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敵棲 唯是爲情 第四十九章 天洛的公主(四)
第四十九章 天洛的公主(四)
“不就是來求我們嫁個公主過去嗎?也不用煩心從宗室裏怎麼找個適齡的女孩子出來,再封個公主名號了,你們面前不就坐着一個嗎?還是正宗的公主哦!雖然不是嫡生的,但也是在當年的王後現在的太後手裏撫養長大的啊。 ”這話,是幾個月前接到黑冰國書的蒼邈星耀與月商量後到了耶太後那裏討論究竟應該嫁哪個宗室之女的時候,剛好從外面“溜達”,啊不,遊玩回來的蒼邈魅影說的。
她到是一派輕鬆自在好像說今天晚上想讓御膳房多上個用她從外地帶回京來的特產做的菜一樣,可把旁邊的蒼邈星耀、月、耶太後還有幾個有點頭腦和關係手段、被請來一直議事的太妃嚇了一大跳。 在場的都是極寵她又憐她的,這樣一聽可不得擔心她是不是生病發燒燒到了腦子,或者撞了邪了?那叫一個亂呦。
月原本也嚇了一大跳。 知道這位公主是特立獨行,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與衆不同,如果不是確實她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而且也通過洋洋詳細確定甚至逼着洋洋去溝通它的前任老闆,她以往都幾次懷疑這位公主也是她們一起穿過來的姐妹。 只不過這位忘記了她在地球上現代的記憶,但骨子裏還是有着股現代女性的驕傲與骨氣。 在確認了她的的確確是這裏從內而外的“原住民”以後,包括月在內地所有“外來移民”都驚歎她應該也是個“上面”的人的錯誤。 這樣的一個鮮活而渴求自由的靈魂。 就算是出生在她們原來的世界都會受到極到的發展阻礙,何況這樣一個限制人尤其限制女性地各方面發展的世界裏?但也是替她慶幸,總算是生在了這樣一個內部爭鬥還算沒怎麼波及孩子地王室裏,雖然剛出生不久失去了母親,可也是一位平和無爭對別人沒什麼大的威脅的母親,而她這一代又剛好沒有生出幾個女孩,讓她得到了整個後宮的疼寵。 而王族的身份又讓她有了更多的可以學習利用的資源。 剛剛成年地時候的那種紛亂卻讓她有了機會掙脫了已經逐漸束縛她的成長的王宮,不管後來的人怎麼說。 她到了戰場上是真正完成了一次蛻變。 只是變得在月她們看來更加迷人、閃亮有魅力的蒼邈魅影卻不受這個時代控制着大部分社會力量的男人們的代見。 不管是她地年紀,她的行事風格,她的經歷,都讓那些男人望而卻步,也許是心裏其實渴望卻外在的表現出隱隱的鄙視與不屑。 也不是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青年才俊動了心思,卻也是被他們地家人給阻止了,要麼就是對這位公主婉轉地提出了這樣那樣的“改正”要求。 驕傲的公主自然是不會接受這樣委屈自己的條件。 當月接待那批穿越的姐妹的時候。 也拉了她來一起喝酒。 幾個女人在無人的後院裏放肆地喝酒狂歡,方聲歌唱又抨擊着這個社會、這個社會上佔着主導文化潮流的男人們。 魅影對於這些在她看來很比之她還有獨特能幹的姐姐們是很崇拜着。 她說自己太驕傲,不能夠低下自己的頭,讓外在地圓滑來包裹內在地剛直。 而月她們則是嘆息着,自己被這個世界磨去了棱角,只有魅影還難得的保持着她地“真”與“直”,希望她能夠一直的保有。 但同時也憐惜着,這樣好一個女子。 難道真的無人有慧眼?有這樣的包容的男人與家庭這麼大個世界就找不到了?難道真要把這舉世無雙的公主的獨特個性都消磨去了?
