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早飯的時候,我就下樓了。早一點去歌廳看看,和馮軍落實一下範斌請假的事。範斌和他爸爸同時請假。一下子少了兩個人,他們的崗位需要有人來做。
走到翠竹園小區,我看時間還早,就一打方向拐了進去。時間還早,不如把阿嬌和潘亮接上一塊去歌廳上班吧。把車停在院子裏,我就上了樓。按了門鈴時間不長,潘亮就過來,也沒有問來人是誰,就開了門。我問:“你們喫飯了嗎?”
潘亮說:“正準備喫那。”
我就進了房間,然後,看到阿嬌正在廚房裏忙活着,就問:“在做什麼好喫的。”
阿嬌說:“今天起得早,我也熬了點粥。小萬哥,沒想到潘亮還挺會做飯的。手藝僅次於你。”
潘亮這麼些年一個人生活,肯定會做飯。不過估計沒有什麼水平,菜炒熟了,飯做中了,也就是能喫而已。根本不能說有什麼廚藝。於是,我就說:“好呀,有時間我也來嚐嚐他做的飯。”
等他們喫完了,都爭搶着收拾桌子,我看着他們還有那種相敬如賓的感覺,於是,還挺羨慕的。有種居家過日子的樣子。看來潘亮已經融合在了這裏,就像是一個家庭,其樂融融的。潘亮的個人生存能力極強,這樣的生活他一定很珍惜。
收拾完桌子以後,潘亮在洗碗筷,阿嬌就出了廚房,她說:“潘亮整天話不多,但是,很勤快。你怎麼回事,又睡不着了。”
“我現在是精神飽滿,不存在睡不着的問題。是睡夠了。”我這樣說着,又道:“範斌要結婚了,今天和他爸爸都請假了,在家裏收拾房子,做準備工作那。八月十二這天,都參加他們的婚宴吧。”
阿嬌很認真的問我:“參加婚宴不能空着手吧,是不是要有份賀禮什麼的。”
“那是必須的,表示祝賀,不能白喫白喝。”
“那要多少錢?”
“這個隨便吧,全看個人和他的交情,多少都行。但現在最低標準也不能低於二百元吧。再少了就不夠酒席花的錢了。其實,現在還是講究禮尚往來的,他結婚的時候你隨了禮,那麼在你結婚的時候,他還是要還你這份人情的。”我坐在沙發上,這樣說。
阿嬌就把小嘴一撇,說道:“這不是瞎折騰嘛,沒啥意思。”
“結婚麼,就是圖個熱鬧。還不是人越多了越好。”
潘亮洗涮完了碗筷,又拿起拖把把他們剛纔喫飯的地方擦了一遍,然後,等着阿嬌回臥室穿上衣服,我們就一起出門下樓。
下樓往車跟前走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個並排走在我的前頭,還真像是一對小夫妻在出出進進的。想到這裏的時候,我的牙根莫名的有點發緊,就趕緊的搖了一下頭,緊走幾步坐進了駕駛室。
回到歌廳,馮軍正在保安室,他說範斌跟他說了,要在家裏準備結婚的事。這裏已經安排好了,讓小錦在保安室值班,範斌在歌廳的崗位讓其他人多跑幾步路,過去盯一會兒就行。馮軍還說:“現在錢曼娜被除了,不會再有什麼大的威脅了。就是預防客人有喝了酒鬧事的,或者是有什麼打架鬥毆的。”
我說:“但是,也不能粗心大意。”看到馮軍已經都安排好了,我就去了辦公室。
這個時候,在雲南分公司,表姐和她新招聘的員工們、還有她的左膀右臂張瑋、芳芳剛上班不久,門口進來了一個人。他們抬頭看去,都不緊一陣緊張,原來是廖凡的媳婦方怡又抱着孩子來了。
張瑋本能地站起來就走到了門口,他擋在方怡的面前,說:“你還沒有鬧過癮嗎?廖凡道德敗壞,欺負女生,你不找他算賬,老是跑這裏來幹什麼?”
