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萬豪歌廳”,馮軍還沒有起牀,我砸了幾下門,說:“快點起,我買來了早餐,晚了就涼了。”
馮軍起來以後,他簡單的洗漱完就過來喫飯,邊喫邊說:“昨天因爲對付那幾個人,弄得怪緊張的,有個事還沒有問你。”
“什麼事?”
“這次我回家,有幾個兄弟說要跟着我來打工,我沒敢答應。想先問問你再給他們回信。可是,他們等不及,昨天晚上就來電話問我,說這邊定準了他們就過來,不行,就去南方了。”
我問:“他們都是有什麼特長?”
“啥特長啊,就跟我一樣,在家裏也是喜歡舞槍弄棒的。在我們梁山,自幼就學個一招兩式的,可能因爲是水滸的故鄉吧。”
我說:“那行,以後這保安隊也不能就你一個人吧,又當隊長,又當隊員的,還不得把你累死啊!他們幾個人?”
馮軍說:“就是五六個人吧。”
我說:“你打電話現在就讓他們過來。我正愁着去哪裏招兵買馬那。”
梁山、鄆城,自古就是出英雄好漢的地方,傳說中的水滸一百單八將都在這裏出生入死的生活過,所以,也造就了這裏的民風彪悍。身上沒有兩下子就不配坐鄆城人似得的。如果能有幾個家鄉人來那是再好不過了。社會上的混混有的是,但知根知底的不多,關鍵時刻能衝鋒陷陣的也不多,都是奔着錢來的。
喫過飯不久,那個裝修隊的隊長就來了,他圍着整個大廳看了看,說:“工程還不小,上面的頂子不好弄,就跟從頭來是一樣的。”
我說:“你就說個數,只要快就行。三四天之內完工,是大包還是按計時都行。”
馮軍拉我到一旁,小聲對我說:“你不懂,按計時他們是要磨洋工的。就是大包給他們,這樣子利索。”
經過討價還價,價格定了下來。然後乘二,就得出了具體的費用。包工頭說:“工錢預付百分之三十,料錢預付百分之五十,總共先付兩萬塊錢,我馬上組織人開工。”
我說:“錢不是事,你趕快召集人幹活,我去取款。”
我到辦公室給柳姑娘打了個電話,她說:“你來我家取吧。奧,算了,家裏也沒有這麼多的現金,你到中興路中段的農行門口,我在那裏等你。”
於是,我就開車到了那裏。見到柳姑娘後,她給了我三萬塊錢。我說:“說好是兩萬塊錢的。”
她說:“另外一萬是你們的喫喝什麼的,現在出納還沒有上班,手裏沒錢可不行。”
我拿着錢就回來了。包工頭見到錢自然高興,知道我們實力雄厚,也就放心大膽的幹活了:“你放心,保證在初八以前完工!”
回到辦公室,我問馮軍:“電話打了嗎?你那幾個夥伴啥時候來?”
他說:“打了。他們明早出發,估計後天能到。”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一接聽,是小玲。她問我給她找到工作了沒有?我問她:“你爸沒事了嗎?”
“沒事了。說是今天能出院,在家裏按時喫藥,不幹累活就行。我真想現在就離開家。多待一分鐘都是折磨。”
我說:“那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就來吧。兩個工作,一個是當服務員,一個是去工廠做縫紉工。你看看哪個適合你。不行你來了再說?”
小玲很是興奮地說:“謝謝你啊虎子哥,我幹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不在村裏就行。”
我囑咐她路上注意安全,誰的話都不能輕易相信,到火車站後就給我打電話,一個人千萬不能到處走動。她都答應了。
她來了以後,就先讓她在三樓宿舍裏住着,願意在這裏幹就幹,不願意在這裏我就去找李主任,讓她去車間學縫紉。一個女孩子,工作倒是好找安排。實在不行,去食堂也行,在那裏就是學不出什麼手藝。
搞裝修的工頭中午非要請我們,我沒有答應。一頓飯算不了什麼,可是,影響不好。若是讓柳姑娘知道了,還會想我是在假公濟私那。馮軍不以爲然,說不去纔是傻瓜。我瞪着眼對他說:“你懂個屁啊!”
下午,一輛白色的轎車送來了一尊財神爺,還有底座什麼的。那人恭恭敬敬地抱着財神上了二樓,問我原來是在什麼地方供着。我說:“就在中間的牆下邊。”
那人說:“這尊財神已經開過光了,記着每天燒三炷香就行。”
安排好以後,他說:“這是柳小姐訂的,所有費用她都付完了。你記着告訴她一聲,就說已經送過來供上了就行。”
送財神的人走了以後,我就想,這個柳姑娘還挺封建迷信的。弄這麼個泥巴人就能把財招來?我纔不信那。說是請,不還都是花錢買?
天快黑的時候,我和馮軍正在研究喫什麼飯,宋麗打來了電話:“你小子還真行,介紹個人讓你認識是看得起你,到現在也不見你露頭,啥意思?”
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連忙說:“我馬上回去。是在家裏還是去飯店?是光見面還是要喫飯?”
“都有。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就拉倒。在家裏。”說完,宋麗就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我給馮軍說了一聲就走了。回到姨媽家,果然,宋麗的男朋友也在。我一看,這個人不一般,他不苟言笑,城府很深的樣子,顯然跟宋麗的性格格格不入。但是,長得的確是一表人才,什麼都懶得動,可是,只要動,就是動得恰到好處。
宋麗見我來了,就介紹道:“這是揚浩南,我高中時的同學。”又指着我:“萬元虎。”
我客氣的跟他捂手、寒暄,但我摸着他的手光滑、柔軟,像是女人的手那麼有肉感,根本就是打小沒有幹過活的手。他說:“認識你很高興。”
我也說:“我也是。”
然後,就坐下喫飯。姨媽忙了一個下午,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然後,又拿出了酒讓我們喝。這時,揚浩南站起來,從他拿來的禮物中拿出了一瓶酒,說;“這是十年窖藏的五糧液,你一定沒有喝過。來嚐嚐。”說着,就打開了瓶蓋。
我說:“一看就是好酒,別說是喝了,見都第一次見過。”又對宋麗說:“宋麗,多虧來陪你的這位貴客,不然,我這一輩子都喝不到這樣的好酒。”
揚浩南很是瞧不起人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南京”牌香菸,遞給了我一支,說:“你個你也沒有抽過吧,來,吸一支嚐嚐。”然後,又放進了衣袋裏。
我立即掏出了一盒十支裝鋁盒“蘇煙”,“啪”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當然,這不是我自己買的,是那個裝修隊老闆硬塞進我兜裏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