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向東一嘆：滿腔熱血誰與共？
與南灝家裏沉重壓抑的氛圍相比。何曉此時卻是一陣笑語不斷。何曉靠在黃夢鈴的身上，不停地向奶奶撒着嬌。何向東則講了些學校的趣聞，不時逗得衆人哈哈大笑。
“還真有人打出了零環的成績？五發子彈一顆都沒中？”韋月琴喫驚地道。
“對啊，偏偏那人還是主系的，據說被指導員修理得很慘吧。”何向東嘿嘿一笑，絲毫沒有傳說中的“集體榮譽感”。
奶奶笑眯眯的，卻是輕打了何向東一下。笑罵道：“虧你好意思說出口，那可是你們主系的。別以爲我老了在家裏不怎麼出門就不知道，你們學校的主副兩系一項是不對盤的。主系鬧出了這麼大的一個笑話，你也不嫌丟人，還好意思取笑別人。”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軍人雖然講究團結協作，但那也得分人不是？要是換了我上戰場，你們說讓跟一個草包合作，那我能合作得了麼？甭管什麼事，我覺得首先自己得拿得出手，纔不至於丟人啊。”何向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在他看來，一個團隊再有本事，要是偏偏其中一個人是扶不上牆的阿鬥，那也是白搭。他纔不要承認那等草包跟他是一夥兒的！
“都這麼大的人了，上了軍校成了軍人，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一點兒沒變?小心你爸和你爺爺知道了收拾你。”韋月琴也笑了幾聲。她這兒子是最不讓她放心的那一個。人雖不笨，但比起他的妹妹還有南家那孩子來，人顯得老實耿直許多。若非這些年老爺子慢慢讓他改變些許，學着在外人面前擺冷臉。真不知道他這些實誠的話說出口來，要得罪出多少人去。被人當成孤傲總比嘴裏說話得罪人來得好，韋月琴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曉曉，你呢？和宿舍裏的人處得還好嗎？那個叫蕭什麼的還有沒找你麻煩？”
“蕭雨蒙。”何曉笑着對奶奶道：“她最近和我們宿舍的人都不說話，我也沒怎麼留意她了。不過我跟你們說過那個叫龍玉芳的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哦，給我們說說。”
何曉暗笑家人天天呆在家裏，也變得這麼好打聽了。不過了小小的願望還是能滿足一下的，遂她將龍玉芳的事給大家說了說。
“這女孩子聽上去倒還不錯，人聰明卻不耍小心眼，爲人也大氣。有時間領到家裏來玩。”奶奶發話，何曉哪有不從的道理，連連點頭稱是。
“小露呢？開學這麼久，也不見你回來幾次，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韋月琴見得一雙兒女都好好的，這才放下了心。
“不錯，宿舍裏的人對我很好，有曉曉關照，沒有會欺負我。”陳小露輕聲細語，短短幾句話，卻讓韋月琴感覺很中聽。雖然知道她只是撿着好聽的講，但她能如此識大體，何家人還是比較滿意的。當然，何曉則不算在此列。
虛僞！說得真假。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好不好。何家上下誰不知道她一向無視陳小露，說自己照顧她？真是虧她說得出口了。
陳小露何嘗不知何家人心裏的想法，尤其是何曉那撇嘴時的不以爲意，明顯就是在打她的臉面啊。你們還真以爲我這麼說是心甘情願的？陳小露心裏很不舒服。自打她去了學校，就只回來過一次。軍校裏高才生雲集，家世好的有路子的也不在少數。沒有何家人的幫忙，她想獲假真是困難重重了。可恨這何曉只顧着自己出來瀟灑快活，回家數次都沒有順道幫她也說上一回，明擺着就是想甩開她，讓她在軍校自生自滅。這可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如今上了軍校，她更清楚地知道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沒有機會回來，她怎麼哄何奶奶高興呢？況且，那人交待的事是一定要辦好的，不出來她是根本沒有機會。於是她剛纔纔給何曉戴了頂高帽，就是指望何家人與學校打個招呼，讓她能時常回來。
