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月一聽,登時啞口無言。
恨天環顧四周,虎目閃過殺機,平靜至近乎冷酷的說道:“宗主爲了區區碧血珍珠,竟然調動數百麾下,當真父女情深啊。”
“少廢話,你倒底交是不交。“南宮無傷大喝道。
恨天抬頭冷哼,生出搖撼庭院,震攝人心的響音,不屑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大呼小叫。”
南宮無傷心頭一寒,儘管聽雨軒上下除宗主外屬他武功最高,儘管形式已經完全倒向己方,但給恨天兇毒鋒利的目光掃過,仍湧起驚駭莫名的感覺。
“只要碧血珍珠到手,我以聽雨軒百年聲譽作保,絕殺部署在杭州的所有人馬都能安全離開。”南宮不敗脊挺肩張,渾身散發出堅凝雄厚的氣勢,朗聲道。
奪魂滿不在乎的說道:“笑話,就憑你們也想挖出……”
諸葛文傑啞然失笑,打斷道:“聽雨軒內侍衛隊三統領趙暄,會賓樓伙頭孫敬杭,望江樓掌櫃鄭四海……”
奪魂聽罷,倒抽口涼氣,這幾人都是組織密探中的佼佼者,無論身份、地位都極其隱祕,誰曾想竟給對方識破,看來其餘屬下也兇多吉少。
柳憲忠越衆而出,朗聲道:“數月來,諸葛先生巧施妙計,共查出身份可疑者三百七十九人,經點睛閣(聽雨軒設立的情報組織,由柳憲忠統率)祕密審覈,確認其中一百四十三人確係絕殺抓牙。”
“帶上來。”隨着南宮天闊一聲厲喝,大批雙手反綁、垂頭喪氣的絕殺探子被推到恆園布莊門口,繞着院牆跪了一排。
“我說怎麼半點風聲都沒收到,敢情你們行動前已經將這幫廢物全都逮了。”恨天恍然大悟,冷冷道。
“沒有十成把握,我是不會讓手下白白送死的。”南宮不敗淡淡道。今夜的行動完全由諸葛文傑策劃,先以雷霆萬鈞之勢剿滅絕殺分佈各處的黨羽,再集中力量包圍恆園布莊,迫使恨天不得不交出碧血珍珠,換取絕殺衆人及自己的平安。
“宗主當真以爲萬無一失?”恨天面容變得無比冷酷,一字一字緩道。
“莫非閣下還有迴天之力?”南宮不敗從容不迫的反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恨天卓立如山,雙目精芒驟盛,狂笑道,“這幫廢物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乎,至於碧血珍珠……”
說到這他頓了頓,提高聲線道:“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將它毀去。”
“你敢!”慕容若容厲叱道。
“哼,區區一個聽雨軒,尚還威脅不了老夫。”恨天冷然道。說罷舉起右手,緩緩張開,碧血珍珠璀璨奪目的光華登時縈繞四方。
“你……你要作甚麼?”南宮無傷驚駭道。
“我要讓你們肝腸欲斷,痛不欲生!”恨天陰惻惻的笑道。說罷,一把將碧血珍珠扔上半空,左手氣運指尖,迸力戳出。
若給指力擊中,碧血珍珠必化爲飛灰,縱是華佗轉世,扁鵲重生,也休想挽救南宮鳳儀性命。
南宮不敗、慕容若容、南宮無傷、南宮天闊聽雨軒四大高手同時出擊,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搶在鬼冥神君之前奪回碧血珍珠!
絕月、奪魂相視一笑,左右包抄而進,將大門兩側守得密不透風,除南宮不敗因距離較近躲過了他倆的阻截,其餘衆人均給堵在外面,難做寸進。
“不好,誘敵之計。”諸葛文傑失色驚呼,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恨天用碧血珍珠做餌,引南宮不敗孤身入內,待以衆凌寡將其生擒,便能迫使聽雨軒撤退,瞬間扭轉敗局。
其實,老謀深算的南宮不敗何嘗看不透對方陰謀,但爲了南宮鳳儀,爲自己女兒,他別無選擇……
恨天露出陰險兇毒的微笑,倏地收回指力,以驚人的高速迎上南宮不敗,激起森寒凌厲的掌風,直襲對手腰腹。
他沒有必要在理碧血珍珠,因爲身後的秦傷自會將它牢牢接住。
南宮不敗抱定拼死之心,雙手各執一劍,凝盡全身功力掃向恨天,只盼聚而不散、狂猛無躊的的寒勁熱浪能夠阻住他片刻。
“轟!”掌劍相交,南宮不敗竟如斷線風箏般往後跌退。
曾令無數奸佞囂小、邪教妖人含恨授首的雙劍合壁,終究難敵天魔心經橫掃千軍的霸道威勢。
鮮血自南宮不敗嘴角滴下,顯而易見他受傷不輕,但恨天亦被劍氣所乘,短時間內無法移動分毫。
這時,一道人影倏地自身旁掠過,橫跨丈許空間,如影附形般殺向南宮不敗。
迅捷靈巧的身法,百變千幻的掌力,除了秦傷還能有誰。
恨天怡然自得的笑了,南宮不敗已到強弩之末,秦傷卻是生力,只怕不用三、兩招便能分出勝負。
慕容若容、南宮無傷等人傾力猛攻,卻給絕月、奪魂死死把住大門。
諸葛文傑空有滿腹智計,同樣一籌莫展,束手無策。
“砰——”秦傷雙掌重重擊在南宮不敗背心。
聽雨軒衆人全都閉上雙眼,似乎不忍目睹即將來臨的變故。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南宮不敗非但毫髮無損,反倒藉着掌力與秦傷一同躍過高牆,穩穩當當的落在門外。
“你不是秦傷!”恨天先是一愣,旋即目露兇光,沉聲道。
“哈哈哈,現在醒悟似乎晚了些吧。”“秦傷”大笑道,說着取出碧血珍珠恭恭敬敬的交給南宮不敗。
“你……你究竟乃何方神聖?”絕月滿頭霧水,沉聲喝道。
“秦傷”好整以暇的踏前半步,含笑抹去易容。
“是你!這……這麼可能!”恨天、絕月、奪魂齊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