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轡鑾鳴,車馬吵雜,洛陽城內,由兩排士族開路,高大的皇攆之上,捲簾輕落。裏邊似乎有一個人影在裏遙映。道路兩旁的百姓見此,紛紛跪下,不敢抬頭仰視。這裏的可是當今天子,今日正是從校軍場演武歸來。
大漢的子民們安分守己的向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行着屬於華夏的禮節。
街角一個壯漢,卻抬起頭看向龍攆之內的天子,似乎在觀瞧這個皇帝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因爲抬頭,加之身軀高大,蹲下去也是那麼的惹人注意,被一旁巡視的校現,看着這一臉的坦然自若,毫無恭敬之意,手上的馬鞭卻又加重了一分,抽向此人。
嗖的冷風一致,大漢警覺的一側身子,扭頭怒目而視,揮鞭打向自己的那員校被大漢那猙獰的眼神給嚇到了,不覺得馳馬退了退幾步,臉色一愣,看向大漢,見這大漢身材高出常人一等,身長八尺,半裸着上身,下身穿着粗布麻衣,腳上套着一雙草鞋,大母腳趾還在露出外邊。看着這一身的衣着,校撇了撇嘴,一個下位人還敢這麼的囂張跋扈,還反了你了。拿鞭子就要落下,眼神中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大漢,卻迎來那大漢如狼似虎的眼神,校心中一寒。手下的鞭子也就慢落幾分。
大漢沒有躲閃,只是提了提他那爆炸性的肌肉,緊繃着他那一身的銅皮鐵骨,硬抗了下來。
校見大漢還很頑固,一身的肌肉緊繃,看起來也是一員力大無窮的猛漢。本想在挑釁一下,卻被身旁的袍澤拉走,扯什麼呢?保護皇帝要緊。
見漸漸遠去的儀仗隊,道路兩旁的百姓們才起身,各忙各的,那大漢輕輕的撣了撣膝下的塵土,一臉漠然的抬起頭向前走去,卻是一都不關心剛纔身上挨的那一鞭子。方纔跪在一旁的衆人都是張着大口,傻傻的看着大漢離去。
轉過街角,就是一家酒樓,店口門面不大,可是生意確實很火爆,絲毫不是一個酒店該有的身份地位,人氣很旺。大漢正好路過酒樓門前,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聞着從酒樓內傳出的香氣,大漢的腹內就打起鼓來。腳下似乎一步都賣不動了。抬頭看了看招牌,輕咬嘴脣,摸摸了乾癟的腰間。
“去,去,去。臭要飯的,看什麼看!”一旁勢利眼的店家衝着大漢吼道。毛巾一撣,笑面盈盈的看向從遠走來的一行兩人,看着氣度自是不凡。
“你。”大漢虎目開合,似要怒,卻又泄下氣來。扭頭便想離去。
“等等。”
“嗯?”大漢聞聽身後有人呼喚自己,健碩的身材一停,回過頭來看向來人。聲音稚嫩、面孔也很白淨,年紀不大,但卻給人一種與衆不同的感覺,究竟是哪裏不同,大漢還真沒有現。
“呵呵……見壯士儀表不凡,在下想請壯士共飲一杯水酒如何?”來人插手稟道。
大漢沒有表情,也不多言,一臉的木訥,不過看向來人身後那人時,雙眸驟現精光,十分謹慎的打量着,一剎那的目光對視,彷彿一世那麼長。來人正是劉辨和王越,要不是二人校軍場回來,坐着龍攆回宮裏去了嗎?那隻是劉辨使得障眼法,爲的就是讓董卓以爲自己回宮了呢?不過,這招要是在前幾日使出,似乎沒有可能,誰叫今日黃巾犯境,董卓心急佈防,暫時疏於監視,劉辨也不能這麼容易出來。
大漢沒有言語,只是霸氣的朝劉辨和王越抱拳施禮。
劉辨手一讓,道:“請。”
目瞪口呆的店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心道這世道什麼人都有,連叫花子也請。口上卻高揚喝喊:“二樓雅座一間。”
那大漢也絲毫不客氣,一馬當先走上酒樓。
劉辨和王越相視一眼,尾隨而去。
此時,天已漸晚,客流並不是很多,倒是也坐了一大半,可見這家酒樓還真是一個好地方。
店家慌忙的引着三人來到二樓雅間,忙着倒茶水,伺候着。
“壯士請。”劉辨手一揚,示意眼前的大漢入座,這個時代,碰着好運你怎麼都躲不掉,劉辨只是出來想找個地方喫飯而已,卻不想碰見這大漢。看這架勢,功夫不淺,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應該有千斤之力,即便呂布在劉辨看來也沒有眼前這壯漢的塊頭大。其實,劉辨在大街上離酒樓老遠就看見他了,見這壯漢街上對待官兵從容進退,心中對此人的評價就更高一層。恰巧,酒樓相遇大漢尷尬,劉辨不過是略微的失手相助,本以爲對方能感激涕零,不想倒是一字一句都不,很剽悍的受了,並且那種看向王越的眼神更讓劉辨肯定此人一定是員虎將。只不過劉辨心中卻在咒罵那些一穿越王八之氣一放,略施恩情就換回來一大堆猛將兄的筆者們表示不滿,什麼嗎?這招感情不好使,要是前幾次也情有可原,誰叫自己重用的是曹操、呂布這樣的梟雄。可是眼前這位怎麼看也不是想曹操、呂布一樣的Boss吧?最重要的是,劉辨總覺得會在此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刺殺的董卓的助力,也許會是自己最後出手時的護身符。
“請。”大漢難得的回了一句。卻是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劉辨身後的王越。
劉辨見大漢神情,會心一笑,衝着王越道:“王師,你也坐下來一起喫吧。”
“謝陛下。”王越口頭上這麼身子可沒有坐下來。
“這是外邊,不是家裏,不必拘束。”劉辨也不想王越站在自己身後,畢竟在外,讓這種牛人給自己當保鏢,會很招蜂的。
“禮不可廢。”王越淡淡的回了一句,面朝窗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