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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賀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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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一任珠簾閒不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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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閣今日起,女性止步的慣例正式打破。

賀東輕輕關上大門,指着院中的廂房、樓閣給藍夢姍介紹着,這是,那是畫閣,再過去是寢樓、膳房、雜貨間。。。。。。

藍夢姍心不在焉地點着頭,眼睛來不及地巡睃着。夜深人靜時,當她手捧《書閣漫話》,曾不止一次猜測過這書閣是不是真有其所,書閣主人長得何樣?

她以爲他至少是不惑的年紀,有一點滄桑,清瘦脫俗、儒雅出塵,舉止間風度翩翩,談吐詼諧風趣。

真是差之遠矣,藍夢姍失笑。

在賀文軒的堅持下,她隨他來到了西京城。站在書閣前,她婉轉地提出可以臨時租個小院住在外面,她擔心破打擾他的清靜。

賀文軒狀似沒體會到她的體貼,伸手把她拉進大門,說了句:“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接着,他就急急地進宮了。

她噘起小嘴,既然是家,那她就隨意了。

書閣的佈置就是兩個字“雅、靜”,滿園風景,除了假山和小湖,就是幾株白梅和一簇簇在積雪中,都綠意盎人的蘭草,還有牆角已枝葉脫落的秀竹。但是每一處都潔淨到極點。

“我住,可以嗎?”在道觀生活的幾年,最大的遺憾就是看不到許多新書,這次,她一定要好好地彌補。

賀東臉露猶豫之色,這等於是公子的心肝寶貝,江子樵曾經一不小心進去翻看過,那間書房從此後就重門深鎖,再不見天日了,但藍小姐,是特別的吧!

“當然可以。”他換上了笑臉,領着藍夢姍往走去。

拾級向上,賀東一推開門,一股暖暖的檀香味撲鼻而來。藍夢姍看過去,原木的書架,把整面牆都佔住了,原木的書案、桌幾,青花瓷的茶具、香爐,地上鋪着厚厚的白色毛毯,桌上擱着當今最名貴的筆墨紙硯還有西洋的玻璃罩燈,入了夜,一點,滿室明亮。

“大哥真的好會享受。”藍夢姍不由地讚道。

賀東一笑,“公子有享受的權利,小姐換上這雙軟鞋,冬夜看書時腳不冷。”賀東從大門邊的一個櫃子裏取出一雙藍色的鋪着厚厚羊毛沒有跟的軟底鞋遞給藍夢姍。

藍夢姍長睫撲閃撲閃着,“這個好別緻。”

“是夫人發明的,她心疼公子一看起書來就沒完沒了。小姐,這是外書房,上面還有幾間,裏面的書比這屋的還珍貴,裏面有間臥房,我一會給小姐換下被褥,公子以前有時會睡在這裏。”賀東撓了下頭,有些不安地瞄了下藍夢姍,“書閣沒有丫環,都是男僕,有些地方侍候不當,小姐見諒。”

“沒關係的,我在道觀時,自己的事大部分都可以自理。你去忙,不要管我。”藍夢姍的心思早被那些書吸引住了,她貼着書架,目不轉睛地瀏覽着。

賀東見她入了神,自己帶上門,走了。

藍夢姍花了一個時辰,把這屋子裏的書大致瞭解了下種類,有許多是她以前夢寐以求的,她忍不住雀躍着,可以預見呆在書閣的日子會有多充實。

幸好她來了,不然就錯過了這麼美麗的事。

她微笑地回到桌邊,想起答應賀文軒畫瓷器上的風景。雖說是第一次進,可能因爲賀文軒的一句,要她把這裏當家,她一點也沒覺着生疏感。

其實,她在心裏面已經偷偷喜歡上了這裏。

誰說,讀書與環境無關,不然孟母幹嗎三遷。在好的環境裏,人不被溫飽所困擾,才能更有精力、更有心情鑽研學問。

所以大哥才能贏得“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

賀大哥,賀大哥,她輕柔地唸叨着,覺得滿心暖意融融。

把書案收拾了下,展開畫紙,開始磨墨,然後從筆架上挑出筆,蘸滿墨,就着宣紙,輕描淡繪,不一會,近水遠山就躍然於紙上。

已經很久沒有畫畫了,只有一刻的僵硬,很快,她就揮毫自如了。

她畫得非常專心,賀東送被褥進來時,她沒有抬頭;賀西端茶送點心時,她沒有吱聲,當另一個人推開門進來,走到她的身後,站了許久,她也沒發覺。

“這裏,是不是着墨稍濃一點,可以更顯出山巒的立體感。”後面的人伸出手,指着畫紙說道。

她訝然地回頭,清眸燦亮,“賀大哥。。。。。。”

“別動。”賀文軒越過她的肩,把她的手臂挪離畫紙,一大滴墨落在了桌案上。“差一點就毀了這幅好畫。”他拿過布巾,把墨擦去。

“誰叫你進來也不出聲,害我忘形。”藍夢姍不自覺的嬌嗔口吻,讓純情無比的賀文軒愣了幾愣,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有咳嗽的,是你太入神了。”兩人離得這麼近,無可避免地嗅到彼此的氣息。“姍姍,你畫的畫和下的棋一樣的好。”他打岔道,掩飾着自己的心動如水。

藍夢姍把畫捧起,嘟着嘴,輕輕地吹乾墨汁,“其實我的山水畫很一般,我擅長的是人物畫。”

“人物畫可比山水畫來得複雜,人的五官、輪廓、表情非常不好把握,和你相反,我幾乎不敢碰人物畫。”賀文軒毫不在意地大暴其短。

“道觀的日子清靜、無趣,道姑們最愛我給她們畫畫,畫她們穿上欲家衣裙的樣子。但是。。。。。。人物畫不能畫太多,你長長久久地總盯着一個人看,會不知不覺地喜歡上那個人的。”這是祖母說的。祖母參觀瓷窯,見到祖父,然後爲他作畫,最終兩人相愛,不顧法規,上演了一出逃亡記。

賀文軒深究地看了她半天,帶有某種微妙企圖,試探地說道:“從沒有人給我畫過像,你若有空,可以給我畫一幅嗎?”

