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啊,你那時候那樣跟表哥說話,可真的嚇了我一大跳。他可是皇帝哎!你怎麼能夠那麼大膽地,跟他抗着幹啊!”在松院(西家家主的住所。不論是不是本家,各處府邸,家主的住所,都是這個名字)的一間臨時製造出來的“密室”裏,亞曦很沒形象地臥在坐着的默的懷裏,使勁咬了口用冰水浸過的大個紫杏,內容嚴肅、神情隨意地問着。反正這裏的保密程度絕對是整個大陸最高的,又沒有外人,他也就按着習慣叫着各人的名字和稱謂。
月瞟了他一眼,喝了口鮮榨的西瓜汁,無所謂地說:“有什麼好想不通的。我不也說過了,這事情,本來就是他有求於我的。而之於我,卻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又沒有什麼他可以用的把柄在他手裏。我怕他什麼?”月帶點不屑地說着好象很好笑的事情:“我可不像這個大陸上的其他的人。這一生下來,就被教育着,對於皇權要多少多少的尊敬,啊不,是敬畏。對於國家朝廷,要多少多少的盡忠。就是皇帝沒什麼理由就要你的命,你還是得乖乖地給他。我只忠於自己的良心和感情!我只知道,現在,我手裏掌握着他急切需要的東西,而他那裏,沒什麼我急切要的東西。那麼,這筆‘交易’,條件就由着我開了,不是嗎?”
亞曦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還是你那套生意理論?!”
“當然!”月回答地斬釘截鐵,沒有一死猶豫遲疑:“對我來說,只要不是直接關係到我在乎的、我的人,不論什麼,都只是生意。既然是生意,既然我是生意人,怎麼可以遇事不盡量地撈點對自己有利的?”
曦現在真的無力又無奈了放棄了與月爭辯。但是,好歹是多年在一起生活,又是知交好友,怎麼也得關心下:“好歹,他現在,是‘真’的是你的老公了,你真的是以後要當他的正妻了!這可是一樁皇室婚姻,你還是皇後!不可能像跟我當初定下契約,那麼輕易解開了啊!真的,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啊!你怎麼一點也不急的樣子。”
月聽了他的話,知道這個男人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認真關心着她,也放下杯子,認真地看着曦:“先是感謝你的關心。只是,我爲什麼要着急?我本就說過,我不是一個需要男人才能夠活下去的女人。而且,這些年,我在做的事情你也是看到的,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是,也許,很多時候,還是不得不請你出面。可是,這是因爲這個世界,這個是由男人做主的世界,還是不允許女子太能幹,太出風頭了,不是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世界裏,本就一直是你們男人,尤其是那些強勢的男人在做主。我們女人,本就沒什麼發言權和選擇權的。當皇帝的女人,還是這個大陸上最大的帝國的皇帝的女人,還是皇後,這是多少女子的夢想,不是嗎?被皇帝看上了,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沒什麼品階的妃嬪,我就應該感恩戴德的不是?何況是以一個皇後之尊被迎娶。你現在的反應,反倒是好玩的吶。”
亞曦愣了下,是啊,自己的反應,真的有點奇怪了。這世上,哪個有點野心的女子,不想坐上她現在可以坐上的位子的?天下第一大國的正宮娘娘啊!而且,兒子已經確定爲儲君,皇帝就算對她沒什麼感情,也不可能沒什麼大錯誤,就廢了她的,那位子還有將來,都是穩穩當當有保障的,自己怎麼……苦笑:“我還真是……這些年,真真是被你洗了腦了,淨想着,你合該,就是與6不同的,就應該,自由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倒忘記了……”
忘記了什麼,亞曦沒說。可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就像月說的,這世界,就是男人當權的。女人,一直一直,都是依附着男人生存下去的。要想出彩、活得好,就得找個好男人,還得在那男人的心裏和家裏,有個好的地位。這,也許就是那麼多女子,想進皇宮、想當皇後的真正原因之一了。其他的,也應該是,有如男人一般,天生的爭強好勝、攀高踩低的劣根性了。
沉默。一時之間,房裏的三個人,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
曦想着,自己,是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叛逆的想法?比起自己喜歡上個男子這個事情,對於一些衛道人士,這,可是更加的不可以接受的。自己,頂多被說是好男風,敗壞了家門風氣。當然了,近年來的一些事情和變化,也讓變得那些開明人士接受,認爲只要不妨害到其他人,那都是自己的事情,別人也不要去多說什麼。可是,女子自由選擇婚姻……那些家中獨女或者特別寵女兒的人家,自己關起門來商量,到是有的。其他的,可沒見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可爲什麼,自己就覺得這是很天經地義、很平常的事情哪?是羽兒在以前有灌輸過給自己嗎?沒有啊,羽兒從來沒有自己直接這樣說過的。到是自己在當時定血契的時候許諾給她找個自己喜歡的好人家的。怎麼……難道,羽兒平時的言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給了自己這樣的信息,還讓自己這樣深信了?!羽兒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就改變了自己的思想?!
想到這,亞曦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也在沉默中的月,心思複雜。這樣,從某種角度講,這女人,可是個很危險的人物啊!想起來,世人對於喜歡同性的想法的改變,也是從她出版那些男男感情方面的書開始的。在那麼多書籍的連續“炮轟”之下,又先一步“收買”了大量有身份、地位的女子開始爲其說話,就那麼短短的五六年工夫,就生生改變了千百年來人們的傳統思想。
再想想其他的一些事情,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高手啊!讓她就這麼進入天洛的皇宮,真的好嗎?
甩甩頭。想那麼多做什麼。反正羽兒一向做事情很有分寸,就是再愛玩,也把握着個度的,有什麼可擔心的?而且,表哥他的生活本來就很無聊的,讓他多姿多彩點,沒什麼不好的—-—|||(狐狸:……兒啊~偶不該把那個女人放在你身邊那麼久的!多麼單純的一個人啊,就這麼生生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