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極光道人到了山頂,開轉靈目向着四處一掃,就尋到了女媧娘娘所留的鎮山妖文,他駕了遁光到了那妖文外裏許就停了遁光,不敢唐突大意,一步一步,恭恭敬敬得行到那妖文所在的山石之上。
只見那方黑色山石之上盤踞了一條黑色長蛇,隱約閃着烏光,細細一看,才知道那是一條蝌蚪妖文,極光道人向着蝌蚪妖文拜倒在地:“弟子三千年來日夜反省,已然悔過,請娘娘饒恕!”
說完,極光道人向那妖文連連叩拜了九個響頭,每叩一次,便朝那妖文呼喊一句:請娘娘饒恕!
等叩完第九個響頭,那方黑石猛然一亮,其上的蝌蚪妖文化作一條長蛇,透出一股沖天黑光,在那黑光之中沖天而起,瞬息便消失不見了。
蝌蚪妖文一去,極光道人就感到腳下這座黑峯開始劇烈搖晃起來,他心頭一動,身形化了遁光,升上了千丈高空,俯視着下方那劇烈震動的黑色石峯。
那渾然一體的石峯劇烈震動着,一方方十多丈許的巨石從山體上剝落下來,被震得四濺飛射,橫空打到周遭山體的林木中去。一條條碩大的裂縫在那石山之上蔓延開來,猛然間轟隆一聲,只見黑色石峯完全爆做了萬千碎石巨核,向着周遭飛舞而去,在這混亂的石波當中,竄出一道烏光,那烏光一直竄到萬丈高空,方纔一抖,顯出了一個身形高大的修士,身上蒙罩着一層黑光,面上棱角分明,長髮及腰,一雙眼睛散發出妖異的綠光,正是被脫困而出的袁洪!
袁洪一經脫困,便是一陣哈哈大笑,他身形一轉,身上就多了一件漆黑道袍,腳下一步踏出,到了極光道人身側。
兩人對視一眼,又是一陣大笑。
*****
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的無量光中,存有一座大雷音寺,乃是阿彌陀佛的修行之所,也是極樂大光明世界的聖地所在。
雷音寺之內有公德池,功德池外有一片菩提林,菩提林內另有世界,蒼蒼茫茫,不知其邊境。
此刻自菩提木林之中走出一個黃衣沙彌,低眉順目,走出大雷音寺,接而身形化了佛光,就往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的北方而去,速度快極。
片刻,那小沙彌就到了一處金光燦燦的佛塔之外,佛塔之外的守衛金剛神將見到這小沙彌,都不敢阻攔,連忙讓開。
小沙彌進入那佛塔之後,當下就看到了一道佛光,佛光之中坐着一尊金佛,那金佛面向兇狠,乃是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的馬元尊王佛。
“佛尊,菩提林祖師請您現在前往大雷音寺一行!”小沙彌向那馬元尊王佛雙手合十道。
馬元尊王佛自然點頭,旋即隨着那小沙彌一陣佛光金遁,到了無量光之中的大雷音寺。
兩人徑直進了大雷音寺的大殿之中,在大殿之上盤坐了兩個黃衣僧人,都是面色赤黃,身形高大。
正中一個閉着雙眼,面色疾苦,乃是這大光明世界的教主阿彌陀佛。
而另一個僧人也是蠟黃面色,耳鬢邊還插了一朵小花,乃是西方教的二教主準提。
馬元尊王佛入了大殿跪拜之後,發現大殿之中還有一個僧人,體型肥胖高大,乃是阿彌陀佛的弟子,伐那婆斯大阿羅漢。
準提道人開口道:“近日梅山妖王袁洪脫困,此妖與我佛有緣,馬元尊王佛,你去東州擒他回來!”
馬元尊王佛再拜倒:“是,不過那妖王袁洪妖功深厚,神通不小,我怕降他不住!”
“無妨!”準提道人說話間,手上提起一段青色菩提木,青翠欲滴,其上還連着幾片翠葉,正是七寶妙樹:“你持了此寶前去!”
