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琳裸奔的時候,徐清風很擔心簡素言過來找他撞見,雖然覺得自己“君子坦蕩蕩”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這畢竟是非常規行爲,有第三人在場總是不好。但不知是簡素言識趣還是有別的想法,一個多小時後纔來敲門,徐清風已經等不住洗完澡上牀了。反正要親手給簡素言做衣服,他對簡素言的身體又非常熟悉,實在不行還可以現場比劃,用不着像柳琳那樣麻煩什麼都先畫出來,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所以徐清風只給簡素言列了個物品清單,讓她明天找趙靚穎安排採購。跟袁鶯一起呆了兩天,徐清風的感觸很多,本來不想再跟簡素言發生超友誼關係的,但剛纔無端地被柳琳勾起邪火,在簡素言的溫柔攻勢下,最後還是沒忍住,甚至於樂此不疲梅開二度。
第二天早晨被簡素言起牀穿衣的動作驚醒,記起昨晚答應袁鶯送她上班,心中頗爲無奈,覺得自己根本就是狗改了不喫屎,這輩子是不可能變成好人了。轉念想想雖然自己跟袁鶯可能不會有什麼結果,但作爲一個談得來的朋友,應該重義信諾,答應人家的事,不能一開始就放人鴿子,再說爲保密故組委會的重要會議都在電視臺開,送袁鶯的話正好順路。
袁鶯今天起得很早,徐清風從洪州飯店出發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喫完早餐正在洗碗,徐清風到樓下,她已在那等了十多分鐘。袁鶯看上去非常憔悴,顯然沒有睡好。徐清風又心虛又心疼。剛要說點什麼,袁鶯關上車門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昨晚去組委會報到了?”
徐清風想這消息傳得真快。無奈地說道:“小虎他爸公司選送的一個小丫頭不也進入總決賽了嘛!是我朋友郜繼明的表妹,以前聽過我講的課。算是我的半個學生。既然我人到洪城了,總得打個電話瞭解下情況吧!老郜說在小虎他爸讓他們在飯店給我預留了房間,我就去那找他們,誰知一進大堂就碰到你們肖臺長,只好向他報到了。哦,是你們肖臺長告訴你的?”
“肖臺長那麼大的領導怎麼會專門跟我說這?”袁鶯沒好氣地說道,“算時間你應該十點左右到洪州飯店的吧,十點半就有同事給我打電話了,一直到十二點才消停。早晨五點多鐘電話又開始響了,想睡個安穩覺都不行!”
“不會吧!他們給你打這麼多電話幹什麼,就爲告訴你我到組委會報到這事?”徐清風有些想不通,“你那些同事不都知道我跟你在一塊嗎?昨晚你們肖臺長還問我是不是把你扔在家一個人回洪城呢!”
“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不就是套近乎想讓我在你面前說幾句好話嗎!”袁鶯羞惱地說道,“被你害死了!他們真以爲我是你女朋友,找不到你就奔我來了!”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徐清風自覺理虧,乾笑着說道:“好了好了不生氣了!不過媳婦啊,如果真有關係特別好或者不能輕易得罪的人來求你,我可以看在你面上適當地照顧下。”
“多大能耐似的!評委會那麼多專家。還有州長副州長這樣的大領導,你一個小年青能頂多大用?”袁鶯不屑一顧地說道。她當年參加主持人大賽的時候沒後臺又不懂得事先找評委關說,第二輪就差點被淘汰,因此對這種事特別反感。哪有什麼好心情?另外她也確實不相信徐清風能幫上什麼忙。
要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徐清風肯定要反擊幾句,但現在他沒經住簡素言的誘惑總覺得對不起袁鶯。便不再多話,決定等袁鶯實在抹不開那些人的面子來找他的時候再說。
“尖峯時刻”綜合頻道週日、新聞頻道週一晚上首播。下個週日下午在綜合頻道重播,週三至週五採訪錄製。週六週日兩天剪輯審覈,所以袁鶯的上班時間比較寬鬆,正常情況下週六上午九十點鐘去臺裏就行。但這次對楊家賢的採訪她發揮失常內容很亂,心裏很不踏實,所以纔去得這麼早。到辦公室才知道包括新聞中心副主任在內的那些同事昨天中午喝得太多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把開工時間推遲到午飯以後。於是在徐清風的強烈要求下,乾脆給他帶路陪他去會場。
在袁鶯那裏被她那些過分熱情的同事拉着扯了不少閒話,當徐清風趕到會場的時候,會議已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以前很少到場的張榮和黃毅也儼然在座,一個三十來歲的漂亮女人正向評委會的專家以及組委會其他主要成員各小組的負責人展示着兩條裙子。
“哈哈,明遙師兄、俞院長、歐老師,大家都在呢!”徐清風對坐在上首的張榮和黃毅視若無睹,大大咧咧地向這幾個熟人打招呼。
“清風你怎麼纔來?”卻是劉延先站起來說話。
“哦,劉伯伯你也在?”徐清風像是剛看到劉似的,也不讓他給自己介紹在座的各位,指着一個女模特身上穿着的那條白色長裙說道:“咦?這應該是咱們組委會爲參賽選提供的指定服裝吧,好像孕婦裝哦!難道還要選手們扮孕婦?不對吧,傳說中的洪河女神是個閨閣少女,沒大過肚子啊!”