月眨了眨眼,彷彿看見了多少年前還是個幼童的時候,名字還是“宮夜羽”的時候,對着最疼自己的哥哥、終於發現其實一直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愛寵她的父親說那句“我嫁”一樣。 偏了偏頭,離開自己的位置,側身坐到已經被拉到軟榻上被迫半躺下蒼邈魅影的身邊。 拉起她的右手,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次,你確定要把自己嫁到哪裏去嗎?你知道這樣做的意味着什麼嗎?你知道這樣做對於你自己的將來有什麼樣的影響和各種可能嗎?你知道這樣對於我們大家甚至是對於天洛、對於整個天洛有什麼樣的影響嗎?你,確定你自己都想清楚了嗎?”
周圍都安靜下來,看着很嚴肅地問着話的月,看着閃現出震驚神色的蒼邈魅影,退了開了各自坐下。 他們認爲月的話很對,問的也也在點子上。 他們以爲這次又是這位在皇室裏得到大家疼寵,同時覺得虧欠她爲了整個天洛立下大功但又因爲這大功而無法得到一個女子的“幸福”——嫁個好人家。 從而讓她這幾年行事越來越“瘋癲胡鬧”的公主的一個一時熱血興起的舉動。 她怕是覺得嫁到那麼遙遠、風俗那麼不一樣。 而且有着種種負面的流言、傳說很是粗俗無禮的國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選上了哪個宗室的女孩子(不是她年幼的妹妹就是一直很照顧着的侄女)都會不幸的,又一次的想來仗義一把。 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魅影直起了身子,皺着眉毛,帶這幾分猶豫幾分思索的神情,過了好久纔開口:“嗯,是有點沒有想清楚了。 ”這話一出,讓耶太後他們都大大地鬆了口氣。 在這丫頭的好,他們這些做家人的都看在眼裏。 旁的人家不理解那是他們的事情!天皇貴胄,養不起嗎?何況這丫頭不能嫁出去又不是說她本人有什麼缺陷,而是因爲她那赫赫戰功、精湛的武藝還有詩文才華。 雖然女紅確實不好,但哪見過一家的主母、一國的公主需要下去做那些事情的?對於自己家這個的女兒,太後、幾位太妃都是很維護:沒有自己的女兒(有也早早的不是嫁出去就是夭折或者因爲那宮廷的規矩而不是很親近),這一直在宮裏長到十幾歲又生性活潑,當年是整個宮裏跑來跑去,不管大人是什麼立場互相是什麼態度都不妨礙她與各人的親近。 何況她後來隱瞞身份性別參軍還立下可以封侯的戰功(這也是她早早在戰爭結束前就不得不亮明身份而回到後方的原因),這對於這些小時候被養在家裏後來又是“禁錮”在那幽幽深宮的女人們羨慕?都是心氣高的主啊,看着寄託着自己夢想的自己的晚輩,哪裏能容得別人的污衊和輕視?當初那些傳言這位公主種種不是的家族和朝臣,雖然那時候還是後宮不得幹政的時期,她們還是以前所未有的同心一致,統統都“打擊報復”過去了。
耶太後一聽是大喜,趕忙地過來在另一側撫摩着魅影的頭髮:“你這孩子啊,怎麼都這麼些年了,還是這樣的衝動?我們哪裏不知道你的心思純潔看不得自己的宗親姐妹侄女們受什麼委屈。 可你也要想想,你心疼她們,你就沒人心疼了?真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我們這些人對你的疼愛就看不見了?你要真嫁過去了,還不得讓我們這些個已經少人陪的更是寂寞還得時時想着你過的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了,有沒有受了什麼憋屈又因爲人在異國而不得發泄的?”
說着時候,幾位太妃也走了過來。 當年與魅影生母最爲親近的紫寒太妃用手絹壓着眼角:“不是我們這些人心疼自己家孩子就不疼人家孩子了。 指婚本就是我們這樣人家的女孩不得不接受的命運。 你那些姐姐還有那些侄女、外甥女的你又不是沒有見過。 人到底有私心的。 當年對於那些是沒有辦法,而且到底是在朝裏的,真有個什麼也是有辦法幫忙出主意。 可到了那地方,我們想怎麼樣也是鞭長莫及。 你就不想想我們這些都把你當親生女兒的孃的心?你就不怕你母親到現在還不得安寧爲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