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荒域戰場邊緣
“罪惡的奴僕,你爲何要攻擊我?”
蠻荒巨獸被金足蟾蜍糾纏住,終於吐出一句完整清晰的話語來。
“腐朽的存在,玄黃之氣的作用很快就要消失了,我看你還是找好自己的退路吧。”
金足蟾蜍和蠻荒巨獸的身影在大戰之中慢慢消失,最後離開了此地,不知道前往何處去了。
“呼!”
直到確認那蠻荒巨獸徹底離開了,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到了玄黃大澤深處了,這裏大部分地域都被類似那蠻荒巨獸的存在所佔領。”
風揚鬆開對納蘭止水的禁制,道:“你現在可以離去了。”
本以爲納蘭止水會直接跑掉,但是結果卻是她賴着不肯走了。
“這裏這麼危險,你們把我一個人扔掉,豈不是讓本姑娘去送死嗎?”
納蘭止水鄙夷地盯着風揚,暗道要是自己的哥哥在這裏,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更加危險,不帶着你是爲了你好。”
不管風揚怎麼說,納蘭止水是鐵了心要跟着他了,除非到達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纔肯離去。
風揚再次取出白風師父交給自己的地圖,現在納蘭止水的嚮導是做不了了,只有依靠這數百年前繪製而成的地圖了。
前進的行程和想象之中一樣危險,類似蠻荒巨獸的魔怪時時刻刻都會突然蹦出來。
“真不知道西門殤師兄是怎麼成功進入玄黃大澤深處的,又是怎麼給白風師父傳遞消息的呢。”
風揚感覺到玄黃大澤之中那種詭異的能量對自己修爲的壓制越來越強大了,自己的境界已經跌落到了不死境界之下,如果現在再碰到金足蟾蜍那樣的魔怪,別說反抗了,想跑都難啊。
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就在風揚一行人心中隱隱擔憂的時候,前方的大澤橫斷開來,去路竟是被擋住了。
“怎麼這裏會出現一道萬丈深淵,以我們現在的狀態,想要直接騰躍過去,有難度啊。”
幾人望向對岸,發現這一道溝河足足有數萬米寬,而現在除了風揚還有接近不死境界的修爲,其餘人的修爲已經跌落到了低谷,只有元輪境界左右的能力了。
最慘的莫過於納蘭止水了,身爲納蘭家族的掌上明珠,從來都是錦衣玉食,沒有喫過什麼苦,而現在修爲被完全壓制,道路又難走,一雙玉足早就痠疼不已了。
“咱們回去吧,這麼寬,誰過得去啊?”
納蘭止水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服軟了,睜着一雙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帶着你真是累贅。”飛雪不客氣地說道,精神力微微運轉,想要召喚一隻飛鳥出來帶着衆人飛過去。可惜的是,在這裏,不僅僅是修爲境界被壓制住了,就是精神能量都無法施展了。
一道召喚術法營造出來的時空口子還沒有顯形,就直接消散不見了。
“怎麼辦?看樣子是過不去了。”
王重眉頭緊鎖,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溝壑就阻擋住了衆人的去路。
“我
把你們一個個扔過去,你們在對面等着我。”
風揚語不驚人死不休,拳頭捏緊,噼啪響動,爆炸性的力量就要釋放出來。
“我一拳之力有千萬斤,你們不用擔心,藉助我的力量,絕對可以過去。”
風揚說道,舉起一塊數百斤的巨石,猛然用力,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對面才傳來一聲巨響,風揚藉助武道天眼看的真真切切,那塊石頭被自己扔到了對岸,而且那裏很平靜,並不危險。
“不是吧,你要把我們像臭石頭一樣扔過去?”
納蘭止水紅潤的小嘴微張,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風揚不由分說,卻是直接抓住這小妞的腰肢,一股巨力就推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風揚,我納蘭止水和你不死不休!”
