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少陽依舊是龍陽醫學院臨牀系的一名學生,但是他這幾個月所創下的一系列不平凡的事蹟早已顛覆衆人對他過去的印象,擊敗世界著名腦外神經博士傑夫*喬伊斯,用中醫排毒療法治癒鉈鹽中毒的患者,更是一躍成爲龍陽市最大的綜合性醫院秦氏中醫院的院長,現在的秦少陽簡直可以說是身份不菲,就連臨牀系最爲高傲蠻橫的老導師對秦少陽也是刮目相看,不敢再拿他當普通的學生看待.
班級的其他學生對秦少陽是既羨慕又嫉妒,更有一些女生不時向秦少陽送來秋波明眸,只是秦少陽裝作沒看見而已。
當然什麼事情都有幾個特別的例子,整個班級除了葛衣情沒把秦少陽當成什麼名人看待之外,還有一個人對秦少陽同樣是不理不睬,他便是秦少陽的左同桌,也就是那位帝都醫學院轉校生唐宇強。自從秦少陽來到教室,唐宇強始終趴在自己的桌上,專心地複習着臨牀課本,不時用紅色的筆跡在上面打着圈圈。
秦少陽跟這位叫唐宇強的新轉校強頗爲好奇,他平時不苟言笑,一天下來兩人說不上幾句話,有的也只是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而後他便戴着透明眼鏡沉入自己的世界,專心地翻閱着醫學書籍。
按常理來說,帝都醫學院那可是整個華夏國醫學類排名前三甲的超名門學府,而龍陽醫學院只不過是由一座醫學中專破格晉升成大專的學校而已,只要是有腦袋的人就一定知道帝都醫學院和龍陽醫學院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距。可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些讓人費解的事情,唐宇強便是如此。他放棄醫學豪門帝都醫學院而轉入龍陽醫學院,其中的緣由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說的清楚。
秦少陽對唐宇強雖然好奇,但也只是一念之間,他此刻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龍梓欣。龍梓欣已經有近一個星期沒有任何消息,而與此同時,司徒靜也離開龍陽市去辦理一些事情。既然龍梓欣是司徒靜的得力幫手,很有可能是司徒靜帶着龍梓欣去辦理那個神祕的事情,除此之外,秦少陽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合理的解釋。
放學之後,秦少陽剛剛走出教室便看到宋玉站在樓道不遠處的一截護欄前,黑色的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俊美的臉龐呈現着一抹冷漠的神色,雪白無塵的華貴西裝,在肩頭名貴的白狐絨毛披肩的襯托下,他簡直就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只可遠望而不可褻玩。從教室出來的衆學生看到宋玉站在那裏,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而是儘量用身體緊貼着牆壁繞過宋玉,足見宋玉平時給的冷漠高傲之氣有多麼的強烈。
看到秦少陽從教室走出來,宋玉伸手朝着秦少陽揮了下,笑道:“少陽,這邊!”
看着宋玉如此熟練地喚着秦少陽的名字,其他學生均露出無比驚訝和羨慕的神色,要知道宋玉可是龍陽市最大的豪門宋閥的公子,其身價足可用富可敵國來形容,多少人夢想着攀上宋玉從而走上人生的捷徑,然而,這個也只能是普通人的夢想而已。
秦少陽見宋玉親自過來,想必一定是探聽到龍梓欣的消息,趕緊走上前向宋玉詢問龍梓欣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剛纔手下的兄弟發信息告訴我,他們調查到,在一個星期前,司徒靜和龍梓欣率領着十數位青幫精英,在深夜乘車離開司徒豪宅,從那以後再無人見到司徒靜和龍梓欣及那十數位青幫精英,他們就像從世間蒸發一樣,而且”宋玉凝視着秦少陽,稍稍停頓了下,接着說道:“而且自第二天起,司徒豪宅便進入全面戒嚴的狀態,而且分佈在龍陽市各個區域的青幫大小頭目同一時間接到司徒靜的命令聚集在司徒豪宅,再之後就沒有人見到他們從豪宅出來!”
聽着宋玉所提供的信息,秦少陽敏銳地嗅到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感覺到青幫一定是發生了大事,而且這件大事關係到司徒靜和龍梓欣兩人的生命安危。
“阿玉,你對這件事怎麼看?”秦少陽在心中已經猜測一個大致的輪廓,但是他還是徵求着宋玉的意見。
宋玉處世的經驗比秦少陽要豐富的多,其實在接受到手下傳遞上來的信息之後,宋玉就已經分析出青幫的事態,眼下見秦少陽詢問自己,他也毫不保留地說道:“很簡單,問題出現在青幫內部,他們自己人在搞內訌!”
秦少陽見心中所推測的結論竟然跟宋玉不謀而合,他對宋玉的分析能力更加的欣賞,能夠擁有這樣的一位合作夥伴,而不是競爭對手,秦少陽感覺自己真是無比的幸運。可是在他的心中又流動着一股不和諧的念頭,雖然他知道那個念頭只是一廂情願,但是他還是禁不住幻想如果有一天他和宋玉成爲競爭對手,那麼他們兩人到底誰才能更勝一籌?
