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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 看着白白嫩嫩眉清目秀的,沒想到也是個黑心的芝麻湯圓!”陳胤扼腕,“他故意的, 他定是故意的!他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顧如琢隨口說:“巧合能性比較大。”
“不管是不是巧合,我們都要他扼殺在搖籃中!”陳胤立誓, “此子成大業, 不能久留, 他有刀,太危險了,我們現在必須去幹掉他。”
“怎麼幹?”周遊遊提。
陳胤正準備說話, 最裏側的房忽而有了些靜, 是他們說話聲音太大,程不遇被吵醒了。
這種木板房隔音不太好,程不遇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傳過來:“周遊遊師?陳師?是你們嗎?幾了……是不是有什麼新任務……”
程不遇的房裏沒有牀,也看不見色,不知道時。
“哇!他醒了!是見了嗎?見了還是沒見?”
“哈哈哈兩邊直播都蹲的人表示, 他絕對沒見,他直在睡覺,小孩困了。”
節目組出於隱私保護, 女嘉賓的房裏是不設攝像機的,而所有男嘉賓都要在接受鏡頭之下睡覺的考驗——程不遇睡覺很乖, 基本不, 還喜歡腦袋往被子裏埋,他的單人直播裏, 好多人討論了好會兒:“這麼睡會不會很憋啊。”
“有多少人熬到現在放這個綜藝當畫外音的?”
“什麼時候睡,兄弟們,子失眠好久了, 本來說看他直播睡覺催催眠,但是越看越睡不着。”
“樓上兄弟,你不對勁。”
“兄弟,還有更猛的,我本來睡着了,但是我他丫的居然夢到了他,我不對勁,我檢討。”
“程不遇睡覺不應該穿這麼少,我都不敢看他。”
“兄弟們都收斂!對方是男的!小心直播被封!!”
程不遇只穿了件白汗衫當睡衣,櫻桃紅色的短睡褲。他自己裹着埋頭睡,頭髮洗完後自然晾乾,就毛茸茸地亂七八糟翹着,鎖骨、大腿都很隨意地在被子外露着,白耀眼。
大概是隻鋪了幾層防水布的硬牀不好睡,他前半夜直在來去,翻身,後來外邊幾個起來說話,他迷迷糊糊地了,爬起來靠牆坐着,往外了幾聲。
“怎麼辦,他醒了!”
周遊遊壓低聲音陳胤。
陳胤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噤聲:“哦,是這樣的小程,有個突發狀況,你以現在穿好衣服出來看看,也以明睡醒了再看,你說呢?不着急的,大家以等你。”
“啊?”程不遇靠着牆壁,眼睛都還睜不開,半後慢騰騰地說,“那我,現在出來,師們稍等下。”
“快快快!”陳胤急中智,摸了摸口袋——正好摸出來他所謂的“戀愛任務卡”,他隨即跑房,飛快地抓出張完整的便籤,再提筆寫字。
周遊遊在旁邊看,邊看邊憋笑:“太損了!太損了你!”
顧如琢湊過來看了眼,隨後聳聳肩,茶杯放下去:“騙小孩兒,你們良心安不安?”
“哎喲,配合下,配合下嘛,我們是戰友了是不是?不能重色輕友的,而且你要避嫌。”陳胤沾沾自喜。
陳胤寫好了新的綜藝卡,共四張,隨後調整了下部表情,臉凝重地等在程不遇門外。
周遊遊則比了個口型:“我——————房——,這樣逼真些!”
陳胤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顧如琢則揉了揉頭髮,伸了個懶腰,饒有興致地繼續喝水,看起來不打算加入,只是圍觀。
陳胤蹲在程不遇房門口半,腿都蹲麻了,結果程不遇半還沒有出來。
“人呢?”陳胤疑惑,他頭對顧如琢比口型,“難道這小黑芝麻湯圓識破我們了?從窗子走了?”