“你們三個去了學校，代表的就是何家，可千萬要爭氣，別給何家丟人啊，知不知道？”女兒的脾氣做孃的哪能不知。曉曉這孩子一向與陳小露不和。韋月琴不好強迫女兒，只能如此委婉地提點一番。
“知道。”“明白了。”“是。”三人點頭。
見老媽說完，奶奶卻要接話了，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磨嘰的何曉搖搖黃夢鈴的手道：“奶奶，快讓人準備飯菜吧，餓死了，一會兒南灝楚辭他們還要過來呢。”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阿玉，你去看看廚房裏的菜夠不夠，不夠再讓小王開車去買些回來。”奶奶對黃奶奶道。
“哎，我這就去看看。”沒多久，黃奶奶回來道：“還行，菜夠倒是夠。不過都是些家常菜，沒什麼南灝他們愛喫的，你說是不是再買點排骨和魚回來，做個生炸排骨和糖醋鯉魚呢？”
生炸排骨和糖醋鯉魚？何向東吞了吞口水，那菜不光是南灝寒嘯他們愛喫的，他也愛呀。當下點頭點猶如小雞啄米一般，舉雙手雙腳的同意。衆人見何向東的饞樣，笑個不停。
“別忘了買些蘑菇回來，我記得楚辭那孩子不喜歡喫肉，獨愛蘑菇這菜。”韋月琴補充上一句。畢竟來者是客，楚辭與曉曉和向東關係不錯，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招人閒話。
“還是你想得周到。”奶奶摸摸兒媳的手道。
飯菜剛剛準備好，何家門鈴就響了。何向東高興地跑去開門，對着門口的幾人道：“好哇，打秋風打到我家來了？你們是踩着飯點兒來的？這纔剛剛弄好你們就出現，來早一點兒都不行啊？”
“我說東子。你這不是廢話麼？喫飯不踩飯點兒來那我得什麼時候來啊？”寒嘯打着哈哈，沒個正經地道。
“來早點可以幫我家洗洗菜，端端盤子啊。”何向東倒是說着逗他玩的。
“算了吧老哥，他要是真來我家洗洗菜那我估計我家素菜也變成葷菜了。”不知何時，何曉也站在了門口迎人。
“怎麼說？”寒嘯好奇地問道。
“你想啊，那青菜裏加了幾條蟲子，不就成葷菜了麼？”
“哈哈哈哈哈......‘幾人聽得何曉這麼一說，哪還不知道她這是在捉弄寒嘯呢，紛紛笑出聲來。
我x！難道真是柿子撿着軟的捏，所以何曉才老跟他過不去？寒嘯心裏頭鬱悶得很，貌似他和何曉湊一處，就沒個好下場。這小妮子欺負他是越來越上癮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啊。
寒嘯這話倒是沒冤枉何曉，何曉心裏確實是這麼想的。有現成的小白一號去供她消遣，她要是不把握機會整他幾回。那都愧對上天把寒嘯這小子安排到她身邊的使命啊。
“曉曉，向東，人不是來了嗎？怎麼還全堵門口呀，快進來，開飯了。”黃奶奶在裏邊喊人，何曉與何向東這才側身讓人進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何曉總覺得南灝從她旁邊經過之時，身體似乎偏了一點。有意向她靠近，想喫她豆腐？何曉睜圓眼睛。心道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南灝確實是故意向何曉靠近的，不過他可不是爲了要佔她的便宜。只要以後真和何曉結了追，那還不是他老婆，他想摸就摸，想抱就抱，何必急在一時還惹怒何曉，白白留下個小****的稱謂呢。之所以如此，只是爲了要試探楚辭而已。剛纔在南家，他和南衛國已經商量得很清楚，楚叔叔那邊只宜暗中觀察，倒是楚辭這邊他要留點心思了。果不出他所料。他只不過身體微微接近何曉，馬上就被楚辭的眼角掃到，這不是明擺着說他楚辭對何曉有意。不管南何兩家有何關係，他都要橫插一腳了麼？就是不知道他真的只是單純地喜歡何曉而不願意退卻，還是因爲對南家起了不臣之盡，圖謀何家了。
瞥到南灝眼裏的懷疑，楚辭當即知道南家已經對他產生懷疑。不過照他的分析來看，南家是不會主動去對付楚家的。如今南冷兩家氣氛不同尋常，南家即便有再大的懷疑，他也不能動楚家。否則便是傷了無數老部下的心，只要冷家一直與其對峙，兩家的矛盾一天得不到解決，他楚家就安全一天。當然，這前提是何南兩家並未聯手的情況下。