突然跑進來個愣頭青把這件自己引以自豪的作品說成孕婦裝,漂亮女人陶燁差點沒被氣死,雖然猜出這傢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神像作者徐清風,但現在張榮在場,服裝設計又是她的專業領域,陶燁哪咽得下這口氣,瞪着徐清風說道:“你知道什麼?這是古希臘風格的服裝,是最適合現在這種宗教背景的形象代言人穿着的。”
“古希臘野蠻人的祖宗?咱們的洪河女神是東方的神,東方女神的形象代言人穿着西方野蠻人祖宗的衣服算個嘛事?我還是覺得特像孕婦裝,換掉,趕緊換掉!”徐清風其實早就看出這條長裙是按照古希臘風格設計的,但故意裝傻胡攪蠻纏。然後指着另外一條紫色的長裙問道:“這也是咱們組委會準備給選手提供的指定服裝吧,我怎麼覺得更不對勁呢?”
剛纔王華健就對白色長裙提出過異議,現在徐清風祭起東西方文化差別的大旗,更加切中要害,看來這條白色長裙真要保不住了,但徐清風接着又挑起紫色長裙的毛病,陶燁心中更氣,強忍着怒火黑着臉說道:“你說哪裏不對勁!”
“咱們現在選的是女神的代言人吧,穿着這條裙子我怎麼覺得更像神女?”徐清風怪笑着說道。
“神女襄王有夢神女無心,這跟女神不一回事嗎?”不明所以的陶燁沉吟道。
“小妹妹,聽哥話趕緊把這條裙子換掉,這樣式這色彩搭配哪是正經女孩子穿的,要不回家會挨你媽罵的!”徐清風向那個模特招了招手,然後翻個白眼“語重心長”地說道,“沒文化真可悲!‘神女’二字在臺島特區那邊代表妓女知道不?讓參賽選手穿着這樣的衣服上臺表演豈不敗壞了女神的形象,是嚴重的瀆神行爲啊!咦,劉伯伯,這位沒文化的大姐是幹什麼的?”
“沒文化的大姐”陶燁氣得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這時誰都看出徐清風是故意找茬,只是這傢伙話雖說得難聽,卻又句句在理,在弄清他的目的之前,大家都很聰明地保持沉默,免得成爲他的下個攻擊對象。連朱鴻飛都只能苦笑着向陶燁攤攤手錶示愛莫能助,張榮嘴巴動了動但終於什麼都沒說。只有被徐清風點名的劉延躲不過去,苦笑着答道:“這是陶燁小姐,國際巨星兼著名服裝設計師,‘靚麗’服裝品牌創始人和時裝公司董事長,也是這次大賽的贊助商之一以及評委兼服裝總設計。”接着趁機向徐清風介紹了在座的其他人,藉此分散他的注意力並暗示他別玩得太過火。
但徐清風將陶燁和趙靚穎說的張榮兒子張光的朋友對上號後,哪會就此放過?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原來你就是名模陶燁,嘿嘿,我還以爲黃州長家的小黃胖子又換了個新女朋友!我說名模大姐啊,你當模特都要整好幾遍容,設計服裝這麼高難度的動作能行嗎?我看你還是別再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撐着了,趕緊主動讓賢回去老老實實當模特吧!要不改行演電影也行,好像你以前在好幾部電影裏跑過龍套,發展勢頭不錯!”
如果說剛纔徐清風只是找茬,現在簡直就是人身攻擊堪稱惡毒了。黃毅聽到那句“小黃胖子”氣得直翻白眼,但很快意識到徐清風表面上是往他身上潑髒水,實際上是藉此撇清關係奔着張榮去的,便心中大定,故意苦笑着對張榮讓道:“老張,這小子跟我家黃斌打過架,現在還記仇呢!”
陶燁這幾年到哪都被人捧得高高的,覺得自己儼然已邁入世界級的服裝設計大師行列,這時都快氣瘋了,不顧一切地說道:“你覺得我設計的服裝不行,那你設計兩套出來看看?”
“我看行!”徐清風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道,“大夥都說咱是女神她爹,自己女兒該穿什麼衣服,咱這當爹的最有發言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