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猶豫了一下,突然一笑,坦白說,這個瞬間,讓李懷風確實有些恍惚。
窗外的光芒傾瀉進來,灑向鍾美嘉的側臉,那張十分立體的面容就越發地顯得美麗和獨一無二。
金色的髮絲因爲剛纔的撕扯有些凌亂和蓬鬆,在這朦朧光線的映射下顯得美麗且詩意。
特別是那雙倔強、驕傲的瞳孔,和那張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女神的鮮豔紅脣,更讓鍾美嘉顯得成熟、性感、嫵媚、魅力十足。
此時的鐘美嘉,簡直和電影海報上的美女大明星一般,如果論美麗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李懷風敢肯定,她不會輸給任何人。
“美嘉。”李懷風深情地說:“我喜歡你。”
鍾美嘉當然注意到了李懷風那齷蹉、發春的眼神,心裏一陣噁心,差點沒吐出來,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這招自己也不是沒用過,靠勾引一個小夥子惹怒司馬家,然後讓他們毀掉婚約之類的計謀。但是,司馬平這個變態,真的會殺人,而且明知道自己只是通過那個人氣他,他還是把殺人的過程錄下來發給自己。
鍾美嘉第一次看到那個無辜的男孩子,因爲自己的勾引而被打成殘疾的時候,她哭了好幾天。那種深深的罪惡感讓她無法原諒自己,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敢用這種辦法了,因爲他知道,司馬平說到做到,他說以後誰跟她有染就殺了誰,他就真的會那麼做。
但是眼前的這個李懷風,實在是太討厭了,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偏偏還很能打架。再加上他對李懷風的厭惡此時是翻倍地增長,再再加上所有一切都在氣頭上,竟然鬼使神差地就和李懷風曖昧了起來。
司馬平氣呼呼地看着這一切,嘴角抽了抽:“美嘉,別忘之前的那個小子,李懷風,只是他的後塵而已。”
鍾美嘉似乎突然醒悟一樣,突然掙脫李懷風,衝着司馬平的背影喊:“你可不可以光明磊落一點!?司馬平!有什麼你衝我來!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他是被我勾引的,根本不關他的事!”
消息陳的嘴呈“o”型,拼命地往裏吸氣,對着耳機的話筒線道:“各位聽到了嗎?鍾美嘉大姐頭,聖保羅第一美女,公開承認是自己勾引的李懷風大哥!李懷風大哥什麼時候徵服的這個聖保羅最美麗、最冷豔、最難以接近的大美女的?這種泡妞的功夫,簡直讓我們望塵莫及!”
司馬平似乎感覺自己佔據了主動,十分欣慰地推了推眼鏡:“上次也是這樣的情況,我們都知道後果的。”
鍾美嘉的眼睛通紅,已經了溼潤的光芒,撕扯出去:“司馬平,我瞧不起你!你在我眼裏,只是個沒有風度的垃圾!”
司馬平推了下眼睛:“但是,你知道你無力反抗命運。”又對李懷風道:“你小心點。”
李懷風凝重地點頭:“放心,我會的。”
司馬平怔住了,好幾秒才一揮手道:“我是在威脅你!”
“啊?”李懷風很意外:“靠,威脅你就說威脅唄,還告訴我小心一點,真有病你。”
司馬平真的感覺,和李懷風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自己的口水,當即氣呼呼地轉身走了,那個穿西服的傢伙痛苦地搖搖頭,對着鍾美嘉道:“美嘉啊,你這是何苦呢?木已成舟,你將來一定是司馬府的人,爲什麼不嘗試着和他們好好相處呢?”
鍾美嘉看了那個穿西服的傢伙一眼:“我違背不了自己的內心。”
說着就走開了,臨走對着在她身後一臉呆滯的李懷風乾脆地道:“你跟我來。”
李懷風跟着鍾美嘉走了很久,鍾美嘉始終一言不發,她徑直走到大門口,騎上自己的摩托車。
“上車。”
李懷風默然上車,抱住鍾美嘉的腰,很奇怪,鍾美嘉竟然沒有反抗,沒有任何厭惡的表現。
兩個人一直開到了一個十分偏僻的郊區小巷,像是一片普通的居民區。一個蠻熱鬧的十字路口,一家小店在街邊顯得十分熱鬧,雖然天氣蠻涼的,但是依舊有大把的人在這裏喫戶外大排檔。
鍾美嘉,此時上身的純白外套修飾的她的身材成熟、性感,修長的美腿踩着高跟鞋,鏗鏘有力地直奔小店,似乎對這家店已經很熟了。
鍾美嘉自己走到吧檯,漂亮的高跟鞋一腳蹬出一個箱子,從裏面抽出一瓶白酒。又在桌子裏拎出兩個小酒館的那種劣質口杯,板着臉朝李懷風走了過來。
走到一個小圓桌跟前,踢過去一個塑料凳子:“坐。”
李懷風到飯館,通常心情都不錯,啪就坐下了,不用人招呼,自己就開始收拾桌面。
這個時候,一個小姑娘拿着一個小破本子走了過來:“姐,又來了?今天喫啥呀?”
