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參天,終年翠鬱,奇花異草,四時飄香。
任逍遙隨林毓秀登上煙霞峯,望着周圍綠茵蔥翠,疏筠琅霞的美景,一時心曠神怡。
“樂樂,你在哪呢,姐姐帶大哥哥看你來啦。”林毓秀站在峯頂巍然屹立的雲松旁,露出個鮮花盛開般燦爛的笑容,嬌呼道。
“秀秀的朋友住在樹上?”任逍遙正暗暗叫奇,忽聽“嗖”的一聲,一件物事倏地躍下,徑直撲入林毓秀懷中。
任逍遙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隻松鼠,嬌小玲瓏的面孔上,嵌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滴溜溜瞅着林毓秀轉動。灰褐色的皮毛,光滑得像是搽過油,毛茸茸的尾巴向上翹起,顯得格外漂亮。
“樂樂,想不想姐姐啊。”林毓秀將松鼠高舉過頂,柔聲道。
“原來樂樂就是它。”任逍遙心下恍然,卻又暗自好笑:動物嘛,怎能與人交流,秀秀畢竟是個小女孩,天真爛漫的勁兒還沒過去呢。
“吱——吱——”出乎他的意料,樂樂像是聽懂了林毓秀問話,小爪子一撐跳上她肩膀,伸出舌頭舔弄着她膚若凝脂的秀靨。
林毓秀咯咯嬌笑,嫣然道:“樂樂,姐姐帶了個大哥哥來看你,你也向他問好呀。”說罷,玉手指向身後的任逍遙。
樂樂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林毓秀香肩,先是試探性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動,然後改走“之”字型,逐漸加快速度,小心翼翼的靠近任逍遙。
任逍遙知樂樂有個認生的過程,笑呵呵的彎下腰,正準備將它擁入懷中,哪知樂樂忽然停了下來,後腳撐地,前腳豎起,爪子一搖一晃的搭在胸前,那敏捷溫順的可愛模樣,說不出的討人喜歡。
任逍遙先是一愣,旋即醒悟到它在打禮作揖,心中暗暗叫奇。
林毓秀抿嘴淺笑道:大哥哥,上去抱它呀,樂樂很乖的。”
任逍遙欣然點頭,張開雙臂,欲將它擁入懷中。
樂樂眨巴着炯炯閃亮的眼睛,待得任逍遙走近,搖晃着腦袋“吱溜”縮回林毓秀身後。
“看來它有些怕我啊。”任逍遙失笑道。
“不會的,樂樂膽子大……”林毓秀別轉皓首,驟忽嬌軀劇震,驚呼道:“咦,樂樂!”
“怎麼了。”任逍遙匆忙上前,柔聲道。
“樂樂……樂樂它不見啦。”林毓秀悲聲道。說着雙目紅腫起來,眼角溢出兩滴晶瑩的淚珠。
任逍遙舉目望去,方圓十丈內果然不見樂樂的蹤影,心中滿腹疑惑:眨眼間功夫,小傢伙跑哪兒去了。
“嗚……嗚……樂樂失蹤了。”林毓秀號啕大哭,弄得任逍遙莫名其妙,區區一隻松鼠,丟了便丟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別哭啦,秀秀。”任逍遙安慰道:“或許樂樂躲在什麼地方和你開玩笑呢。”
“那……那大哥哥,你快幫人家找找啊,實在不行我去找師兄弟們幫忙。”林毓秀仰起令任逍遙肝腸寸斷的玉容,悲切道。
“找……找什麼?找樂樂?”任逍遙又好氣,又好笑的問道。些許小事,哪裏值得興師動衆,說不定下次再來,樂樂自然又出現了。
“是啊,找不着樂樂,我死也不回去。”林毓秀無力地張開秀眸,悽然道。
望着兩行清淚劃過她粉妝玉琢的嬌頰,任逍遙驚訝的發現,此時的林毓秀赫然有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風韻,襯得她更顯國色天香,彷彿納盡了天地間靈秀之氣。饒是任逍遙見貫美女,依舊被她淚水漣漣、妙目流盼中展現出來的異乎尋常的迷人嬌態懾服得怦然心動。
“你……你看什麼,還不快找。”林毓秀被他瞧得霞生雙頰,大嗔道。
任逍遙自覺失儀,無可奈何的點點頭,正要來個“掘地三尺”細細搜尋,雲松頂端倏地伸出樂樂滑稽乖巧的小腦袋。
林毓秀眼尖,瞥得清清楚楚,猶帶淚珠的俏臉現出哭笑難分的表情,頓足嚷道:“樂樂,人家差點給你嚇死,快過來。”
樂樂“撲騰”“撲騰”自枝頭躍下,連蹦帶跳的跑到林毓秀身邊。
林毓秀抱起樂樂,幽幽怨怨的問道:“你啊,方纔跑去哪了。”
樂樂翹起毛茸茸的大尾巴,掃弄着林毓秀腋窩,逗得她嬌喘連連,咯咯嬌笑,旋又將雙抓送到她跟前。
林蘊秀定睛細看,見樂樂捧着一大把杏仁、榛子、櫸實和橡慄,登時恍然,“噗嗤”嬌笑道:“大哥哥,原來樂樂幫咱們去找喫得了,你也嚐嚐。”
任逍遙看在眼裏,真個心悅誠服,林毓秀和樂樂之間果然能夠“對話”,這等本領怕是普天之下也絕無僅有。
“秀秀,除了樂樂你還有其它……其它‘朋友’麼?”任逍遙邊喫邊問,但覺各種乾果入口香脆,一時讚不絕口。
“當然有啦,衡山上所有動物都是我的好朋友呢。”林毓秀美眸閃動着興奮喜悅的光芒,油然道。
“它……它們也能聽懂你說話?”任逍遙雙目生輝,訝異到。
“多少明白些吧。”林毓秀託着巧俏的香腮,笑吟吟道,“不過呢,只有樂樂最聰明,我說什麼它都知道。
“那你怎麼不把樂樂帶在身邊,讓它陪着玩耍解悶呢?”任逍遙俯前微笑道。
“因爲它有貝貝呀。”林毓秀露出雪白整齊的貝齒,甜甜淺笑道。
“貝貝是誰?”任逍遙大感興趣,輕聲問道。
“是樂樂的老相好咯。”林毓秀盛盛俏立,嗲聲道,“不過今天沒見着她,或許正在後山採集磨菇,貯備糧食呢。”
任逍遙現出風流倜儻的本性,打趣道:“那你豈非破壞人家的姻緣。”
“怎麼會呢?”林毓秀天真爛漫的喃喃自語道。
“我想樂樂原本是要陪貝貝一塊去得,因爲你來看它,所以無法成行。”任逍遙故作正色道。
“這樣……這樣就算破壞姻緣麼?”林毓秀投他一抹幽怨的眼神,站直嬌軀道。
任逍遙有心逗她,忙不迭的點頭應承。
“那……那你也不是好人。”林毓秀現出頑皮嬌俏的小女兒表情,大嗔道。
“爲什麼?”任逍遙不料她“反戈一擊”,笑問道。
“陸師兄本來約好人家去半山亭看鳥的,秀秀……秀秀卻陪你……”林毓秀兩邊臉頰各飛起一朵紅雲,嬌羞無限的垂首道。
“秀秀!”任逍遙不待林毓秀說完,一把挽住她修長纖美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