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師兄,開門呀。”衛思函正在屋內打坐調息,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衛思函剛要起身,林毓秀已推開大門,心急火燎的衝了進來。
“秀秀,找我有事嗎?”衛思函柔聲問道。
“當然有啦。”林毓秀挨近少許,像個無助的小孩般道,“這麼晚了大哥哥還沒回來,人家擔心的要命。”
衛思函愕然道:“任兄劍法了得,輕功高絕,何況是在少林寺我想絕殺……”
“唉呀,我說的不是這個啦。”林毓秀輕跺蠻足,俏臉抹過紅暈,吶吶道,“秀秀是怕大哥哥和別家……別家姑娘在哪約會,今晚回不來了,我……我還有好多話等着和他說哩。”
衛思函訝道:“你該不是想讓我幫你把任兄找回來吧。”
“對啊,對啊。”林毓秀露出充滿少女氣息的可愛表情,撒嬌道,“衛師兄,你就幫幫秀秀嘛。”
衛思函正色道:“自己的終生大事得自己想辦法,我怎麼好插足其中呢。”
林毓秀頹然坐下,手肘斜枕桌子託着香腮,秀眉緊蹙的幽幽道:“可是爹孃不讓我出去,就算找你聊會他們也派人盯着哩。”
衛思函笑道:“那當然,你和三位姑娘在會場上吵吵鬧鬧的,這要再遇上非打起來不可,掌門是爲你好這纔派人保護你。”
林毓秀楚楚可憐道:“爹孃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秀秀真的很想大哥哥嘛。”
衛思函低聲道:“待會曉明方丈會來找太上議事,師父和掌門肯定走不開,到時候硬闖就是,反正師兄弟們也不會真得攔你。”
林毓秀黯然道:“不行呀,要在平時秀秀或許還有辦法,問題是爹孃算準我會偷跑,早和師兄弟們說得清清楚楚,只要我離開半步所有人都得遭到責罰。”
衛思函攤手道:“好吧,那我替你跑一趟。”
“謝謝你啦,衛師兄。”林毓秀雀躍道。
衛思函油然站起,徑直朝大門走去。
“衛師兄,等等啦。”林毓秀輕喚道,“我纔剛來你就外出,爹孃肯定能猜到你是幫我去找大哥哥的,還是晚些再走吧。”
“沒關係,很快我就回來。”衛思函恍如一縷輕煙,瞬間消失在重重屋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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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衛思函在江湖中擁有僅次於武林四秀的威名,尤其是獨自一人走在千佛殿外,引得夜間前來上香禱告的羣雄紛紛側目。
“咦,這不是‘星星漫天’衛少俠麼?”身後響起輕柔婉轉的少女語音。
衛思函愕然回頭,但見不遠處站着位風姿綽約的美貌少女,一襲淡黃色緊身羅裙盡顯她窈窕秀美、優雅動人的纖巧體態,耳垂下吊着兩串晶瑩剔透的玉墜,秀脖圍着彩珠綴成的項串,烏黑光潔的秀髮掩映着她活潑清麗、靈動俏媚如泉水般純淨的眸子,整個人有種健康婀娜,弱不盛衣的動人韻致。
她正站在棵齊腰粗的榆樹旁,一瞬不瞬的瞧着衛思函,月色透過林木縫隙傾瀉而下,把她向外的一面染得皎潔燦爛,向著衛思函的一面卻隱沒在暗黑中,形成幅似與月色融爲一體的絕美畫卷。
衛思函久居衡山,生平僅僅喜歡過林毓秀一人,但那也只是兄妹之情居多,夾雜着些許愛慕與思戀,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女子能夠打動他的心扉。不知爲何在他回頭的剎那,內心深處忽然湧起某種前所未有的悸動,這絕非乍見美女時的驚豔,而是……究竟是什麼他自己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只覺得身體像是僵硬,呼吸似要停頓,眼光再也無法從她風情萬種的玉容上離開。
少女橫他一眼,似是怪他目不轉睛地對她作劉禎平視,又似芳心羞喜交集,幽幽道:“衡山派弟子就是這般對待初次見面的姑娘嗎?”
衛思函老臉一紅,有點尷尬的致歉道:“在下一時失禮,請姑娘見諒。”
少女露出一個甜美燦爛的笑容,兩手負後,令酥胸更爲茁挺,煙視媚行的移到衛思函身前尺許處,笑吟吟的說道:“人家和你開玩哩,你怎麼當真了呀。”
衛思函神態大窘,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現出頑皮愛鬧的神情,好像要在衛思函心中留下不能磨滅的印像,“噗哧”嬌笑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人家還真不敢相信武林大會上連勝十二場的衛思函竟然也知道害羞哩。”
衛思函呆呆的審視着少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姑娘……姑娘是……”
少女盈盈淺笑,美目滴溜溜的掠過衛思函英挺的身軀,柔聲道:“我姓唐,叫唐灩,你也可以喚我‘紫鸞玉鳳’。”
衛思函訝道:“你……你是蜀中唐門的大小姐,‘暗器之王’唐雲鶴的女兒?”
唐灩伸手撥弄秀髮,令人心迷神醉的俏臉完全曝露在月光下,平添三分嬌豔與嫵媚,錯愕道:“對呀,你知道我?”
衛思函失笑道:“那當然,你是唐大門主唯一的女兒,蜀中唐門誰不把你視作掌上明珠,我在衡山常常聽人談起紫鸞玉鳳的名頭。”
唐灩露出一個甜蜜嬌柔的笑容,帶點撒嬌的動人神態道:“可以告訴人家他們是怎樣說我的麼?”
衛思函沉吟片晌,稍帶三分誇張的回答道:“紫鸞玉鳳唐灩,暗器盡得乃父唐雲鶴真傳,尤擅鏢、弩,且自幼練習雙刀,火候不在其母尹雙雙之下。”
唐灩聽罷,出人意料的沒有表示歡喜,反倒垂下螓首,露出揮之難去傷感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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