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並不是沒有人注意到，陳小露自是不必說。一個是她念念不忘，一心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一個是奪走她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男人。兩者相鬥，除了爲何曉還能爲什麼？恨恨地咬着下脣，直到嚐到一股鐵鏽味，她才微微鬆了些。
何曉，就憑這一點，我就要毀了你。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陰冷的男子，一向自詡深沉的陳小露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生在這等複雜的家庭，在有了滿足了自己物質需求的同時，心理會很累吧。何向東走在幾人的後邊，嘴上掛着卻是苦笑。
相交十多年兄弟，說不得將來生死與共。可大家從小一塊兒長大，如今卻不得不爲了家族的利益利用周圍的一切和周圍的人。不知從何時開始，大家都掛上了面具？
何向東心裏發澀，可他想得很清楚，看得也很透徹，妹妹只不過是他們之間的一個導火索。即便沒有曉曉，楚辭也會和南灝翻臉。他是那樣一個高傲的人，他的出身不低，只不過恰巧他的長輩都是南家的老部下而已。
不願如同先輩們一樣受制於南灝麼？野心不小，人也夠聰明，只是想法太偏了而已。別人笑他何向東人太老實。可又有誰知道他只不過是把事情都想明白了呢？何家又怎樣，南家又如何，冷家，楚家，寒家......一個個不都是中國的軍人家庭麼？就爲了那點點在軍部裏的影響力，爭奪不休，這又是何必呢。
真要扯開來說，這隻能是寒了那些在底層裏，那些爲了國家民族的利益而守衛邊疆的戰士們的心吶！一切都是爲了國家，又何必分爲哪家與哪家呢？即使南家能多提拔幾人又能怎麼樣？提拔上來的人也是爲了中國而效力，至多也就是說起來誰誰誰家結識了誰，以後又多了一條路而已。
沒意思，真的很沒意思。要是按照他的意願來選擇，他倒寧願去爲祖國守邊疆。至少，那裏沒有這麼多的齷齪事，沒有這麼多錯綜複雜的關係。只憑滿腔熱血，他就能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切獻給偉大的祖國，完成他保家爲國的心願。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放下這一切。只是，他不能！他的想法很傻嗎？他不覺得。也許他也該找幾個如他一般想法的人做知已朋友了，至少，有這樣的人在身邊，他不會忘了自己曾經的理想，不會忘記了自己的心願。即便他做不到如此單純的守護，那他也要幫助別人。
妹妹這幾年越發的淡然，想必也是因爲在這樣氛圍下成長給她造成的影響吧？何向東將心思放回妹妹身上，覺得要是真找到幾名熱血青年也不妨給她結識一下。一個軍人，怎麼能不知熱血爲何物呢？他倒覺得南灝與楚辭這麼鬥下去，與政客也差不離了。失去了軍魂，只知道使計的人，是不配爲軍人的。當然，他也知道在目前的形勢下，不是靠他何向東一人這麼想事情就能化幹戈爲玉帛的。說起來南灝和楚辭也不過是受家庭的影響而已。人各有志，他怨不得別人！
用餐期間，何向東重新掛上了他招牌的笑臉，不停地與從人聊着天。沒有一個人發現原來在他“實誠”的外表下，深深埋藏着一腔的熱血。同爲軍人世家，又有誰會是傻蛋呢？何向東趁人不注意時，微微一嘆。
第二更到！
向大家道歉，今天看昨天的文時偶發現一個BUG，打靶用的是5發子彈，何曉卻打了96環，是偶失誤了，向大家道歉。現已改正！
謝謝明天星月櫻雪與牛肉沙鍋的打賞，還有wsdjn的兩張粉紅票票，真是謝謝大家的支持啦~~~~~~
話說文寫到這裏，我也感覺有些黑暗了，雖然現實中的世界是如此複雜，但偶還是有心心情複雜啊。以後的文裏會添加一些熱血的好青年，以表達偶對軍人的崇敬之情吧。
PS：昨天看書評，居然有親親把那神祕男誤認爲冷子顏，偶倒呀，笑得偶肚子都疼了。偶只是提醒大家和喜歡南灝滴人有關，不代表偶耽美了啊。雖然偶是一名耽美狼，但這文絕對不搞那東東。有親已經發現了吧，之前寫到冷子顏進朝陽的原因時有提到，她想證明她不比冷家的男子差呀，大家明白了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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