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崎誠不可思議地看着李懷風,幾乎呆滯。
羅美薇和杜施施急的不行,兩個女孩子兩雙鞋子在地毯上噼裏啪啦地跺着腳。
“喂,欒贏,李懷風怎麼這麼慘?你懂武術,他會贏的是吧?他是不是裝的?”杜施施問。
羅美薇也焦急地道:“保鏢哥是不是爲了讓對手誤判,才這麼演戲的,如果按照實力來劃分,他應該可以輕鬆取勝的是吧?”
欒贏搖搖頭:“哪有演戲演的自己流血不止的,他真的遇到了對手,而且按照等級劃分,李懷風要比濱崎誠低整整一個等級,根本就不是對等的戰鬥。按照常識,開局五分鐘李懷風就應該已經輸掉了。之所以戰鬥進行到現在,就是因爲李懷風不能按照常識來判斷。我們也只能寄希望於他能再一次創造奇蹟了。”
杜施施和羅美薇一聽,更急了。
“走走走!”羅美薇拉着欒贏:“你跟我去天臺,你們兩個揍他一個,揍死了算我的。”
杜施施眼睛一睜,立刻道:“對對對!咱們人多欺負人少,你最好帶把刀子什麼的,算了,還是帶槍吧,你身上有手槍吧?”
欒贏本來翻着白眼忍受着兩個女孩子的折磨,此時大聲吐槽:“誰會隨身帶着手槍啊?我怎麼看上去像是在人家背後放冷槍的人嗎?”
趙黑明安撫道:“你們冷靜一點,李懷風的性格你們是知道的,他的決鬥,一般不許別人打亂。你們這樣一點忙也幫不上。”
陳秀麗明顯也十分擔心,皺着眉走了過來:“美薇,施施,你們冷靜一點,或許你們說的對,李懷風是在演戲也說不定,上次和趙黑明對戰,一開始不也是被動的捱打嗎?也許這一次是他故技重施呢?”
羅美薇哭喪着臉:“有演戲演的渾身是血的嗎?死濱崎靜,自己折磨保鏢哥不說,還放出日本哥哥來打人,全是她惹的麻煩。”
杜施施也哭着道:“就是嘛,偏偏一個死日本鬼子這麼厲害,早知道就讓欒贏跟他打了。”
欒贏指着自己驚訝地問:“爲啥是我啊?我被日本鬼子揍個半死你們就完全能接受了是嗎?我怎麼總是莫名其妙地躺槍啊?”
趙黑明苦笑道:“算了算了,女孩子,不要介意。”
“我不是介意。”欒贏認真地道:“我是不知道爲什麼,聽她們倆聊天我脊背都發涼。”
“李懷風在做什麼?”陳秀麗盯着屏幕,驚訝地道。
所有人停止了爭執,再次看向大屏幕。
李懷風扶着自己關節錯位的胳膊,壓在鐵絲網上。眼睛像一隻渴望戰鬥的狼,盯着濱崎誠微笑。
濱崎誠已經呆住了。他要做什麼?
李懷風突然一用力,整個身體壓下去,嘎巴一聲,骨頭的脆響十分清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李懷風抬起頭,活動活動那隻胳膊吐了口氣:“呼,讓你擔心了,大舅哥。”
濱崎誠突然醒悟,大吼道:“誰擔心你了,還有別再喊我大舅哥!我特麼跟你沒關係。”
“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李懷風虎着臉:“有些事情,你是不得不接受的,比如,今天你會輸給我。”
“你少胡說八道!”濱崎誠憤怒地衝了上來,像是失控的豹子對着李懷風展開了新一輪的猛攻。
李懷風彎腰躲過一拳,雙拳像是兩條鐵鞭一樣一路猛攻。濱崎誠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濱崎誠被李懷風的雙拳弄的煩了,猛地內力暴漲,大喝一聲:“開山劈石!”
濱崎靜一驚!
開山劈石是絕招,是空手道裏一招殺人奪命的必殺技,一般的切磋和爭鬥,根本不需要下如此死手啊!
“李懷風,躲開!”濱崎靜大聲地喊!
可是,太晚了,濱崎誠的速度多快啊,濱崎靜話音沒等喊完,李懷風已經被砸的整個人倒飛出去,哐噹一聲砸在鐵絲網上,又一口鮮血噴出。
“服不服!?”濱崎誠放了殺招,氣的渾身哆嗦:“服不服!?”
李懷風慢慢地爬起,嘿嘿地笑着:“大舅哥你終於肯花點力氣了。”
濱崎誠大喝:“服不服?我告訴你,我之前一直讓着你呢,老子的殺招還有很多,再堅持下去,你會死的很慘。”
李懷風看着濱崎誠:“你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我統統都接受。”
“都使出來?我的招數都使出來,你早就掛了!”濱崎誠叫喊道:“只不過讓你以後遠離我的妹妹,這個有那麼難嗎?”
