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不敗、慕容若容、南宮無傷、南宮鳳儀、南宮鳳姿、任逍遙、郭明等一行七人進入花萼谷。
任逍遙幾番遙想,能令“聖手神醫”吳涵宇立誓永不離棄的花萼谷會是怎樣一處山清水秀,風景如畫的世外桃源,直至此刻身歷其境,方知根本是無法憑空猜想的。
花萼谷位於棲霞嶺北麓,四周蜂巒起伏,碧山環繞。
谷內樹木密集成林,松,柏,楊,樟,雲杉等遮天蔽日,蔥蔥郁郁,半山流雲如帶,煙霞迷濛。
夕陽西下,小谷沐浴在斜輝擋中。遠望,但見石峯如林,層巒疊翠;近觀,只覺迷離曲折,剔透空靈,雄渾與秀逸兼而有之,清新之氣沁人心脾,天然景緻美不勝收。
值此秋夏之交,谷中點綴着或紅或白、或黃或紫的鮮花,風光秀眉,綺麗無儔。梅花鹿、金絲猴、各種雀鳥等棲息繁衍,充滿自然的野趣和生氣。
茂林修竹間隱見幾幢小石屋,想必正是“聖手神醫”吳涵宇的居所。
“師父,你在裏面麼?”郭明繞過花徑,朗聲問道。
“郭子孝,我可沒承認過你這個徒弟。”屋內傳出一個清朗矍鑠的聲音。
“子孝與恩師雖無師徒名分,卻有師徒之實,今生不敢相忘,求恩師賜予一見。”郭明懇求道。
“罷了,罷了,你們進來吧。”話音方落,大門“吱呀”一聲倏地打開。衆人依次入內,但見正中坐着位相貌樸實古拙,孤傲不羣的白髮老者,雖已屆暮年,仍予人精華內蘊,神採奕奕的感覺。
“師父,這位是聽雨軒的南宮宗主。”郭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介紹道。
“你是南宮飛塵的獨子?”吳涵宇上下打量着南宮不敗,欣然問道。
“正是。”南宮不敗拱手道,“小女鳳儀身中劇毒,盼前輩賜予援手。”
“怎麼,這毒你解不了?”吳涵宇瞥了眼南宮鳳儀,略一皺眉,目光轉向郭明,疑惑道。
“弟子學藝未精,忘恩師莫怪。”郭明慚愧道。
“說吧,什麼毒?”吳涵宇好整以暇的淡淡道。
“弟子不知。”郭明如實答道。
“噢”吳涵宇微微一愣,立即上前,伸手替南宮鳳儀把脈。
漸漸的,他那原本自信滿滿的眼神開始凝重起來,喃喃道:“奇怪了,這毒怎生如此厲害,像是雪山無影……不對,若是雪山無影毒,片刻間便當斃命,如何撐得到現在。”
衆人聽他說得與蒙面女子半點不差,均各欣喜不已,既然知道所中何毒,便當可以解救。
“對,回生續命丹,你們給她服過回生續命丹!”吳涵宇思索片晌,大聲嚷道。
“前輩怎知……”任逍遙心中一動。
“除了七十年前,琴聖秦懷卿密制的獨門靈藥,世上再無第二種東西能夠暫時壓制住雪山無影毒劇烈無比的毒性。”吳涵宇微微一笑,疑惑道,“只是秦懷卿與南宮飛塵素有間隙,如何肯以回生續命丹相贈,況且還得保存至今。”
“回生續命丹是逍遙哥哥的。”南宮鳳姿插言道。
“雪山無影毒乃天下四大奇毒之一,解藥雖不難調配,但藥引卻極其難找。”吳涵宇將目光投向窗外,負手露出思索的神色,徐徐道。
“藥引是否碧血珍珠?”任逍遙油然問道。
“沒錯,碧血珍珠產自東海,據說三十年方纔出現一次。”吳涵宇說着轉而面向任逍遙,不眨眼的直視着他,神色轉爲凝重緊張,一字一字地緩緩道,“對了,回生續命丹還剩多少?”
“兩顆。”任逍遙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回答道。
“唉,諸位請回吧,老夫無能爲力。”吳涵宇嘆息道。
“前輩……”南宮不敗忽然像衰老了十多年般,臉上血色退盡,失聲道。
“兩顆回生續命丹加上我調配的藥物,最多隻能替她延長三個月的性命。”吳涵宇指着南宮鳳儀,露出惋惜之色,搖頭道,“三個月,三個月就想找到碧血珍珠,簡直是癡人說夢。”
“聽雨軒富可敵國,我就不信……”南宮無傷朗聲道。
“你可知昔日太祖皇帝爲尋碧血珍珠花了多久?”吳涵宇打斷道。
衆人一片沉默。
“三年!”吳涵宇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年太祖皇帝蕩平後蜀,強納花蕊夫人爲妃。但花蕊夫人並沒有忘記與蜀主孟昶的一段恩情,常自抑鬱,不久便染上痾疾,藥石無靈。”吳涵宇像被勾起遺忘已久的回憶,坦然道,“當時適逢我在京中遊歷,亦被宣進宮中爲她診治。
“莫非她也中了雪山無影毒?”南宮鳳姿問道。
“不,只是普通的風寒,但因花蕊夫人一心求死,不肯服藥,以致病入膏肓,想要徹底根治,非碧血珍珠不可。”吳涵宇回憶道,“太祖聽聞此事,當即下令傾舉國之力四處尋找,三年後終在溫州尋獲。”
“此去溫州來回便需一個月,恐怕……”慕容若容露出心力交瘁的疲態,喃喃道。“所以我才說無能爲力啊。”吳涵宇長嘆道。
“只要有一絲希望便絕不能放棄。”任逍遙愛憐萬分的凝注着南宮鳳儀,雙目射出依依不捨的神情,斷然道。
“對,不能放棄。”南宮鳳姿的秀眸清澄如水,顯得分外堅毅。
南宮不敗欣然起立,向吳涵宇一揖到地,肅容道:“碧血珍珠送到之日,還望前輩施以援手。”
“你……你們……真要去找。”吳涵宇顯然被衆人的毅力震驚了。
“對,爲了鳳儀,聽雨軒上下豁出去了。”南宮不敗一字一頓,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肅然道。
“好,我幫你們。”吳涵宇兩眼精光大盛,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