方怡沒有像昨天那樣的大喊大叫,也不是披頭散髮的讓人一看就害怕,她現在臉上帶着微笑,聲音也變得溫柔了:“小兄弟,別攔着我,我是來跟宋總道歉的。”
芳芳走過去,說道:“你這種人還會道歉?你不知道宋總昨天哭了一下午,不是我們勸說着,說不定會出事。到時候你上吊都來不及!”
“對不起,是我錯怪了她。”
他們在門口吵嚷的時候,隔壁辦公室裏的人又都跑了過來,一看又是昨天來過的女人。就都義憤填膺的譴責起她來。但是她卻始終微笑着,不時地說着道歉的話。表姐就說:“張瑋,讓他進來吧。”
方怡抱着孩子走到表姐的寫字檯前,鞠躬道:“宋總,實在不好意思,我昨天不該罵你。是我錯怪了你。我這次來,就是要跟那個混蛋離婚的,可是,她卻躲着我,還用各種藉口搪塞我,我生氣了,才這樣做的。目的是讓他正確的面對我,把事情解釋清楚。只要不是他做的太出格,我也打算原諒他的。所以,我才失去理智,對你說了那些話。”
表姐嘆了口氣,說道:“方怡,你真的是傷害到了我。你對我的態度,甚至超過了廖凡對我的傷害。”
“對不起,昨天我罵你的那些話,權當是罵得我自己。是我不要臉,是我不是人,我就是那流氓、那破鞋。宋總,看在我們以前認識在一個公司上班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說着,竟然抱着孩子跪下了。這時,孩子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表姐趕緊的站起身把她扶起來:“別嚇着孩子,快點起來吧。”
方怡淚流滿面的說:“你原諒我了嗎?”
表姐點了一下頭:“快起來吧。”
方怡這纔起來,哄孩子不哭以後說道:“我一會兒就走了,希望你以後回到青島後,不要恨我。”
表姐目送着方怡出了門,就又重新坐在了她的座位上。陷入了沉思之中,張瑋就讓其他人回去上班了。
表姐雖然心裏頭釋然了,可是,還是有大顆的淚珠流下來。她現在是在爲方怡感到難過。其實她這才發現,方怡是爲了挽救他們的婚姻不遠千里的來到這裏的,她是來實地看看廖凡犯得事有多嚴重。因爲在青島,也只是聽着有人議論,而議論的事情就添加了許多的水分,一個人一個版本,所以,她要來看看、問問、也想想。
張瑋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錶姐說:“徐總說等會又要來。不知道這次是又來幹什麼?”
表姐一聽。立即把眼淚擦乾,說:“他要來?那今天一定是帶着訂單來的。收拾一下,準備迎接他們。”於是,就用抹布把自己已經很乾淨的桌面擦了一遍。
張偉和芳芳也行動起來,打掃完衛生後,又把茶壺茶杯的洗刷了一遍。表姐對他們說:“他們如果今天是拿着訂單來的,就一定會籤合同。那麼,中午就要讓廖總出面,好好地招待他們。”
張瑋說:“那天晚上的那個酒店是不能去了,別把客人嚇着。”
表姐說:“那咱們就去昆明。上次招待外商的那個飯店就不錯。”
正說着話的時候,廖凡來了。他對錶姐說:“宋總,我家那個傻逼娘們來過了嗎?她給你道歉了沒有?”
“來過了。你覺得她傻呀?她可是一點都不傻。比你精多了。”
“這是我昨天晚上的戰果,我把她打的都皮開肉綻了,還讓她跪了倆鐘頭。真是氣死我了。”廖凡誇張的說。
表姐說:“我知道你怎麼收拾的她,好了。快走吧,我這裏一會兒就來客人。”
“那好,我走了。我還要去機場送她,送走她就利索了。”說着,就轉身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