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是五皇子
“我姓古,名嶽曦,太嶽山的嶽,晨曦的曦,在家中排行五。”美少年微微地笑着,當他自我介紹的時候,忽然有股尊貴自華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猶如令人真的看到了他口中那高高的太嶽山。
古嶽曦……辛韻蹙着眉在記憶裏搜尋着這個名字,可想了一陣也沒想起在哪裏聽到過這個陌生的名字,不由哼道:“你很有名嗎?我怎麼沒聽說過什麼古嶽曦曦古嶽的?”
“咳咳咳……”眉毛像黑蟲的大漢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就連面癱的重哥也抖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
古嶽曦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反應,有些黑線地好心提醒:“你再想想,我姓古。”
“姓古又怎麼了,姓古就非得很有名……啊……”辛韻順口還了一句,忽然一個常識冒了出來,一下子呆住,面色上這才現出了訝然之色,下意識地抬手指着古嶽曦,“你……”
“你什麼你?咳咳……見了五皇子殿下還不趕快跪下行禮?”眉毛像黑蟲的大漢這時才總算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向她一威嚴地一瞪眼。
這傢伙……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會低,可也沒想到居然這麼高這也太狗血了吧?以前她看電視時,看見那些穿越過去的女子動不動就認識這個將軍那個皇子王爺的,還覺得很雷,沒想到今兒個這雷居然打在自己身上了。
辛韻瞧也沒瞧大漢,也沒如同大漢以爲的馬上就會渾身哆嗦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口喊殿下恕罪饒命什麼的,只是愣愣地站着,心中滿是古怪地盯着古嶽曦。
見她目瞪口呆的,還以爲她是因爲過於震驚自己的高貴,所以才一時反應不過來,古嶽曦又是微微一笑:“我有個號叫晨曦公子,所以我跟你說我叫汐晨,其實也不算隱瞞。”
名字叫古嶽曦,號晨曦,又叫什麼汐晨,鬼纔不算什麼隱瞞啊
震驚過後,辛韻迅速地低下頭去,一邊暗叫倒黴,一邊屈膝行福禮:“民女辛韻,拜見五皇子殿下”
“你還自稱辛韻啊?”古嶽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五皇子應當知道,若是民女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少女,也就不會詐死離家,寧可當一生無根的浮萍了。”辛韻垂着眸,保持着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
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禮節,平民看到貴族都是要姓磕頭禮的,所以,按理說,她現在行的就應該是磕頭禮,可下意識地,一想到要跟這個幾番捉弄自己的人磕頭,她就一肚子的不服氣不願意。
“那辛韻這個名字又是從何而來呢?”古嶽曦饒有興致地道,就是不叫她起身。
“辛韻諧音幸運,民女本是希望離家之後,這一生都能倖幸運運,不用再受任何人欺負和擺佈,只可惜……”辛韻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怎麼,遇到本殿下你不覺得自己很幸運麼?”
“每個人的追求都是不同的,民女的幸不敢跟殿下的幸相比。”聽到他那自大狂的口氣,辛韻就忍不住譏諷。
“大膽,你竟然臆指殿下的幸還配不上你?”眉毛蟲大漢大聲叱喝道。
“此之蜜糖焉知就不是彼之砒霜?”辛韻索性撇嘴道,“若不是遇上殿下,民女可能現在還過的自由自在的呢?”
當初在饅頭坡,她親眼看見前去追荻秋的人只有四個,要不是這個五殿下派人假扮追兵,她和紅椒早就逃掉了,荻秋應該也能全身而退的,根本用不着某人來充當英雄。
古嶽曦笑道:“你雖小小年紀,對名利倒是挺看得開的啊”
“民女不得不看得開,民女一介身單力薄的弱女子,沒有什麼自保能力,莫說是殿下,就是隨便遇到一個狐假虎威什麼什麼的大人,他們要民女死民女就得死,更別說只是區區爲難了。”行禮的姿勢保持的久了,腰身和腿都隱隱地酸澀起來,可該死的什麼殿下居然還不叫她起來,心胸也太狹窄了
“聽聽,聽聽我這辛妹妹這是在抱怨本殿下不讓她起身呢?”古嶽曦笑着對眉毛蟲大漢和重護衛道,順手在辛韻的手肘下一託,“也罷,看在你好歹也叫過我幾聲汐大哥的份上,我這個當大哥的總不好再爲難你。”
“謝殿下寬宏”辛韻借勢起身,這才吸了口氣回了回神。
“好啦,話題扯遠了。”古嶽曦優雅地重新入座,,“咱們還是繼續原來的話題吧,如今,你可信我會一諾千金了?”