鍾美嘉慘然一笑:“看着來吧,炒幾個海鮮,烤幾個肉串。”又問李懷風:“想喫什麼,自己點,我請客。”
李懷風點點頭:“我要(此處省去很多字)。”
點餐的小女孩驚住了:“你要那麼多,喫的完嗎?”
鍾美嘉也愣了一下,旋即打斷道:“沒事,給他上。”
鍾美嘉啓開白酒,給李懷風倒上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啪地碰一下:“先幹一個。”
李懷風遲疑地端起酒杯,心說這是不是太着急了?什麼都沒喫呢?菜還沒上呢,就幹一個?
然而,就在李懷風還遲疑的功夫,鍾美嘉已經仰脖幹掉了半杯白酒。
鍾美嘉張着嘴,看來一口氣幹半杯,她也會感覺很喫力。她看着李懷風,眼神倔強,但是菸圈確是溼潤的。
鍾美嘉沒有說一句話,又倒了杯酒,發現李懷風還端着杯,根本沒喝:“你怎麼還沒喝?”
“哦。”李懷風似乎突然醒悟,趕緊一口乾掉了半杯白酒,辣的吐着舌頭,用手扇。
鍾美嘉笑了,一撩頭髮,顯得十分妖嬈,風情萬種。坦白說,李懷風看到杜施施的時候,感覺杜施施真的是很精緻,精緻到了極點,那種貴族公主的氣質讓他心跳不已。
看到濱崎靜的時候,卻是一種內斂,一種沉靜,一種溫和,一種說不出的女性柔和之美,讓自己幾乎窒息。
當然,他見過的美女很多,有陳欣欣、穆子英、羅美薇,還有陳秀麗。
但是,論美貌,鍾美嘉絕對不輸給任何人,論氣場,鍾美嘉絕對蓋過所有人。
這些女孩子,大多給李懷風的感覺是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十幾歲的孩子的感覺,唯獨鍾美嘉,給自己的感覺已經是個二十幾歲,甚至有點像三十歲女人一樣,成熟、獨立、強勢、大氣。
鍾美嘉看所有同學,都是一種看小孩子的眼神,不是故意的輕視或是擺架子,而是自然而然。鍾美嘉似乎天生就比一般的還成熟的早,無論是思想還是身體。
此時的鐘美嘉顯然情緒不好。再度碰了一下李懷風的杯,一飲而盡。
鍾美嘉連續喝了三杯,重重地將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直勾勾地看着李懷風。
李懷風此時也喝了三杯,感覺有些小滿足,笑眯眯地去夾菜。
“李懷風是吧?”鍾美嘉突然道。
“啊,我是。”
“李懷風,我現在要跟你道歉。”鍾美嘉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剛纔在學校,一時衝動,把你給害了。”
鍾美嘉死死盯住李懷風:“那個白臉戴眼鏡的傢伙,叫住司馬平,他是司馬家族的大公子,將來也是司馬家族的接班人。而我。”鍾美嘉紅着眼睛,又給自己到滿酒:“是他的未婚妻。”
未等李懷風說話,鍾美嘉就繼續道:“我的未婚夫如你所見,是個很厲害的人,雖然我很討厭他,但是我又不得承認,他是個天才。知識、能力、功夫、棋藝等等等等,幾乎只要你想得到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很好,簡直像是萬能電腦。我們的家族定下了這場婚事,我爲了抗拒這場婚姻,做過很多事情。”鍾美嘉的眼睛通紅,開始有淚水滑落:“我抽菸、喝酒,我穿的成熟、性感,出入夜店,騎摩托車。”
李懷風不說話,就看着鍾美嘉,看着她的淚水如同珍珠一樣,成串地滴落:“我幾乎做了所有讓人討厭的事情,可是,他都不在乎。他不是愛我,而是他需要司馬家和鍾家的聯姻,對於他來說,只要對他的前途有利,娶什麼女人根本無所謂。”
鍾美嘉又幹掉半杯白酒,此時的鐘美嘉臉上滿是淚水,手也開始比劃起來,像個真正喝醉了的人一樣道:“後來,我爲了讓他死心,做了一件蠢事。就是找個男朋友,故意氣他,讓他覺得我是個輕浮放蕩的女孩。但是,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段視頻,那個男孩子,被綁在樹上。”說到這裏,鍾美嘉的情緒開始十分激動。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李懷風,但是,似乎有股氣息在讓她發聲困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次,那張臉的委屈和後悔幾乎能讓任何男人心碎。
“他們慢慢地鋸下他的雙腿。”鍾美嘉已經哭的一塌糊塗:“慢慢的慢慢的!”
這個時候,李懷風萬萬沒有想到,鍾美嘉突然拎起酒瓶子摔在地上,瘋狂大叫:“慢慢的!”然後整個人抱着頭趴在桌子上哭。
原本期望的那種浪漫的飯局,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