不猶豫的砍向馬腿。
“找死!”南宮蕭厲喝一聲,一手扯下腰間裝飾用的用金銀絲織就的腰帶,靈蛇一般的捲住了漢子手裏的兵刃,手上一用力,那兵器頓時脫手飛起,落在了南宮蕭手裏。
這是怎麼回事?精壯漢子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忽然空了的手,他的兵器怎麼突然之間不見了?
南宮蕭不敢耽誤時間,單獨一個人他是不在乎跟這些人鬥上一鬥,但是現在還有東籬在身邊,他不能不管自己女人的死活,護着懷裏的東籬策馬衝了出去。
“放箭!”來不及在思考自己的兵器怎麼就脫了手,漢子眼見兩人已經衝了出去,再也不敢耽誤,手一揮就下達了格殺令。
“等一下!”不同的意見開始出現,精壯漢子的命令纔剛下達,就有人大聲的反對:“主上要的是活人!要是一個不小心把人給殺了,你們擔待得起嗎?”
要活人?漢子明顯愣住,他得到的命令明明就是盡最大力度的對付南宮蕭,最好是把人給殺了,若是不能,打成殘廢也是好的。
“你們得到的是誰的命令?”漢子謹慎起來,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消息是不會錯的,上面要的就是南宮蕭的命,就是爲了搬開這塊擋路石,怎麼可能會要求留活口,這些人莫不是敵對勢力派來搗亂的?他們的行動如此機密,什麼時候走漏了風聲?
“當然是至高無上的天神的命令!”另一人無比虔誠的在胸前做出一個古怪的手勢,樣子像是一簇升騰的火焰:“天神需要那個女人的幫助,不能要了她的性命!”
不是一夥的,漢子心裏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可能是跟另一夥人的行動撞成一塊兒了,既然不是走漏了消息,當即就不再猶豫,眼看着南宮蕭已經快要跑遠了:“放箭!”
早就隱藏在人羣裏的弓箭手立即撕掉了溫文無害的僞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把他們藏好的弓箭取了出來,對着已經逃出去好遠的南宮蕭二人拉動了弓弦。
“混賬!”另一方人頓時跳腳,“天神的榮光不容褻瀆!請求天神賜予我們力量!”
這些人的身上紛紛爆出黑色的煙霧,不過片刻工夫就全都成了好像力大無窮,悍不畏死的怪物,猙獰着臉孔將膽敢違揹他們意思的另一方刺客斬於刀下,速度快得令人乍捨得緊追着飛出去的箭矢奔去。
東籬面朝後的看着後面的情況,弓箭手一出現她就覺得心裏頓時一片冰涼,這絕對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先是叫一個人裝作被車撞傷,攔住馬車,同時使得人羣圍攏過來,就算出了事情馬車也無法立即逃走。然後刺客們出現,若是能成功自是最好,撐不了的話最後還有弓箭手等着。
能夠出動弓箭手,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是誰想要置他們於死地?這些人就竟是衝着誰來的?
“後面有弓箭手!”東籬緊張的提醒南宮蕭,後者一咬牙,有狠狠地給了馬兒一下,身後箭矢刺破空氣的聲音隨之而來,他抱緊了東籬:“抱緊我別鬆手!”起身從奔馳的馬背上跳了下來,順着奔馬前進的方向向一側躍出。
馬兒悲慘的嘶鳴聲在耳邊響起,東籬緊緊地抱着南宮蕭,兩個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順着力道向前翻滾了一段距離,因爲被護的嚴實,她卻沒有受什麼傷。
南宮蕭一咕嚕爬起來,一手拉着東籬:“沒受傷吧?快走!”
東籬不敢耽擱,緊跟着他的步伐繼續往前跑,他們已經離開了寬闊的官道,跑進了兩側幽深的巷子裏面,因爲街上的亂子,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緊緊地關上了大門,唯恐被波及到。
“堅持一下,官兵很快就會趕過來的。”南宮蕭拉着東籬繼續跑,一邊安慰道,這是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情絕對會很快驚動官府,他們只要撐到官兵趕來就沒事了。
東籬不敢開口,唯恐一開口漏了氣就再也跑不動了,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並沒有放棄追趕。
南宮蕭心裏憤恨,他何時這麼狼狽過,居然被一羣刺客給追的奪路而逃,抬頭看看這幽深的巷子,前面沒有人攔路,但是後面有追兵,腳步一頓,將東籬往身前一帶:“我擋他們一擋,你先離開!”
東籬也跟着停下來,眼看着後面追上來的人,咬咬嘴脣,毫不猶豫的繼續扭頭跑,她沒有什麼本事幫助他攔截追兵,兩個人繼續跑顯然也是跑不過他們的,只能盡力不要給南宮蕭造成拖累。
後面追上來的人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了,一個個面上都是青黑色的,像是中了劇毒一樣,身上的肌肉撐破了衣裳,鼓鼓囊囊的,眼看着南宮蕭攔在前頭卻沒有什麼反應一樣的繼續往前跑,他們的目標是東籬,可不是這個看起來就礙眼的小白臉。
南宮蕭平靜的站在原地,手裏掂量了一下從精壯漢子手裏搶來的兵器,略有些不滿意,太輕了一些,不過眼下只能將就着,以後要記住了,出門一定帶上兵器。
最前衝到身前的一個被他一把厚背刀給攔了下來:“跑那麼快乾什麼?那可是我媳婦,你們這麼個追法是什麼意思?本少爺可很不滿意。”
那個已經沒什麼理智可言的人嘶吼一聲,青黑色的臉上猙獰的表情簡直就如同野獸一樣,烏黑如墨的雙手像是要把人撕裂一樣的對着南宮蕭當頭撲過來,身後陸續追上來的人也毫不猶豫的加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