馬元尊王佛上前取了寶物在手,侯在一旁。
將七寶妙樹給了馬元尊王佛,準提道人又向伐那婆斯尊者道:“東州境內現有一千年冰蠶成了妖道,秉承了你座下三地羅漢的佛光傳承,這妖物與我佛有大淵緣,你去帶他回來,做一場公德!”
說到此處,準提道人向着不言不語的阿彌陀佛道:“那幾個同行道人神通不小,請師兄賜他寶物!”
阿彌陀佛微微點頭,也不睜眼,只是向着伐那婆斯尊者一指,頓時伐那婆斯尊者的頭頂就升起了一品蓮臺。
準提道人看着下方兩人道:“你二人可先去東州崑崙,待拿了那千年冰蠶妖,再一直北行就可遇到妖猴,只拿千年冰蠶與袁洪,卻不得傷其他人,切記!”
說到此處,準提道人右手向着大殿之中的兩人一點,一點通透佛光起,瞬息之間,佛光就將兩人送到了東州崑崙,這等法門,當真是驚天動地的教主神通!
伐那婆斯尊者與馬元尊王佛二人自佛光中顯身而出,當下便看到了裏許之外的天啓一行人。
他二人乃西天極樂大光明世界的大阿羅漢尊者和佛陀,都是大神通,腳下一動,就都到了天啓等人身前數十米外,定定得看着周身透着佛光的那褐發道人。
再說天啓一行四人,先開始向西行了近十萬裏,才抓到開設洞府的天仙修士,而後這才知道他等先前所在之處就是崑崙山脈,一直向東就能找到上境仙土通往其他界域的通口,不過按着這道人記憶,仙土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都被大禁制所封,等閒出入不得。
天啓四人打探清楚,自然回返崑崙山,他四人接連走了十天,行出近百萬裏,前方卻依舊是連綿不絕的山脈,無邊無際,讓人心頭不禁生出沮喪,不知何時才能到了崑崙之極。
正當四人落下遁光稍事休息之時,忽然前方一道透亮佛光閃過,就多出兩個僧人。其中一個相貌兇狠,手上持了念珠,頭頂環了一道金色佛光。分明是得了佛位的西方佛陀,另一人卻是個胖大羅漢,身形高大。
天啓一見那兩人,雙眼就是一眯,寒光迸射,這兩人他都認得。那胖大和尚分明是淨土宗的慧遠祖師,而相貌兇惡的佛陀則是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的馬元尊王佛。
念動之間,那兩個僧人已然到了天啓幾人身前數十米外。
胖大尊者雙手合十:“貧僧乃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的伐那婆斯尊者,見過幾位道友!”
天啓冷冷一笑,不禁掃了那千年冰蠶一眼,卻也並不說話,眼前這兩個僧人是有法力的尊者佛陀,根本不是他等幾人現在所能抵擋的,項籍幾人也是這等心思,心底都思索着撕破臉皮之後如何逃走。
伐那婆斯尊者見天啓幾人都不開口,微微一笑,向着那千年冰蠶所化的褐發道人:“這位道友與我佛有緣,貧僧奉我西方祖師之旨,特來請道友回去,日後在那極樂世界免去凡俗之苦,一心參悟,大道可期!”
說完,伐那婆斯尊者便看着那褐發冰蠶。
冰蠶道人怎會應承?冷笑一聲:“吾參修道家玄奧,與你佛門有甚相幹?”
伐那婆斯尊者不急不緩得道:“道友此言差矣,佛門空寂方是道友大道,莫要執迷!”
天啓眉頭一皺,指着伐那婆斯尊者道:“慧遠,你莫要在此故弄玄虛,我這道友一心向道,不求你佛門超脫,兩位還是請回吧!”
