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妮不知道自己怎麼掛斷的電話,不知道自己怎麼躲進了衛生間。花灑下,噴出的水濺溼了剛穿好的衣服,名貴的布料貼在身上,溼漉漉的頭髮擋住了臉,水流不停地衝刷她的身體。潔妮不知道世界怎麼了,腦袋昏昏沉沉,被世界遺棄的孩子是不是就像她這樣,始終是個漂浮的塵埃,被那個母親厭恨又解氣的譏諷鄙視,被自己信任的爸爸當作貢品一樣送給首領。
在昏迷過去的最後一刻,潔妮的腦子裏還依稀的回想着昨晚那個男人的話。
你是我的女人,你父親準備給我的貢品...
"首領,她已經沒事了。只是受了刺激,身體單薄,加上淋了冷水,高燒還沒有退去。我給她打了點滴,等會兒她醒過來就好了。"
"好了,下去領賞吧。"
迷迷糊糊中,潔妮聽到耳邊有人總是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眼皮沉重,睜不開,沒一會兒就就繼續沉睡下去了。
倫敦的臨時辦公室裏,布萊恩陰沉着臉,帶着面具也擋不住的寒氣。四周的人都靜悄悄的不敢吭聲,今天的中午過後,一下午都覺得首領的低氣壓涼得嚇人。
詹姆斯隨伺左右,總是哈拉着臉,卑躬屈膝,諂媚到極點。他不明白,上午還好好的,眼看着自己這兩天有了翻身的機會,怎麼今天下午事情就有些個變味兒了呢?
一下午,首領都是不吭一聲的聽着這幾天修改的報告。對融資計劃,債權分析都有了明顯的改進。詹姆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掩蓋了不少其中的黑錢,還有一些中飽私囊,明眼人都很難看出來。但是他相信,首領這樣的人物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倫敦總部的財政鑰匙只有首領有資格徹查到底,而首領巡查倫敦可是讓他措手不及呢,想起來自己就覺得害怕。
"好了,你們都出去,詹姆斯留下。"布萊恩威嚴的聲音響起,一羣的社會經濟名人提心吊膽的離開了首領的辦公室。
"首領。"詹姆斯趕緊弓着腰,俯身來到首領面前,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詹姆斯,這就是你的禮物?"布萊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他的冷氣場讓詹姆斯膽寒。
"請問首領,潔妮,潔妮是不是對您不敬,我一定好好教訓她。"詹姆斯靈光一閃,原來是送給首領的女人出了問題。男人嘛,到哪裏都是離不開女人的,他現在更需要這份禮物好好的伺候好首領,可不能夠出錯。詹姆斯心想,這個女兒果真是沒有多少用處,養育了五年,現在反倒給自己添了麻煩,哼!
"潔妮?勃朗特,你的女兒?"布萊恩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譏諷鄙夷。詹姆斯害怕自己的烏紗帽不保,敵人們會把自己喫了的,看來要另外送女人了。
布萊恩看着面前卑微的詹姆斯,當然知道他心裏打着什麼算盤,看到他自己的女兒都捨得出賣。他喜歡血腥,嗜血的想要看到人間的爾虞我詐,冷眼旁光,看到各種醜陋的面目每一天都上演着同樣的戲碼。那樣纔是他應該面對的世界,而那個女人,那個昨晚才成爲自己的女人,哼,太渺小,渺小到自己根本看不起。
今天中午布萊恩推掉了應酬,還想要繼續品嚐禮物的時候,回到總統套房看見的一幕讓他心裏一驚。
弱小的身子蜷縮在牆角,花灑不停地噴着水在她的身上,價值上萬元的香奈兒套裙溼漉漉的緊貼在她身上,楚楚可憐。那一瞬間的心痛來不及抓住,隨之一股無名火騰騰的冒起。布萊恩一把撩起泡在水裏的潔妮,沒有意思的女人哼都不哼一聲,軟弱無骨的腰肢不盈一握。布萊恩火大的把潔妮扔到牀上,自己也褪去了打溼的外衣扔到地上。
"把醫生叫過來。"布萊恩拿起電話命令道。
很快,總統套房裏來來往往的一羣醫生不停的忙活起來,布萊恩坐在旁邊反思自己的仁慈,對這個女人的容忍,更加覺得很生氣。他不應該仁慈,不應該繼續留着這個女人,直覺告訴他,這會是他的麻煩。
一下午,布萊恩心情都不好,他離開總統套房之後來到了臨時辦公室,繼續今天要進行的工作。現在的倫敦經濟體系很完善,他只需要解決掉礙眼的人就可以了,至於狗尾乞憐的詹姆斯,留不留他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競爭激烈的福克斯財團不缺人才。
昨晚的禮物有些失望,詹姆斯害怕起來。夜晚的應酬,之後的遊戲,他要積極的準備抓住最後這幾天,絕不能讓首領拋棄自己。
霓虹燈閃爍,布朗酒店這一晚有倫敦最高級的上流社會聚集的酒會,他們都因爲詹姆斯的邀請而來。布萊恩在這一場酒會上有好幾杯酒推不掉,席間的衆人都是倫敦上流社會的人士,詹姆斯的用心他看在眼裏。滿桌美味宴席,詹姆斯每天晚上都儘可能的蒐羅好最昂貴的菜和最珍藏的酒,討好自己的首領。爲了確保自己的位置,送上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女兒,還要不斷的上貢女人才能夠保證自己今後的地位。
"首領,需要屬下去處理潔妮小姐的事情嗎?"和權貴們的酒席散去,宴會還在進行。莎拉來到有些微醉的布萊恩面前尋求指示,棕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端莊的五官。
"嗯。"布萊恩嗓音低沉,目光定定的看一眼莎拉,也想到還在總統套房的潔妮,那個女人給自己帶來了興趣,也讓自己生氣。沒有再說話,布萊恩知道莎拉的處事能力,對潔妮這件事情,他不想問太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