“給賀大哥畫呀?”藍夢姍自從得知家人平安之後,整個人又恢復了從前的俏皮、可愛,“有什麼誘人的酬勞嗎?”她歪着頭,把吹乾的畫紙細細地卷好,隨意地放在一邊。

賀文軒想了一會,“你等下。”他走進內室,從裏面拿出一柄寶劍。“這個行嗎?”

藍夢姍放緩了呼吸,她顫微微地接過寶劍,“賀大哥怎會有這個?”那日,在秋陽下,假小子般的二姐手握寶劍,第一次象個小女子般失魂落魄,告訴她,遇到一個山賊,劫了二姐的貨,也似乎劫了二姐的心。

賀文軒微閉下眼,“你先回答這個酬勞夠嗎?”

“夠,足夠了,我給賀大哥畫像,畫許多許多;也陪賀大哥下棋,一直輸一直輸。”她緊張到語無倫次。

賀文軒啼笑皆非,忍不住親暱地捏了下她粉嫩的臉頰,這幾天,終於補了點肉回來,不再那麼看着心慼慼的了。

“有這樣說話的嗎,好象我棋藝有多爛,非得你讓給我似的。”

“不是,不是,我根本贏不了賀大哥的,那次和棋是個奇蹟。”

“呃?”有人眯起了眼,“是誰說在迎福茶館那次是故意輸給我的?”

“我。。。。。。”藍夢姍羞窘地直眨眼,心怦怦直跳,“以前的事幹嗎要記那麼清,賀大哥,快告訴我,這寶劍哪裏來的?”

某些事,是要嚼碎了咽在肚子裏,永遠不能啓口的,不然糗大了。

“顧左右而言他。”賀文軒大人不計小人過,“快,去換鞋,我帶你逛集市去。”

“呃?”她聽錯了嗎?

根本不給她多思量,賀文軒牽着她的手就走向了門外。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停在大門外,他讓賀東取過一件白色的狐裘,還有一頂狐皮的帽,狐皮帽上有一層面紗,看似擋風,其實也正好遮顏。

幫着她穿戴好,兩人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雪地,偶爾顛簸,兩人之間,原來還有些距離,顛了幾次,藍夢姍不小心就倚進了賀文軒懷裏,她沒着急挪開,大大方方地對着她微笑,再坐正。他不着痕跡地握住了她的手,兩人的掌心裏都是一手的汗。

掀了車簾,她探出頭一看,“還是夫子廟呀?”

他笑笑,半攬住她的腰,“這裏熱鬧,不是嗎?”

她默契地眨眨眼,“嗯。”

今天不知怎麼的,乞丐特別的多,又是唱又是跳,有人手搖竹板,有人敲着牛骨搖鈴,還有人彈撥羊皮竹筒。

幾個女叫花子身着綵衣,面塗胭脂,頭戴花帽,手持打孔竹杆,孔眼處掛上銅錢,用五綵線綁緊。

他們一路行來,簡直象羣魔亂舞,引得街人駐足觀看,小孩子跟在後面起鬨。

“這是怎麼了?”藍夢姍納悶地邊走邊看。

“今天是丐幫的什麼節日,他們聚衆嬉戲,不要多看,走快一點。”趁着一陣密集的鑼鼓點響起,他攬着她走進另一條街道。

這條街道的店鋪,種類奇多,古玩字畫、花鳥蟲魚,無所不有,還有不少星相佔卜之流,更有雜技、武術表演者,氣氛比剛纔那條街還要熱鬧。

“喜歡鳥嗎?”兩人走到一個鳥攤,無數提着鳥籠的人,正談得笑逐顏開。

“書閣裏能養鳥嗎?”她歡喜地張望着,有一個鳥籠裏有隻鳥,紅嘴綠毛,叫聲尤其響亮。

“你擔心我養不起?”他一本正經地反問道。

“對呀,擔心得不得了。”她皺皺鼻子,順着他的話接過。

賀文軒微微一笑,“你以後如果少喫點,我會考慮養一隻,看上哪隻了?那隻掛在窗臺上的那隻可以嗎?”

藍夢姍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是隻長嘴的黃色羽毛的鳥兒,在籠子裏蹦來嘣去,蹦着,鳥兒突地往上一竄,她的眼睛跟着上揚。

“天。。。。。。”她的嘴巴在面紗後,不由地微張,眼前緩緩浮出一層溼霧,她怕哽咽出聲,忙緊緊地咬住脣瓣。

淚意朦朧的視線裏,在素樸的窗臺前,站着一對夫婦,男人粗獷,女人纖細,肩挨着肩,看着下面的街景,不時交換下脈脈含情的眼神。

“我沒有看錯,對不對?”她扭過頭,抽泣着問。

那是二姐和姐夫,以爲早已作古的兩人,真真切切地在她的眼前,有表情,有人影,她真怕這是個夢。

“嗯,那是隻鳥,不是個人,沒看錯。”賀文軒肯定地點點頭。

“你歪曲我的話。。。。。。”她抬起淚眼,撲進他的懷中,“可是,我真的太開心了。。。。。。”

肆意迸流的眼淚和鼻涕,毫不客氣地滴在愛潔成癖的賀公子的衣襟上。

他擰眉、瞪眼,卻又不捨把她推開,只得任由她哭溼了這邊,又挪到另一邊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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