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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節 爲了一碗刀削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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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風的車子停在了路邊,他去下車買些東西,鍾美嘉感覺和濱崎靜在一起太尷尬,也走下去,跟着李懷風走開了。

濱崎靜自己一個人坐在車上,電話又響了:“喂?小希啊,恩,是的,我們在半路上呢,應該就快要到了。不用緊張,他的心情很好,我故意逗朱長青的。好的,恩,那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你看着辦就好了,恩恩,也行,你詳細說說吧,我在這裏聽着。”

此時濱崎靜順着車窗看出去,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少年,在一個刀削麪的攤位前,流着哈喇子,流連忘返。

濱崎靜仔細地一看,原來那個小子入神地看着一個削麪的師父。

削麪的漢子十分神氣,穿着白大褂,肩上扛着一大塊面,手裏的小刀嗖嗖嗖嗖,一刀緊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只見刀光閃動的像是夏天的電風扇一樣,光滿閃動,而一條條寬窄勻稱的削麪就像是一條條銀蛇一樣,嗖嗖地鑽進湯鍋裏面,沒有一條掉在外面的,全都是正中圓心。

鐵牛看的精彩,心裏歡喜,嘴角流涎,在這裏就挪不動步了。

這個時候削麪店的老闆出來了,見到鐵牛樣貌寒酸,身上很髒,而且看打扮、看眼神、看狀態、看氣質怎麼看怎麼是個要飯的。一是怕耽誤生意,二是怕他埋汰,弄髒了鍋裏的削麪,就趕他走:“去去去,在這裏看什麼?”

鐵牛甕聲甕氣地道:“我我就看看,我也不偷你的。”

老闆沒好氣地道:“你在這裏擋着別人買東西知道不?去去去,不買走開,遠點支着!”

鐵牛嘴裏饞,心裏癢,含着手指不肯走:“我我也不耽誤你,我就看一會兒。”

“看一會兒也不行!”老闆生氣地道:“你再不走我去喊城管來抓你進警察局!”

鐵牛依依不捨地走開了,三步一回頭,兩步一回首。

濱崎靜搖頭苦笑,裏面消息稱道:“大嫂,您看這樣可以嗎?”

“哦哦。”濱崎靜光顧着看這個傻小子了,竟然一點沒聽進去,不好意思地道:“小希,我剛纔走神了,你再跟我說一遍唄?”

陳小希一愣,心說濱崎靜以前從來不這樣啊,但是當時也沒多想,立刻就到:“哦,好的,我的意思是啊,這面的工作主要是資金緊張,之後可能會發生資金鍊徹底斷裂的事情,這可是大事兒。”

濱崎靜正聽着呢,卻發現,那個傻小子又轉回來了,這次不知道在哪裏找到了一根破棍子,拖在地上又回到了這家削麪鋪跟前。

老闆轉了一圈兒出來,又看到了這個傻子,頓時就不滿了:“唉!?我說你怎麼又回來了啊?還拎着一根破棍子,你要幹嘛啊!?”

鐵牛當即往地上一坐,從懷裏跳出一個破鐵盆,鐵盆都變形了,而且上面的到處都是掉漆的痕跡。鐵牛把鐵盆往地上一扣,開始用木頭棍子敲那個鐵盆,兩快兩慢,有種山東快書的節奏,其實就是鼠來寶。

“哎!”鐵牛一嗓子,嚇的老闆一激靈,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削麪的也被鐵牛一嗓子嚇的破了功,手一抖,一條面飛出了鍋外面去了。削麪的一來氣,將刀子插在案板上,怒道:“老子的功夫啊!名氣啊!都讓你毀了,你丫幹嘛呢!?”

鐵牛開始振振有詞道:

“敲破盆,我進街來,各種生意兩邊排,也有買,也有賣,也有廣告和招牌,金招牌,銀招牌,裏裏外外的掛出來。這邊兒寫:特別減價大贈彩;那邊兒寫:白送一天您快來。說你也來,我也來,大掌櫃的發了財”

掌櫃的撓撓頭,掏出一個大扇子來,輕輕扇着風:“我擦,這個傻子行啊,一套一套的。”

削麪的也怔住了:“老闆,要不給他碗麪喫吧,他這是要飯花子中的戰鬥機啊。”

老闆不滿地道:“少廢話!誰來都給,我買賣還做不做了?”看着鐵牛歪着嘴道:“跟我玩這套?我就不給,看你怎麼着!”

鐵牛不知道老闆的想法,還在自己唱:

“大掌櫃的真不錯,站在門口兒一個勁兒的樂,您把銅子兒給幾個,鐵牛拿了好治餓。這位掌櫃的好說話兒,他留分頭、光嘴巴兒,身上穿着個白藍大褂兒。手裏邊搖着個白摺扇兒,不扇屁股扇臉蛋兒!”