“難得這位施主還知曉貧僧前世轉劫時的法號,不過前生今世未來盡都爲空——”伐那婆斯尊者眉頭一動,卻是轉而向着冰蠶道人伸手一點,在他指頭尖上閃現出一道佛光,金色佛光綻放,開做金蓮,金蓮之上另外還虛空懸了三節菩提木虛像,不過卻是金色幻象。
隨着那金蓮開放,三節金色菩提木幻象也隨之升起,那菩提木幻象之中帶着一點三地羅漢的氣息,冰蠶道人受了感應,頓時周身金光大放,虛空金蓮梵唱。
冰蠶道人駭了一跳,卻是連忙壓抑周身佛光,厲聲喝道:“我定不會隨你等回去,莫非你等西方大教還要強行擄人不成?”
伐那婆斯尊者依舊笑道:“緣法早定,怎能更改?”
冰蠶道人冷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份能耐!”說話間,冰蠶道人雙目六瞳一轉,便是兩道七彩寒光向着伐那婆斯尊者捲去,此乃千年冰蠶將在玄冰分陣中汲取的太玄之精與七彩蓮葉合二爲一,才得的神通,看似沒什麼威力,實則是將太玄之精的陰毒內蘊於七彩佛光之內,威勢不小。
伐那婆斯尊者大笑,隨即雙手合十向西方遙遙一拜,額頭之上就升起了一朵白色的蓮臺,那一品白色蓮臺散出淡淡佛光,冰蠶道人射出的兩道太玄之精入了那佛光之內,剎那便消失得無聲無息。
接而伐那婆斯向着冰蠶道人一指,那一品白蓮臺就幻化出一道白蓮虛影,現在冰蠶道人頭頂,射出一道佛光將冰蠶道人罩在其中,冰蠶道人在那佛光之中猛烈掙扎,卻是無濟於事。
天啓雖然早猜得這般狀況,卻依舊是不能聽之任之,腳下一動,身形就到了那品白蓮臺外,雙目寒光爆射,手上黑木神杖揚起,就向着那品蓮臺打去。
便在這時,在那品蓮臺之前,卻忽然橫出了一截新竹,青翠欲滴,其上還帶了幾片滴露竹葉。
黑木神杖打在那竹枝之上,竟然未將那竹枝打斷,反是天啓手上一震,他心頭大驚,仔細向那竹杖看去,只見那竹枝有七節,每節寸五,帶了七片綠葉,也無其他特別之處,與尋常竹枝相比,不過是顯得青翠一些罷了。
心頭一動,他便想起了一樁寶物,喝道:“七寶妙樹!”
此時眼前已多了一人,頭顱之上環繞了一圈佛光,正是那馬元尊王佛,手上持了七寶妙樹,也是大爲驚異得看着天啓手中那黑木仗,猜測這到底是何方寶物,竟能與七寶妙樹相抗衡。
這當兒,被虛幻蓮臺所困的褐發道人忽然蜷縮了身子,一陣金光蠕動,現出了原形,正是一條千年冰蠶,周身幽藍與金光交錯,煞是古怪,佛光之內藏着森森陰氣。
那品蓮臺光華一收,地上便沒有了千年冰蠶的身形。
伐那婆斯尊者又向着西方遙遙一拜,額頭之上那品蓮臺也就消失了去。
項籍看那伐那婆斯尊者收了千年冰蠶,心頭大怒,周身烏光閃動,顯出黑鐵甲,手上持了烏光三叉兩刃,就要上前拼鬥。
不想項籍還未動身,便被天啓言語攔了住,天啓看着那兩個西方僧人帶了一品蓮臺,還有七寶妙樹,當下心頭就是透亮,曉得這兩樣教主法寶定然是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之主賜下剋制手中這神杖的,此事有教主插手,已是定局,拼鬥也再無益處。
馬元尊王佛又看了兩眼天啓手上的黑木仗,而後到了伐那婆斯大阿羅漢尊者身前,閉了雙眼,腦後佛輪轉動,兩人便在一片佛光之中消失了去。
天啓向着北方天際看去,只見遠處隱約閃過一道佛光,許是佛光金遁的這兩位西方尊者佛陀。
半晌,天啓方纔回頭,靜靜地道:“走!”
