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後來也意識到了,是嗎?”簡艾說。
焦韻沒有說話,垂下了頭,過了好一陣,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又沉重地點了點頭,嗚咽着說:“我只是有點懷疑,但我也不確定,這麼說來我成了殺人犯,我的人生已經完了,全完了……”一邊說,一邊痛楚地抓扯着自己的頭髮。
“這麼說來,那老頭死了?”我問。
焦韻抬起淚眼模糊的眼,說:“是的……就是在我進醫院之前的那天,我又一次和‘K九爺’做……他還是像以前那樣,伏在我身上折騰,忽然,他身子抽風一樣動了一下,垂下了頭。我一探他的鼻子,已經……沒氣了。”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我好奇地問。
焦韻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彷彿在驚恐地回頭看着某個東西,我以爲她會虛脫地倒下去,但她用手撐着沙發,還是艱難地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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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次老頭折騰我,都要時斷時續地折騰兩三個小時,後來的那幾次,他身體虛了些,就沒再讓其他人在旁邊觀看。T哥一般是三小時後纔來領我走。那次,我和老頭在牀上不到半小時,他就……沒氣了。當時,簡直把我嚇壞了!連滾帶爬下了牀,抖着手,穿起自己的衣服。
穿好衣服後,我冷靜了一些,可能我在廟灘夜場裏,也算是見了不少世面,還見過混混們打羣架,當街殺人的情景,所以,我狠狠地掐自己的手心,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過,在那裏等着T哥來發落。可是,我想起之前他說過,如果老人死了,我很可能要陪葬……即便他說的是玩笑話,但風險實在太大了。忽然,我看到老人身旁有一串鑰匙!我腦袋裏靈光一閃——既然他是這裏的老大,那麼,那串鑰匙肯定有出去的鑰匙,我想,橫豎都是死,不如逃跑吧,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我先是趕緊回到自己那間臥房,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那些黃金什麼的我都沒帶,就把那幾顆鑽石和鑽戒帶了,鑽石真是好東西,不會破損,體積小,好攜帶,又特別值錢,所以,我帶着鑽石,就往走廊裏走,走廊盡頭的那扇鐵門果然鎖死了的,根本推不動,我想用鑰匙去開來試試,但那串鑰匙那麼大一把,分不清楚是拿把鑰匙,試來試去,肯定會發出聲響,在那裏太容易被注意到了。就在我猶豫着試不試時,我隱約聽到彷彿有巡邏人的腳步聲。
這下,我更不敢試了,馬上返身躲到了假山後面。我忽然想起,T哥曾帶我去的假山上的那個門,門背後的那個黑黑的世界,那裏很大,又沒人,雖然平時我覺得很可怕,不敢去,可現在反而是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我找到了那門,鑽了進去,好黑啊,伸手不見五指,我連手機都沒有,完全沒一點光源。於是,我只好用手摸着牆壁,一直順着牆壁走。那裏很空曠,很寬大,我摸着牆壁走了好一陣,也不知走到了哪裏,忽然,我看到頭上有一點點光亮,像是從一個縫隙裏漏下的光!
在黑暗中看見光亮的人,會本能地朝着那光亮哪怕是爬也要爬過去,我一興奮,抬起腿邁步,就摔了一跤,原來,這裏有個樓梯。我顧不上疼,連摸帶滾,往樓梯上爬,爬了一小會兒,不那麼疼了,我就站起身,順着樓梯走。走了一小會兒,我來到了一扇鐵門邊。
那道鐵門,果然也上着鎖。
我哆嗦着,掏出那串鑰匙,一邊用發抖的手開鎖,一邊祈禱着能找到那把鎖的鑰匙,老天保佑,在我試第5把鑰匙的時候,鎖,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