此時這個小麪館跟前已經圍了一大羣人了,很多人都聚集在這個麪館前面看熱鬧。這個時代,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子用技術要飯的人了,而且這個看上去髒兮兮的小傻子出口成章,一套套的俏皮又滑稽,惹的大家駐足觀看。

人開始多了起來,但是更多的人還是在門口看着這個要飯的說順口溜玩。老闆後來發現,門口的人越來越多,可是很少有進去喫飯的,都是在門口看着鐵牛胡說八道,頓時沉不住氣了,走進了鐵牛道:“咳!走,走,走,走,走!該哪去哪去,走!”

鐵牛倒是臉皮厚:“噢,你叫我走,我可不能走,走到了天黑空着手,一分錢我這也沒有,鐵牛還得餓一宿,我求掌櫃的高高手,

你要給錢我就走!

周圍的人都爲鐵牛的激靈感到新奇,一起叫起了好來,連濱崎靜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闆感覺沒面子,怒道:“去,去,去,去!哪來的滾哪去!?誰有時間跟你扯淡咋地!?”說着拎起了鐵牛,就往外推。

鐵牛轉了一圈,給老闆轉了出去,自己還在門口:“哎,叫我去,我不能去,到了天黑我喫誰去?一沒房子二沒地,鐵牛多跑幾里地。

掌櫃的別說推辭話,窮人沾光沒多大。

“老闆!給人幾塊錢吧!”

“就是!不給錢給碗麪也行啊,人家不偷不搶,還祝你買賣興隆,要是我準讓他喫飽。”

“就是就是。”周圍的人一起起鬨。

老闆心說你們懂什麼?就這滾刀肉的玩意,今天給了明天就還得給,我趁多少錢啊天天養活他?

老闆看鐵牛似乎有點傻,就對他說:“我說你呀,來巧啦!我們老闆不在家,我做不了主,知道嗎?去別家吧!”

鐵牛不依不饒:“噢,一句話,我這算白搭,你說老闆不在家。老闆不在你老在,你老辦事更明白。我看掌櫃的走不遠,有這個買賣把他管。裏推外,外推裏,老闆絕對就是你。”

“嗷!好!”

所有路人都爲鐵牛叫好。

老闆感覺這個黑小子真特麼煩人,走到上去:“我是老闆咋地?我沒錢,一分都沒有?你看看?”說着還掏了掏兜。

鐵牛道:“噢,你說沒有我說有,你的錢包在左手。你要有錢你不拿,鈔票不會往外爬;你要有錢你不動,鈔票不會往外蹦;不會爬,不會蹦,我求老闆往外送。”

老闆一看這周圍圍的人太多,喫麪的一個沒有,看戲的海了蹦了,徹底服氣了:“傻子兒,我這是個切面鋪,你要是給我說的好了,我就給你碗麪喫,還給你十塊錢!怎麼樣!?”

“好!”衆人一起鼓掌叫好。

可是這老闆沒有給鐵牛的盆裏放錢,也沒遞給鐵牛,而是將十塊錢,扔在腳底下,得意洋洋地看着鐵牛。

臉削麪的師父都看不下去了:“老闆,這是何苦呢?這不是欺負人嗎?”

“怎麼!?我願意!?我得讓他知道!的錢沒那麼好賺!”

鐵牛低頭看着十塊錢,氣的低頭,鼻孔喘氣。

老闆道:“傻子兒!怎麼樣?能不能來啊?十塊錢吶,你不要我拿回去了啊?”

鐵牛想了想,大聲地道:“好嘞!敲木棍,我邁大步,掌櫃的開了個棺材鋪。您這個棺材真正好,一頭兒大,一頭兒小,裝裏死人跑不了,裝裏活人受不了,裝裏老闆您正好。”

所有人的人幾乎都沸騰了,一起叫好,這裏的場面被廟會都熱鬧了。濱崎靜也被這個黑小子逗的前仰後合,誰也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調侃這個鐵公雞老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老闆那臉啊,都紫了!他撿起了十塊錢,咬着牙在鐵牛的眼前晃了晃:“看見沒!?好好說,我就給你!”

鐵牛拿着破棍子敲着破盆道:“敲破盆,我抬頭看,這裏賣的是刀削麪。要說面,咱們就說面,削麪的師父刀法好、削出的麪條也好看,下到鍋裏團團轉,撈到碗裏蓮花瓣,又好喫,又好看,唯獨老闆是個混蛋。”

“嗷!好!再來一個!”

周圍的羣衆都沸騰了,老闆氣的不行:“小兔崽子,十塊錢你不要了?”

鐵牛把破盆兒一扔:“小爺不要啦!”

濱崎靜此時已經掛斷了電話,就站在旁邊看着,笑着走了過去,從包裏掏出兩百塊,想了想,又多掏出了幾百塊,塞給了鐵牛道:“小兄弟,這些錢給你,去喫飯吧。”

鐵牛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濱崎靜,有些發呆:“呀!小姐姐你可真好看!”

濱崎靜感覺眼前這個小子有意思,別人餓的靠數來寶要飯的時候,人給錢都說謝謝,這個小子懷裏的錢看都沒看一眼,先誇自己長的好看。

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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