顧如琢說:“他房裏沒窗。”
他瞅了瞅陳胤這邊,隨後放下水杯,笑了下,語氣輕描淡寫:“多半又睡過去了。”
“臥槽!顧如琢的語氣!他好懂啊!有雙開程不遇也頁的人看了沒?程不遇在幹什麼哇!我這邊頁打不開!”
“程不遇粉報道,現在百萬直男在看他睡覺,他們說這是在蒸黑芝麻湯圓,沒錯,他又睡着了。”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好睏啊!”
“那你來你來。”
陳胤鐵了心要在今晚淘汰程不遇,他對顧如琢循循善誘,“你不加入我們,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顧如琢,你不要每次都這樣不合羣,孤狼玩法是沒有好下場的!你跟他熟,你快去叫他起牀。”
顧如琢揉了揉頭髮,也沒什麼意見,他走到程不遇房門口,敲了敲門,聲音放輕,很溫柔:“醒了沒?陳他說有事找你。”
裏邊還是沒有聲音,顧如琢耐心又敲了敲,是哄他上班的語氣:“起來了。”
程不遇的聲音從裏邊傳來:“嗯……”
“別‘嗯’。”顧如琢說,“起來了。我們現在方便進房門嗎?”
程不遇起牀氣非常嚴重,他睏倦地抬起眼——房門口還堵着他昨晚搬來的桌椅,他現在也不是很想,不太想自己手搬東西。
他說:“嗯。”
顧如琢輕輕轉門手:“那我進來了?你衣服穿好。”
程不遇根本沒有,也沒有穿衣服——他仍然裹着被子,就靠着牆坐着,雙漂亮的眼幾乎睜不開,也沒什麼情緒,只有整個人的低氣壓。
“太真實了,現在凌晨四半,誰要在這個我弄醒,我是會毀滅世界的。”
“笑死,喪失思考能力和行能力,和喪屍的行力好像差不多。”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他好溫柔!叫他起牀!我的!有如琢如遇姐妹和我起看到現在沒有?之前我們都在說什麼?綜藝定有糖!真的!!啊啊啊啊啊!是在談了吧!是在談吧!”
“不,是談過!姐妹,去看新的小作文專樓,我們傾向於這兩個人談過!”
顧如琢試着推開門,剛推,門後的桌椅就被推的“嘎吱”聲往後倒去。
這下靜很大,背後程不遇仍然悄無聲息。
顧如琢歪頭,從門縫往裏看了看,程不遇在靠裏的牀上,整個人是自閉狀態。
顧如琢放輕作,桌椅推到牆邊放好,隨後打開門,沒招呼別人進來,只是坐去了牀邊,慢慢靠近他。
程不遇瞅他。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好像下秒就要揍他樣,白皙的臉上還有在防水布上壓出的印子。
但沒什麼威脅性,顧如琢看有些想笑。
顧如琢斟酌着:“不許打我,醒過來沒有?你看看,這裏是哪兒,是不是和平常不樣?”
他壓低聲音哄,“荒野求,和平常不太樣,待會兒你接着睡,睡多久都行。要不要喝水?”
程不遇終於有了反應,他睏倦地搖了搖頭,開口時,聲音也是啞的:“不要,謝謝師哥。是不是,節目組,嗯……有任務?”
顧如琢頭望陳胤。
陳胤非常狗腿地跟在他身後,並且保持着安全距離:“你跟他熟,你說。”
顧如琢:“?”
“我說什麼?”
“你要說什麼你自己不知道?”陳胤忽而變疾言厲色起來,白了他眼,“算了,你出去。”
顧如琢:“?”