雖然秦少陽和宋玉對青幫的突然戒嚴得出一致的結論,但是爲了能夠真切地把握到事實,他們還是需要祕密遣派一條眼線混進司徒豪宅。當然,這條眼線必須具備超強的隨機應變的本事,而且還要像泥鰍一般狡猾纔行。想到這裏,秦少陽的眼前突然浮現出寸頭的模樣,如果要論隨機應變和狡猾的本事,宋閥和秦朝兩幫人馬當中,恐怕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寸頭。
除了安排寸頭當眼線之外,宋玉還多加了一層保險,天底下沒有不透的牆,他派人跟青幫的一位小頭目接觸,用令人瞠目結舌的重金將其收買,讓這位小頭目保證寸頭的安全,兩人相互配合着將司徒豪宅內部的信息傳遞出來。
秦少陽敏銳的觸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趁着天還沒有黑,他和宋玉來到‘秦朝’的聚集地一間廢棄良舊外觀頗舊、內置卻是豪華奢侈的廟宇,兩人商量着該如何應對這次事。
廟宇的大門站着十數位守衛,內部大廳如同白晝般金壁輝煌,兩排十六張座椅擺放在兩側,上方是並列的兩張太師椅,秦少陽和宋玉穩坐上方。
兩人面前擺放着散發着氤氳蒸汽的青茶,淡淡的茶香飄散在廟宇大廳當中。
“阿玉,在這之前,我想請你詳詳細細地跟我說下青幫的事情,當年青幫是怎麼徵服龍陽市的?”秦少陽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疑團,是關於司徒靜的疑團,而要解開這個疑團,瞭解青幫的過去是必須的。
宋玉對青幫的過往瞭解的相當透徹,畢竟能夠對宋閥形成危脅的潛在力量只有青幫,只有知已知彼方可百戰百勝。近些年,宋閥跟青幫之間相發無事,雙方很少會發生摩擦,因爲雙方均知道其危害關係,一旦青幫和宋閥開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恐怕整個龍陽市都會牽扯進去。
“龍陽市的地下世界在數年前有很多大小幫派,那時候,整個龍陽市的幫派鬥爭呈現着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的處境,那時候我們宋閥並不參與幫派鬥爭,我們所爭搶的是龍陽市的經濟,對手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商場對手。”宋玉向秦少陽描述着青幫的過往歷史,“那時候的青幫只是一個小小的幫派,幫派的領導者是一位年近雙十名叫司徒靜的女子。司徒靜從小便跟叔伯生活在殘酷幫派鬥爭中,所以她的個性兇悍暴戾、手段也是殘酷異常,然而她的面貌卻是豔麗如仙女。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怕一些,司徒靜親自用刀將自己的臉蛋割傷,戴上一副詭異的紫色面具,從此獲得紫面司徒的綽號。說到青幫在吞併其他幫派的鬥爭中,有兩個人是必須要提的,這兩個人分別是司徒靜手下的一龍一鳳”
“一龍一鳳?!”秦少陽聽到這個稱謂,立刻想到龍梓欣,心想,這一龍難道會是龍梓欣,可是又一想卻覺得又不對,龍應該指的是男性,這龍梓欣女性的身份根本不符合。
宋玉朝着秦少陽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一龍一鳳是司徒靜手下的兩大助力,你可千萬不要以爲龍鳳分別是男女,在這裏,龍鳳對應的卻是女男,龍指的是龍梓欣,而鳳卻是指的一個男人,他的名字叫鳳濤。”
“鳳濤?這人又是誰?”秦少陽一臉疑惑地問道,“龍梓欣我見過,但是我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這個叫鳳濤的人啊?”
宋玉好像是一部百科全書般向秦少陽解釋道:“這個鳳濤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男人,如果要論手段的殘酷狠辣,他比司徒靜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正因此,他爲青幫吞併立下汗馬功勞,特別是在對付金蛇幫的最後一戰中,他和司徒靜兩人合力殺進金蛇幫的會所大廳,直殺的對方血流成河,而鳳濤也因此一戰成名。他現在便是青幫除幫主之下的大管事,也是司徒豪宅的大管家。”
“喔,原來是這樣啊。”雖然只是聽着宋玉的口述,但是秦少陽還是感覺到熱血在血管裏澎湃噴湧着,但是很快秦少陽便令自己冷靜下來,他看着宋玉問道:“阿玉,那司徒靜呢,他後來怎麼樣了?”
宋玉俊美的臉龐露出一抹傷感之色,嘆道:“司徒靜由於是第一個殺進金蛇幫老窩的,所以那一戰雖然青幫大勝,但是司徒靜卻是受傷極其嚴重,臉上身上腿上都被砍了十數刀,整個人當時就像是血人般昏厥過去,足足在醫院躺了近三個月才清醒過來,可是奇怪的是”
秦少陽靜靜地傾聽着宋玉的口述,只見宋玉微徵之下,繼續說道:“可是奇怪的是,三個月後,司徒靜清醒過來,而她的性情卻突然改變,之前的暴戾冷酷消失的無影無蹤,性情竟然變得溫柔恬靜起來,只是偶爾會露出可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