李懷風嘿嘿一笑:“這個,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最難的。”
濱崎靜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水流下。
李懷風看着濱崎誠:“你以爲我一直在爲什麼而和你戰鬥?賭氣?算是吧,看着你打她一巴掌,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把你給活生生地撕開。看着你對她那麼粗暴和魯莽,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趕快送你去見上帝。但是,看到你們兄妹之間談話的時候,看到她看你的眼神的時候,我知道,她心裏有你這個哥哥。”
濱崎誠呆住了,此時他的心裏五味陳雜,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我們戰鬥的理由其實都一樣,我要保護她,你也要保護她。你希望他不被我這個傻子騙走,我希望她不被你這個操蛋哥哥沒休止地欺負下去。我沒有兄弟姐妹,但是我很羨慕你,有這麼漂亮的妹妹。可是你這個白癡,你看看你對你妹妹做了些什麼?”
“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教訓我!”濱崎誠大吼:“你他媽的算哪根蔥,這是我們家的事!”
李懷風看着濱崎誠:“我叫你一聲大舅哥,這就是咱們家的事了。”
“你個白癡!草!你但凡能聽懂一句人話,也不至於挨這麼多揍!”
濱崎誠大叫着:“神魔伏虎拳!”
濱崎靜被李懷風感動的稀里嘩啦,但是,當她聽到“神魔伏虎拳”的時候,立刻色變了,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哥哥!哥哥不要!不要啊!李懷風,快跑!快點跑啊!”
“傻丫頭。”李懷風看着濱崎誠醞釀大招,臉色鐵青地道:“我還能逃去哪裏。八卦迴天掌!”
濱崎誠蹬蹬蹬幾步躥上來,忽然一個幻影般衝到李懷風跟前,李懷風閉着眼睛,微微仰起頭,深吸一口。
左手爲拳,右手爲掌,腳踏陰陽,意遊天地。
世界靜止了。
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司馬亂激動地握着兩個拳頭,死死地盯着屏幕;魯大和曲三多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鄒壞和趙黑明興奮地露出了微笑的嘴角弧度。
還有所有觀看的人,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濱崎誠充滿憤怒和失去控制的一拳,這是濱崎誠惱羞成怒,被李懷風刺激的如風發瘋的野狗的瘋狂一擊,這也是到目前爲止,濱崎誠所顯露出的最強殺招!
世界彷彿靜止了,在無聲的世界裏,李懷風輕輕地探出掌,握住濱崎誠那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向外一掰。
濱崎誠的驚訝無以復加,自己那麼大力氣的一拳,竟然就這麼被弄的打偏了?
李懷風閉着眼睛,扎着弓步,猛地用肩頭撞向濱崎誠的胸口,砰!
濱崎誠清晰地聽見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李懷風也感覺嗓子眼發甜,一口氣差點就吐了出去,腳下的弓步被強大的撞擊力差點就摧毀掉。
但是他嚥下嘴裏那口將要噴出的獻血,突然瞪起眼睛。這個眼神把濱崎誠沒嚇死。
濱崎誠第一次見識到了那種殺意凜然的眼神,那眼神在瞬間傳遞出了無數思想一般。
那眼神似乎在說決不妥協!
咬着牙,叫着勁,李懷風再度繃緊弓步,用力一挺喝!
砰!
濱崎誠嗖地一聲,像一顆炮彈一樣倒飛出去,一下子裝在鐵絲網上,裏面角落的一根柱子瞬間被頂的連根拔起,整個鐵絲網一下在像打開的大門,濱崎誠悠了出去。
看着仰躺在那裏的濱崎誠,李懷風終於鬆了口氣,擦了擦嘴角,感覺有些虛弱。
對面的濱崎誠顯然受到了重創,但是腳沒落地,整個人躺在斜着的鐵絲網上,艱難地看着李懷風。
李懷風指着濱崎誠:“以後不許動我女朋友!你要不是我大舅哥,早就是護城河裏的死屍了!”
濱崎誠艱難地抓着鐵絲網,慢慢地跳回到擂臺上,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個濱崎誠,被打成那樣,竟然還能站着?
濱崎靜的淚水似乎都已經凝固:“不不要再打了。”她突然撕心裂肺地喊:“不要再打啦!”
然後一個人哭泣:“怎麼可以這樣子,怎麼可以拼到這種程度,你們是在折磨我嗎?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兩個男人看着哭泣的濱崎靜,心裏不是滋味。
李懷風看着濱崎誠:“喂,濱崎靜哭了。”
“啊。我看到了。”
李懷風驚訝於濱崎誠的淡然和冷漠,突然大吼:“既然看到了,就應該問問她爲什麼哭,不會爲女人的眼淚而愧疚的人,不配做男人!”
濱崎誠嘆了口氣:“如果眼淚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戰爭。李懷風,我之所以瞧不起你,就是因爲你沒有一個男人應有的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