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尊者沒有回答孫悟空的問話。
他嘆息一聲，一道光影從背後站出，是孫悟空。
兩個孫悟空相互對視。
“我說是什麼，原來有妖精假扮我。”
孫悟空說道。
“你纔是妖精。”
假悟空回答。
白衣尊者雙手合十，轉頭看向佛祖：“你拖延時間，可也是爲了等他？”
佛祖搖頭：“此乃天數。”
他明白白衣尊者的來意，但仍做不出決定。
此時孫悟空回來，讓佛祖心裏有了答案。
孫悟空的回來看似偶然，卻是必然。
這是天數，天數不讓他把三界交給白衣尊者。
“天數？”
白衣尊者大笑一聲：“荒謬！”
區區三界，哪有什麼天數可言。
白衣尊者看向孫悟空，眼中閃過一道光，提議道：“你和我身邊的天帝，到底哪個爲真，哪個爲假，不如今天爭辯個明白。”
“爭辨？”
孫悟空搖頭，說道：“無須爭辯，只需把他滅了，就自然清楚了。”
聽到這句話的衆仙一震。
“這絕對是天帝！”
“只有天帝纔有這種自信！”
仙人們紛紛說道。
這麼有底氣，不是真的孫悟空絕對說不出來。
“狂妄。”
假悟空大怒，說道：“我有衆生護體，你要如何勝我？”
“連仙魂都沒有的你，如何有衆生護體。”
孫悟空笑道，眼中金光閃爍，輕而易舉就看穿了他的真實。
假悟空怒火中燒，身上火焰擴散，燃燒每一絲毛髮，熾熱暴戾，極度絢麗。
突然，他一拳揮出，瞬息而至，眨眼就到了孫悟空眼前。
“好拳法。”
孫悟空同樣一個拳頭揮出。
兩道拳影發出光芒，如兩個太陽相撞，發出震天響聲，火光四射，讓許多人的眼睛都睜不開。
一擊之後，假悟空倒退了一步。
“怎麼可能！”
他越發憤怒，身上騰起一道又一道火焰仙符，把他包裹的像一個大火球，刺目之極。
火球發出錚錚響聲，忽然沖霄而上，化作一道弧光，向孫悟空俯衝而來。
孫悟空眯起眼睛，再次揮拳，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束從他拳尖射出，撕破虛空，粉碎濃雲，擊中大火球。
大火球的攻勢很快就停止了，在光束的衝擊下迅速破滅。
“御弟變得更強了！”
玉帝心裏感慨，那假悟空神通廣大，不亞於天尊，竟被孫悟空赤手空拳擋住了。
孫悟空離開三界之時，把玉璽和天道都留了下來，按理來說，他只剩下金箍棒，不可能再這麼強大。
但玉帝可以明顯的看得出，孫悟空的力量，比大劫之時，有過之而不及。
“他又進步了。”
玉帝看着遊刃有餘的孫悟空。
這場戰鬥完全朝一邊倒的趨勢發展。
“孫悟空！”
假悟空很快就按耐不住，怒吼一聲，激發全身精血，頂着光束向孫悟空衝去。
“區區幻象，給我破！”
孫悟空眼中金光亮起，一個旋身，大腳踹了出去。
“轟”的一聲，假悟空被大腳踹飛到高空，肉身粉碎，漫天火焰四射，宣告瓦解。
數不清的香火之氣沒有依託，隨即散開，染紅了整片天空。
“陛下，快收下它們！”
青華大帝連忙提醒孫悟空：“若是再讓它們匯聚在一起，那妖精就能再次復活。”
孫悟空點頭，伸手一招，成羣的香火之氣向他湧去，覆蓋在他身上。
那是十數年來，三界衆生爲他提供的香火。
“天帝，快回來吧！”
“我們需要你！”
孫悟空眼前出現無數人祈禱的畫面，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類、也有妖精——凡是你說得上的地方，都有人在拜祭他。
孫悟空體內湧出了強大的力量，那些畫面一掠而過，卻足以讓他確信自己的道路沒有錯。
他看向假悟空破滅的地方。
那裏已經沒有火焰，沒有香火——只有一滴閃耀的精血。
孫悟空再揮出一拳，把精血擊破。
“假的就是假的，我只有一個！”
孫悟空說道，天地都在爲這句話顫動。
天空寂靜，一時之間沒有說話聲。
許久之後，衆仙才欣喜的拜伏在地。
“陛下，歡迎回來！”
這一刻，沒有任何人質疑孫悟空的身份了。
孫悟空直面白衣尊者。
白衣尊者坐在大雄寶殿裏面，目睹精血破碎，眼中閃過一道遺憾，卻始終法相莊嚴，沒有出手。
“你我一戰，終不可免。”
孫悟空朝他走去，身上騰起浩瀚的仙氣波動。
白衣尊者看過去，三界玉璽浮在孫悟空頭頂，垂下萬道金光，正緩緩與他融爲一體。
萬靈天道在天空轟鳴，似乎也想迴歸。
孫悟空的力量正在快速變強！
白衣尊者覺得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包圍，逐漸收緊。
“阿彌陀佛。”
白衣尊者唸了一聲佛號。
“至剛易折，上善若水。”
他感嘆道：“孫悟空，你過於強大了！”
白衣尊者在混沌中見過許多天才，不乏驚豔絕倫之輩，但沒有一人能比得上孫悟空。
即便是強如尊者，也用了百萬年才修行到孫悟空現在的力量。
孫悟空是混沌中最年輕、最強大的天帝，是億萬年來最大的奇蹟。
“你在三界，當無敵於世。“
白衣尊者又說道。
此時三界玉璽和孫悟空合二爲一，整片天地都在幫助孫悟空，他在這裏不懼任何人。
白衣尊者自覺比孫悟空更強，但他受到天地限制，無法全力以赴。
“你說的沒錯，你我終須一戰。”
白衣尊者看着孫悟空越走越近，身上浮現神芒，於虛空中演化大道：“但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裏。”
他背後的空間發出一聲脆響，忽然裂開一道縫隙。
“休想跑！”
孫悟空察覺不對，疾如閃電衝了上去。
可惜白衣尊者身形一閃，整個人都被縫隙吸了進去。
“孫悟空，你要戰，便來天庭。”
縫隙中，最後傳來白衣尊者的聲音：“若是不來，我便把大門關閉。”
孫悟空氣得瞪大了眼睛。
那白衣尊者怎麼這般沒有出息，竟然就這麼跑了！
“早知道就不拿回玉璽了。”
孫悟空抬頭看了頭頂的玉璽一眼。
玉璽彷彿感知到了他的想法，沒有任何拖延，轟的一聲，就衝進了孫悟空的身體。
要想把它甩掉，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