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鎮的蕭家,蕭晉騰老爺子的金盆洗手大會召集了武林中不同門派,不同年齡,不同檔次的高手,齊齊雲集,只爲見證蕭老爺子的這一輝煌時刻。
但凡金盆洗手之後,蕭老爺子之前的所有恩怨情仇一筆購銷,不管任何人都不得在對蕭老爺子進行挑釁或者是報復,否則將被視爲武林公敵,受到整個武林的一致對抗。
因此,蕭家鎮裏裏外外,明裏暗裏可都是蕭家的侍衛以及自願協助蕭家莊爲蕭老爺子撐腰的江湖朋友們。
一個小丫頭大大方方的混在人羣中,鑽進了蕭家莊,那甜美可人的模樣,四處觀望的好奇勁,讓人們以爲是那家帶來見世面的女兒,所以也沒有人出面阻攔干預,再說了就算是好奇,鑽進來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也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而在熙熙攘攘的寒暄聲中,後院卻氣氛凝重,幾位不常見面的老朋友正凝神看着放在桌上的東西,一把黑色的長劍,大家都定目思索,沒有輕率發言。
“蕭老爺子,今日本是你老人家的金盆洗手的大日子,在下本不應該掃老爺子的興,可這劍是在下師徒趕路的時候撿到的,在下怕有人對老爺子不利,又因這劍本身就來歷不明,在下這才冒然帶來,還望老爺子見諒”長着一張國字臉,看起來堅毅敦厚的正威鏢局的總鏢頭葉正威誠懇的說道,同時也爲自己所帶來的麻煩而道歉。
“葉鏢頭不用多慮,這江湖中自古至今也只有傳聞中的黑雲劍符合此劍特徵,而這黑雲劍本是黑雲谷所有,但是卻在玉劍山莊保管,雖然此傳言並無人能給予證實,但是既然看到了,那我們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黑雲谷和玉劍山莊,神祕莫測,正邪難辨,不管怎麼說,我們對此也好有個準備,若這真是黑雲劍,那麼就不排除玉劍山莊或者是黑雲谷的弟子遭到了伏擊,黑雲谷和玉劍山莊向來不參與武林中事,如今出道江湖不知所謂何事?想必也不是什麼小事。如果這不是,那更好,對於玉劍山莊以及黑雲谷的猜測也就可以打消,不過若是有人用此做文章,那麼又會有什麼企圖呢?”蕭晉騰畢竟闖蕩江湖數十載,對於這些江湖伎倆雖然說不上瞭然於胸,但是也多少知道些輕重厲害。
“蕭老爺子所言及是,葉鏢頭也就不必多慮了,葉鏢頭不也是本着一份武林心才帶來這劍的嗎?想見葉鏢頭對此事也有了思量,纔會如此,畢竟這黑劍絕無僅有啊”坐在一旁的惠雲師太淡淡的說道,雖然口中的話語是勸人的,但是表情卻一點變化也沒有。
三年過去了,慧雲師太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的清冷。只不過類似的場景,卻少了那麼一個甜美的孩子。
“恕在下失禮,這黑雲谷和玉劍山莊不知是否真有其事,雖然對於這兩大家的傳聞是數不勝數,甚至有這黑雲劍和墨玉簫就是兩家聯姻的定親信物,可是卻沒有誰真正去過黑雲谷,去過玉劍山莊,見過黑雲劍和墨玉蕭,只憑這些以訛傳訛的江湖傳言,委實不可確信”一旁的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卻說話了,別看他普普通通,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包打聽,既然連他都這麼說了,那麼這黑雲谷和玉劍山莊的真實性,可真有待商酌了。
“這劍,大家以爲如何?”蕭老爺子把話題扯回到了劍本身上,那一把黑漆黑中透着幽幽光芒的長劍,撇開它是黑雲劍的可能性,從本身來說,也是一把好劍,而作爲江湖劍客,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麼說來也只有持劍者生命受到了威脅,否則絕不會輕易捨棄這把劍的。
“好劍”葉總鏢頭握起劍柄,感受着手中的分量,手一抖,長劍頓時發出嗡鳴聲,清脆不絕於耳,沒有一點雜質。
那廂的人們在對劍評頭論足,這邊的英雄們是見面寒暄,忙得不亦樂乎,筱筱輕鬆在在的晃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裏,喝着丫頭及時奉上的熱茶和香脆的點心,打量着這熱鬧的場景,不知道乾爹和乾孃會不會來,他們來了還能認出她來嗎?她的圓臉都變成瓜子臉了。
還有無憂,你現在正在捏泥人吧?雖然身處熱鬧的場景,可是筱筱所在的角落卻出奇的讓人感到寧靜以及疏理。
當頭的太陽漸漸熱烈,坐在屋子裏的人們也開始感到悶熱,看着招待客人的門口還不時有人進出,想來這蕭老爺子金盆洗手的時辰還未到吧,隨意的環視了一下屋外的景象,注意力卻集中到了西窗外的一棵大樹上,隨手把一塊點心丟進嘴裏,身影一閃,人已經到了樹頂,方纔只覺得這樹蔭濃密,應該能夠藏人,卻不想這大樹卻是不止濃密,還很高啊,沒有經過分支,但是繁茂的分支卻不會影響到整個院落的佈景,反而只會多給這個院子一些陰涼。
舒舒服服的躺在一根樹幹上,看着點點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灑下點點金光,不時還有微風拂面,好不愜意,現在要是無憂在就好了,無憂,那個長着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的沉默男子,那個她想留下陪伴他的男子。
不知爲何,此時此刻,她好想他,想靠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不疾不徐的捏着泥人,想懶懶的躺着,然後一聲餓了,新鮮的果子就送到面前,一聲嘆息,已經被翻得不能在翻的書籍又送到了她的面前,想着自己的一個又一個無聊的吩咐,甚至可以算上無理取鬧般的苛求,他卻總是沒有一點不耐,總是隨叫隨到,總是那一副清爽怡人的樣子,身上從未有過汗漬,就像他從來不會出汗一樣,而爲了看看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她居然曾經讓他揹着她睡覺,本想他堅持不了多久的,但是躺在他的背上真的很舒服,舒服到讓她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而當她一覺醒來的時候,她還在他的背上,而他就一直維持那樣的姿勢沒有動過,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知道他沒動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