“殿下可是握有生殺大權之人,我等螻蟻的生命想來高高在上的殿下是不會放在眼裏的,我不信又能怎樣?”辛韻哼道。
“如今你已是罪臣之後,奉勸一句,還是別耍嘴皮子了。”重護衛忽然插了一句嘴。
“辛妹妹畢竟纔剛剛十二歲嘛,小孩子覺得自己受了欺負,又沒法還手,嘴上厲害幾句想扳點面子回來也是正常的。”古嶽曦卻是一副涵養脾氣都極好的樣子,兩個手下都忍不住動怒了,他卻還雲淡風輕似的一點都不着急,“好了好了,辛妹妹可能是跟你們不熟,心裏害羞,所以纔不願意和你們說話,你們兩個都下去吧。”
吐血,誰害羞了
辛韻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屬下告退”小孩畢竟是小孩,就算再早熟再有神祕的本事,這心智也是不成熟的,更何況遇到的還是殿下。眉毛蟲大漢再度看了一眼辛韻,放心地和重護衛一起退了出去。
“好了,辛妹妹,現在他們都不在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祕密了嗎?”兩人一走,古嶽曦就恢復了笑眯眯的親切模樣,好像剛纔他們已經說好了要分享祕密似的。
“既然你們都已經親眼看到了,說就說”辛韻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懷裏掏出蝙蝠荷包,“這就是我的祕密,裏面自有乾坤,能裝很多東西。”
古嶽曦的目光一下子灼灼發亮地盯住了荷包。
辛韻緊抓着荷包後退了兩步,一臉戒備地盯着他:“告訴你,這個乾坤袋可不是誰拿到都能用的,已經被我在無意之中滴血認主了,只能通過我的意念來控製出入,除了我以外,誰也取不出裏頭的東西。”
古嶽曦眉峯輕挑:“我記得,當日音兒曾經親手從中倒出一些銅錢來。”
辛韻撇嘴:“那是我早就把錢從最裏頭取出來,故意放在表面的,如若不是我拿了這荷包,其他人都只會以爲裏頭只能裝一點小東西。”
“居然這個寶貝除了你旁人都不能使用,那麼,你能不能給我看看?”古嶽曦還是笑眯眯地道,只是這一次的笑容之中明顯帶有一絲嚴肅。
辛韻咬着脣,抓着荷包,“天人交戰”了好久,這纔不情不願地一點點將荷包遞了過去,見古嶽曦先拉開袋口向裏頭望瞭望,又欲伸手進去,忙緊張地喊道:“小心,不要用力,這個東西雖然是寶貝,可卻很容易被損壞。”
她這一喊,古嶽曦果然慎重了些,手指併攏了才伸進去,探了又探,還是沒摸到任何東西。
“我不是這寶貝的主人,果然是什麼也掏不到。”古嶽曦又翻弄了兩下荷包,這纔將其遞還給辛韻,“不如你親自讓我見識見識?”
“銀子。”辛韻攤手向他討。
古嶽曦失笑地果真掏出一錠銀子給她。
辛韻捏着銀子當着他的面放入荷包中,再將荷包給他。
古嶽曦自是什麼也找不到。
等荷包回到辛韻手中,辛韻只一伸手就將銀子取在手中,看的古嶽曦大大稱其,興致勃勃地又要拿鋪了繡墊的圓凳做實驗。
辛韻嘟着嘴將荷包放到凳子上,意念一動,那圓凳便倏然不見。
古嶽曦一下子站了起來,雙目炯炯有神:“你再把它變出來”
他雖也曾親眼見過辛韻的無中生有和有變成無,可因隔着距離時間又快,還從未這樣面對面地親眼看着她操縱寶貝乾坤袋,因而,心中不免還是存了一絲疑慮,生怕是她從哪個雜耍團裏學了稀奇古怪的本事。所以,一錠銀子並不能釋疑,可圓凳這麼大的東西,又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就是想藏也沒處藏。
辛韻將荷包放到一定高度,圓凳又立時出現。
“好寶貝,果然是好寶貝”古嶽曦這一下子徹底心服口服,忍不住撫掌大讚,接着又追問辛韻得到寶貝的過程。
“反正那個家的那些齷蹉事都已經被你們查的很清楚了,我也沒必要再隱瞞。”辛韻沉下臉,現出一副深以爲恥的神色來,恨恨地先將原主無意中撞見生母胡氏和唐元業通姦,卻反而被推下樓滅口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再一臉敬畏地加上自己所編的故事。
說是自己摔下樓後魂魄就幽幽地到了地府,卻不料閻王說她前世一生積德行善,此生命不該絕,又將她送還人間,還憐她年幼無依,賜了她這個寶貝,讓她好之爲之。
這個世界有鬼神傳說,平日裏遇到重大事情很多人也都習慣卜卦問吉兇,皇帝會祭天,百姓也會祭祖,而且都很嚴肅隆重,和前世那個時空的歷史朝代十分相像,所以,爲了掩飾自己不是雲姝本尊靈魂,她必須也只能以此爲藉口,堅持自己是到過地府並得閻王親自賜福的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