隨之,他施展了神行法門,向着東方而去,一步便是近乎百裏之遙。
項籍幾人知道天啓心境,也都默默無語,跟隨了上去。
*****
不說向崑崙東極而去的天啓一行人,再說袁洪和極光道人兩人。
袁洪被女媧娘娘壓在黑石山下三千多年,心境比之前收斂不少,兼且數千年不曾得到元氣補充,修行大損,法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是以一經脫困,也不敢大肆捕殺仙土天仙,只是帶着極光道人一同向北方極外而去。然則天數運轉,不依人心性而定,他二人雖低調潛行,卻依舊難逃命數。
崑崙山脈乃是東西走向,南北之間不過數百萬裏,袁洪二人走了十多天,就出了那崑崙山脈,駕了遁光繼續往北而去。
那袁洪雖然修行受損,命元修行卻是越發精深,心境通透。
這一日,他二人剛出崑崙山脈,袁洪心頭就是靈光一閃,映照虛空,隱約得知有禍事臨門,不過此間陰陽顛倒逆轉,他卻推算不清楚,只是周身發寒。
袁洪心知有大神通算計於他,心頭大驚,越是全力向北而去,遁光驅使到極致,瞬息百裏之外。
半日之後,遁出數十萬裏,袁洪猛然停了遁光,雙瞳之內油綠火光閃射,向着後方遠處細細看去,面色蒼白,伸手打出一道烏光,卷帶着極光道人向北逃竄而去,厲聲喝道:“你快些趕回北方極外,尋我師尊,此番卻是遭了西方禿驢的算計!”
那烏黑光華乃袁洪全力施展,配合了極光道人修行,瞬息千裏,往北方逃竄而去。
說話間,遠處兩道佛光已至,微微一頓,就懸停半空,顯出兩人身形,正是那伐那婆斯尊者和馬元尊王佛。
馬元尊王佛一經落下佛光,雙手合十:“袁道友請留步!”
袁洪看着那馬元尊王佛,面色大變。雙目綠光升騰,厲聲道:“馬元,你也有臉面來此見我?”
“昔日馬元已應劫而亡,如今只有西方極樂馬元尊王佛!”馬元尊王佛看着袁洪,面色沉寂。
袁洪雙目透着幽幽綠芒,頭上道簪震開,滿頭長髮披散:“馬元,你敢叛我不周山,遲早難逃劫數,莫非你以爲那西方極樂的佛陀便能護你不成?”
馬元尊王佛面上雖不變色,眼神深處卻是尷尬帶着一絲懼怕,腦後佛輪常轉,手上持着那七寶妙樹:“袁道友與我佛有緣,請隨我回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日後在那菩提林中修行,無災劫纏身,豈不自在?”
袁洪卻不再言語,額頭之上竄起一道黑光,黑光之內伸出一隻十多丈的巨爪,漆黑無光,直直向着馬元尊王佛二人抓去。
伐那婆斯尊者不知這怪手厲害,抬手便是一道金光打出,這道金光乃是經由佛土芭蕉葉化生,一經出手,就演化金芒,化而爲芭蕉葉,成佛光芭蕉樹,向那怪手壓了上去。
哪裏知道那怪手觸到佛光芭蕉,只是一抓,就將那芭蕉金樹抓成了金光,且採得伐那婆斯尊者之氣,凌空向伐那婆斯尊者抓去,速度極快,瞬息就到尊者額頭之上當頭抓下。
馬元尊王佛早年也修習這神手法門,曉得這神手無堅不摧,乃是經由不周山頂兩界之交的煞氣凝鍊而成,但且要是抓入其中,便是煞氣發作,厲害無比。
他伸手揚起七寶妙樹,向那十丈烏光怪爪打下,一仗刷去,便是煞氣消無,袁洪這神手怎能經受教主法器?當下就破了去。
馬元尊王佛腳下一動,化了佛光金遁,到了那袁洪身外丈許,又是一仗刷去。
袁洪神手被破,知道那七寶妙樹厲害,身子一擺,施展神通化作一道水光向後盪開,繼而在百丈外身形一搖,咔咔一陣巨響,顯出了百十丈高下的巨猿本體,周身綠芒抖動,伸手向着側旁的山峯一指,將那百丈高下的山峯搬運而起,舉在手上,運轉法門披上一層綠芒水光,向着馬元尊王佛扔了過去,破空之聲大作,瞬息就到了馬元尊王佛的丈許之外。
馬元尊王佛也不動容,又上前一步,抬手一刷,那近乎百丈高下的巨峯就在七寶妙樹下成了齏粉,繼而那佛陀抬步上前,持了七寶妙樹向巨猿追去。
馬元尊王佛與袁洪二人修行原本相差無幾,甚至袁洪還要勝出一籌,然而這數千年來,袁洪被鎮與崑崙黑石山下,剛脫困數日,法力未復,而馬元卻在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封了佛位,修了佛門心法,修行越發精進,此消彼長之下,袁洪怎能敵馬原尊王佛?