顧如琢:“我不出去。”
他說着又往裏靠了靠,就抱臂望着他。
陳胤望向程不遇。
他的表情有糾結,有心疼,有惋惜,他清了清嗓子:“唉,是這樣的,小遇,我們剛剛也是被節目組叫起來,他們又給了我們人張任務卡。”
他對程不遇展示了下手裏的四張仿寫任務卡,接着又皺着眉,低聲說:“是這樣,因爲都給的我,我看到第張就是你的,準備私下找你說,但是他們也見了靜,出來起看了,我和如琢還在商量是怎麼事,怎麼辦。”
陳胤身後,周遊遊應景地從房裏走出,揉着眼睛道:“怎麼了?”她臉迷惑的樣子。
程不遇也跟着:“怎麼了?”
陳胤任務卡遞給他:“是這樣……昨晚你被……顧如琢淘汰了。”
顧如琢:“…………?”
程不遇低頭看去,聲音還是微啞的,他輕輕念道:“尊敬的飛行嘉賓您好,您在昨晚的【戀愛!逃離存模式】任務中失敗了,原因是顧如琢使用了隱藏道具‘魔笛’,對你進行了暗殺,在此我們遺憾地通知您,您已經被淘汰。”
程不遇讀完後,有些迷茫地:“啊……”了聲,隨後望向顧如琢。
顧如琢:“?”
顧如琢趕緊舉手投降:“不我的事,我不知道!”
“你別裝!”陳胤隨後給周遊遊和他都扔來了卡片,程不遇湊過去看了下顧如琢的,也唸了出來:“恭喜玩家成功度過了辣椒屋的第夜。”
顧如琢說:“不,我沒有。”
周遊遊也煽風火,作恍然大悟狀:“難怪你直不進屋,說要掃樹葉,所以你是在院子裏發現了殺人刀具,藏起來了是不是?”
顧如琢:“我沒有。”
他伸手揉了揉程不遇的腦袋,鎮定道:“別他們瞎說。”
程不遇顯然也陷入了疑惑,他打起精神來思索了下,成功地被陳胤的邏輯繞了進去:“那我,被淘汰了,魔笛,是那個樹葉的笛子嗎?”
陳胤說:“對對對,就是那個,我昨就覺不正常了,那個任務道具肯定就是說,昨晚以‘用樹葉吹出笛聲’,以暗殺身邊的人,所以顧如琢會非常突兀地開始吹笛子。”
顧如琢說:“我只是順手……”
程不遇也開始覺了:“是的,他突然就開始滴滴滴吹樹葉了,這個作很不尋常,不是隨便都能做的那種。”
顧如琢:“…………”
這麼多期下來,他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他乾脆放棄了抵抗:“你們說是那就是吧。”
“那麼小遇,在你淘汰之前,要不要和我們聯手這個害你的傢伙給淘汰了?”陳胤循循善誘。
程不遇望瞭望顧如琢,裹着被子往旁邊挪了挪,警惕道:“怎,怎麼淘汰,我應該打不過他。”
“我們三個應該以!”
陳胤忽而大喝聲,往顧如琢身上撲過來,他死死地制住——顧如琢也伸手擰住了沉吟的肩膀,周遊遊大叫道:“小程!軍刀道具應該你手裏!快快給我,我來他結果了!”
顧如琢被捂住了嘴,他盡力只能說:“程不遇——”
程不遇很快被這種高漲的戰鬥氛圍所打,他飛快地找了找:軍刀在他的外套口袋裏。
他趕緊告訴周遊遊,周遊遊隨後掏出軍刀,大叫着:“我來了!他死了!”
程不遇緊張地觀看着,開始加油打氣:“快,快,他力氣很大的,他要翻過來了,陳師——”
他半句話還沒說完,陳胤忽而調轉了方向,迅猛地他撲在了牀邊:“失算了吧芝麻湯圓!我們的目標是你!”
周遊遊迅速地撕下程不遇的hp條,隨後用軍刀破壞了電池,hp條暗了下去:“耶!成功淘汰!”
