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焦急的在大牀邊寸步不離的來回踱步,緊繃的下顎顯示着他的緊張和憤怒,腳下的地板都快要踩出腳印了還不自覺。
一大早,比爾就在準備着小夫人的換傷藥,力求更快更好的讓小夫人身上的傷口好起來,現在的小夫人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沒想到的是,正在慢吞吞的準備的時候就接收到了丁管事的無線傳呼,本來還有些奇怪怎麼不是那個該死的死板老頭子安萊管家的時候,聽到丁管事的求救立馬就緊張起來。
肚子疼!這是多麼重要又危險的事情啊,比爾一聽,手上的藥膏都掉到了地上,回過神來就急急忙忙的收拾好東西狂奔過來。
可憐的比爾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面對的確實布萊恩陰沉得要殺人的煞氣,他忍不住雙腿都在顫抖!
內心有多驕傲,在這樣的危急關頭,他就有多恐慌!
"夫人,讓我看看,請你抬起頭來。"比爾在布萊恩的凌厲眼刀下顫抖着雙手想要揭開倪雙身上的棉被。
倪雙藏在棉被下面,臉都埋在了枕頭裏,滿頭的汗水打溼了鬢髮,痛苦的小模樣看着就讓人揪心,卻死活緊咬着雙脣不吼不叫。
布萊恩站在大牀邊死死地看着她,焦急的雙眸有着從未有過的擔憂。比他更加心驚肉跳的比爾醫生就更不好受了,他不需要知道小夫人懷孕的事情有哪些人知道,但是他肯定現在的事情大條了!
"滾!"倪雙咬着牙對着靠過來的比爾醫生吼道,她不喜歡這個該死的鬼才醫生靠近自己,這個什麼都知道的比爾,說不定今天的事情就會敗露了,想瞞都瞞不住。
布萊恩身形一頓,看向大牀上還脾氣不小的小女人,他也火氣上來了,"治好她,否則,你等着收屍吧!"狂烈的怒氣對着靠在窗邊木着腦袋的比爾醫生咆哮道,"哼!"一甩手,布萊恩抬腳走出了臥房。
還沒明白過來叫誰滾蛋的比爾醫生,看着怒氣衝衝離開的布萊恩,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着大牀上死咬着嘴脣逞能的小夫人柔聲安慰道,"夫人,是我,我是比爾,我來看你來了,別生氣,別生氣呵,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半是討好半是哄騙的口氣,他對待這個小小年紀的小夫人說話的口氣也有所不同。在他看來,小夫人現在比布萊恩更重要,他爲福克斯效命,人比人總是能夠分出好壞來的,尤其是現在身價無可估量的小夫人,他這個首席醫生說什麼都要耐着性子和還有幾分孩子心性的小夫人溝通好纔行。
躲起來的倪雙脆弱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放鬆了警惕,艱難的抬起頭來,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湊過來的比爾醫生,"你答應我的事..."肚子裏的絞痛讓她一口氣上不來,後面的話她有些說不出來了。
湊過去側耳傾聽的比爾當然聽到了這細如蚊吶的聲音,臉上一下子浮起了得意的笑臉,驕傲的回答,"那是當然,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你的話就是我一身都要追隨的命令,對於任何人,我都絕口不提。"
比爾此時的話被脆弱的倪雙聽進了心裏,她牢牢的記住了他說過的最好聽的誓言,不過在她後來的人生中,每當想起這句話就覺得比爾可愛又可恨!
沒有想那麼多,痛苦的倪雙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對着面前的比爾,看着他忠誠的臉,沒有撒謊的毫無目的的信任自己,倪雙心裏說不出的溫暖。
一開始的擔心在見到他來的時候還有些恐慌後怕,現在看着比爾的眼神有說不出的信任和依賴。
退到房門口的布萊恩高大的身子阻擋了後面一幹人的視線,向裏面望着大牀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女人,還有俯身傾聽豪不作爲的比爾,布萊恩有些火大的看着還沒有進行治療的比爾,兩個人說着什麼鬼話呢!
張嘴想要對着裏面的比爾吼的時候,剛好看見那個該死的拖沓的比爾總算是開始治療了,布萊恩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裏的不愉快。
一旁隨身站立的安萊管家注意到了首領的不同,在大家都關注着臥房內的一舉一動的同時,他更加註重此時布萊恩的態度。看着面前高大的首領,渾身緊繃的身體顯示着他的緊張,帶着面具的臉下面,冷硬的臉部線條都逃不過他的雙眼,他估量着首領此時的擔心到底還是他們計劃的那樣假戲真做,還是心神俱傷的真誠擔憂。
很顯然的,安萊管家對今天一大早發生的事情有了警惕。他明言告訴首領福克斯的禁忌,名言自己的立場,名言首領應該要絕情棄愛的事實。可是現在,作爲首席管家的他必須學會冷眼旁觀,精心的等待宴會那一天的到來,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侵害福克斯,不允許那樣的禁忌發生在年富力強的首領身上。
丁管事擔憂的神情沒有注意到這些,更加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小美若無其事的寧靜。
臥房內的比爾正在細心的查看大牀上疼得不行的小夫人,他有些奇怪這兩天的狀況怎麼會有所不同。
"夫人,能告訴我你喫過什麼東西還是用過什麼東西了嗎?昨天我走了之後的時間裏,你又發生過什麼事情沒有?"比爾醫生慢慢的回想各種可能,糾結的眉頭顯示着他的不解。
糊里糊塗的倪雙想也沒想的就回答,"沒有,你問這個幹什麼,我好痛,比爾,救救我,不要說出去,不要。"已經痛得腸子都攪在一塊兒了,倪雙還念念不忘的對着比爾請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