不過十裏之外,袁洪就被馬元尊王佛追到跟前,一仗向面門打去。
袁洪早知那七寶妙樹的厲害,此刻見得那七寶妙樹劈到面門,也不敢抵擋,身子一搖,運轉神通化作一隻大鵬,雙翅一張,就上了百裏之外,一聲長鳴,張翅向着遠方而去。
馬元尊王佛早知道袁洪有七十二般變化神通,化作天鵬之形,展翅便是數千裏,比那洪荒天鵬真身也只差一線.
然而此時袁洪法力神通大減,這一展翅才飛出百裏開外,怎能逃脫?
“去!”馬元尊王佛祭出七寶妙樹,那七寶妙樹化作一道青色光華,凌空一刷,一道青光瞬息百裏,刷在那展翅天鵬身上,便將天鵬刷入其中,一捲回了七寶妙樹之內。
馬元尊王佛將那七寶妙樹接在手中,抬手一刷,將那魔猿刷了出來,卻成了九尺高下,被一道菩提青光照在天靈之上,束縛了周身法力,絲毫動彈不得,只氣得周身亂顫,雙脣一張,尺許獠牙透嘴而出,一雙巨眼透出幽幽的綠光,死死盯着馬元尊王佛。
馬元尊王佛被那兩道綠光盯在身上,只察覺一股股兇光煞氣透空而來,直接刺入他的心神之中,以他佛陀果位的大修行心境也是一陣難受,眉頭微微一皺。
過得片刻,那袁洪變化的魔猿雙目一閉,收去了獠牙,化作先前那高瘦道人模樣,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伐那婆斯尊者看了一眼七寶妙樹菩提青光下所罩的袁洪,又抬頭向着適才極光道人逃逸的方向看去,開口道:“佛尊,你我是否要去追那道人?那道人似乎——”
馬元尊王佛早看出那道人是袁洪的身外化身,只是神通太淺,他心底一盤算,還是驚懼不周山上那位長上,不敢對袁洪斬盡殺絕,當下就搖搖頭道:“教主只讓引渡袁洪迴歸西方極樂,你我照辦即是,莫要多事,出了差池!”
伐那婆斯得了大阿羅漢境,也是菩薩果位,又是佛祖座下的親傳弟子,神通不小,否則當年也不會被佛祖派入下境傳西方淨土教義。他也隱約看出那極光道人與袁洪的干係,是以纔有適才一問,不過袁洪一事乃是二教主交待予馬元尊王佛的差事,他自然也不會多管,只是點點頭。
當下,二人帶了袁洪與千年冰蠶,化了佛光向着西方極樂大光明世界而去了。
已經遠遠遁走的極光道人只察覺本體分身之間被那七寶妙樹的青光阻隔,竟然探不到本體的狀況,於是越發擔憂驚懼:“這羣西方賊禿,死都不與爾等幹休,哼,我還是趕緊回不周山,請師尊他老人家給我做主!”
他也不敢回頭,化了清光,一路向着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