程不遇還被壓在牀上,扒着被子,沒有反應過來。
顧如琢和陳胤番纏鬥,頭髮也亂了,衣服也亂了,他苦笑着爬起來,望着程不遇呆呆的樣子,沒忍住伸手重重地揉了揉他的頭,邊揉邊笑着嘆氣:“傻,我的小師弟誒。”
陳胤叉腰狂笑:“看錯你了,你不是芝麻餡湯圓,你是花餡兒的!”
周遊遊也過來揉程不遇的頭:“小朋友,是時候知道成人世界的險惡了!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陰暗,刺激,以及智慧。”
程不遇還是呆呆的。
他沒睡好腦子不清楚,又有受打擊,他想了半:“所以,我是被淘汰了。”
陳胤:“恭喜你!答對了!”
周遊遊:“沒錯!”
顧如琢沒有答他這個題,他hp條重新給程不遇別好:“好了,以睡了,快睡吧,好好休息。”
程不遇有悲傷:“我被淘汰了,我第就被淘汰了,我還沒有開始玩。”
顧如琢忍着笑,安慰他:“沒事,睡覺,說不定明和我們想的不樣。”
程不遇持續悲傷:“我還想明去竹林子後看看,我到有水聲了,說不定以找到能夠野炊的泉水。”
顧如琢說:“那我他們倆都殺了好不好?我現在去他們倆都殺了。”
程不遇控制了下情緒,自己努力調整了下,黯然地說:“不用了,謝謝師哥,師哥你也早睡吧。”
陳胤和周遊遊早就跑房躲着了。
顧如琢抬眼望了眼空蕩蕩的房,“那我去了?”
“明劇組是不是就接我下去了?之後整期,我是不是隻能坐在商店裏喝茶,錄reaction?”
程不遇開始安慰自己,“說不定荒野求之後還有別的小遊戲,我也以玩。”
顧如琢不置否,他第次見程不遇這個樣子,還在憋笑:“嗯。”
程不遇又說:“你昨怎麼殺的我,那個魔笛具體要怎麼吹,我以再遍嗎?”
顧如琢沒繃住,大笑起來:“還以爲是我殺的你啊!程不遇,怎麼打遊戲這麼笨。他們騙你的!”
程不遇還是瞅着他。
顧如琢沒轍了:“拿你沒辦法。”
他站起身,踏入院中,摘了片榕樹葉,用水衝了衝。
隨後,他到程不遇房中,他:“我以上來嗎?”
程不遇了頭。
顧如琢於是脫了鞋,拿着樹葉爬上了牀。他說:“旋律我不記了,你想什麼,我給你吹?”
程不遇的情緒還是有低落:“都以,要不你吹贊助商的主題曲吧,我知道綜藝裏是要cue下贊助商的。”
顧如琢說:“好。”
悠揚的樹葉笛音傳了出來,不再是昨奇奇怪怪的滴滴滴,而是段非常優美好的旋律。
直播已經炸了。
“這隻湯圓是花餡~這隻湯圓不是芝麻餡~”另邊房裏,陳胤正在快樂地和周遊遊對歌,慶祝刺殺計劃的成功。
唱了半,外邊忽而響起了敲門聲。
他和周遊遊同時定住,相覷,
“怎麼事?”
外邊工作人員出聲了:“師們,有新的通知卡,請接收下,這個通知卡是給周遊遊師和陳師的。”
“給我們的?”陳胤和周遊遊對視眼,心裏喜,“果然!淘汰後的任務獎勵來了,顧如琢不加入,看,這時候沒他的份兒了吧。”
工作人員進了屋子,開始念通知卡。
“尊敬的二位嘉賓好,你們在昨晚的存任務中失敗了,原因是觸發了【荒野求】模式中的隱藏傷害,在此我們遺憾地通知二位,二位的hp值減半,且無法獲明日的早餐。”
陳胤:“?”
周遊遊:“?”
導演組那邊顯然在實時遙控,他們倆的感應hp血條的顯示,瞬變成了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