納蘭止水尖叫着不見了蹤影,過了半晌對面傳來撲通一聲,而納蘭止水氣的破口大罵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不錯,沒有死。”
風揚微微一笑,兩隻手分別放在王重和飛雪的身上,道:“你們一起過去,互相也可以有個照應。”
“嗯!”飛雪點點頭,王重也沒有什麼異議。
當把幾人都送過去之後,風揚找到一塊比較硬的地面,那裏巨石遍佈,與一般大澤所在之處不同。風揚雙腿猛然用力,直接踩碎了這片巨石,整個人則是如同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
當風揚整個人來到這深淵之間的時候,狂風猛然從四面八方襲來,巨大無比的力道包裹住風揚,直接向着深淵之底拽了過去。
“壞了!”
風揚低吼一聲,雙拳狠狠地打向深淵之底,然而,那股狂風的力量太強,風揚直接墜落了下去。
陰風涔涔,周圍一片漆黑,玄黃大澤之中本來就不見天日,而進入深淵之中的風揚,如果沒有武道天眼的話,早就看不清四周的一切了。
“血魂!”
關鍵時刻,風揚低喝一聲,血魂之刃從劍鞘之中飛出,落在風揚腳下。
風揚只覺得一股力道從腳底傳來,整個人懸停在了半空之中,而且這股力量還帶着風揚繼續向空中飛去。
“太古時期御劍而行的劍仙是不是也像我這樣?”風揚心中嘀咕道,因爲後世的修行者都學會了御空而行的能力,所以劍仙就不怎麼流行了,不過在這玄黃大澤之中,想要不藉助任何外物就憑空飛行,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就在風揚即將離開這深淵的時候,一道光突然從深淵之底傳遞而來,那樣的吸引人,讓風揚忍不住向下飛去。
“飛雪,你們在這裏等着我!”
風揚大吼一聲,在得到對方的回應之後,身影一閃,已經鑽進了深淵之底。
“他不會有危險吧?”
納蘭止水抱着膝蓋,長裙灑在地上,伸着腦袋往下面看。
“怎麼,你擔心他?”
飛雪很是警覺地轉過身來,盯着納蘭止水那姣好的面容。
“切,我只是怕他死了,沒人帶我出去了。”
……
風揚一
路下行,發現這深淵就像是沒有底的無底洞一樣。
“嘎嘎!”
忽然,一陣刺耳的叫聲傳來,成千上百隻奇怪的鳥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朝着風揚的腦袋就撲了過來。
“該死!”
風揚一震拳頭,強大的勁氣將這羣怪鳥打到一旁,出乎預料的是這些怪鳥十分脆弱,風揚只不過是輕輕用力,這羣怪鳥就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不對!”
風揚忽然心中一動,只覺得手掌之上傳遞而來一股制熱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皮肉和血液都開始燃燒了一樣。風揚這才發現,那些怪鳥死後化爲紫藍色的液體,附着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就像是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一樣,氣味也極其怪異。
“啊!”
風揚低吼一聲,體內的元氣開始沸騰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翁……”
血魂之刃和風揚之間的精神聯繫發生了變化,風揚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掌控血魂之刃,腳下的力量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墜落下去。
“嘩啦啦……”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一陣水聲傳出,風揚撲通一聲掉進了一個深潭之中。
“啊!”
再次一聲慘叫,風揚的手掌觸碰到了潭水,灼熱被冰寒代替,風揚發現這水潭之中的水是千年寒冰之液。
冰火兩重天,風揚手上的傷勢反而是得到了控制。
“嘶!”
不過,這水潭之中的冰寒,還是讓風揚倒吸一口涼氣。
“嘎嘎!”
怪鳥在風揚的頭頂盤旋,不時有紫藍色的液體從天而降,砸進水潭之中。紫藍色的液體代表了炙熱,而潭水可以平息一切火熱,兩者相溶,冒起一團團青煙,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風揚開始朝着岸邊遊動,水潭之中的水雖然奇寒無比,但是水下波光粼粼,有閃爍着熒光的生物在水下遊動。
“這些魚肯定和那些怪鳥一樣奇怪。”
風揚低語道,忍受着寒氣,終於來到了岸邊。
“當!”
腳邊是血魂之刃,只是靈動的氣息已經不再,那血魂之刃彷彿變成了一具凡鐵,或者是陷入沉眠之中了。曾經血魂之刃就發生過類似的狀況,當初是利用無數生靈的魂魄和血液才喚醒了血魂之刃。
“本命神靈器,其實你纔是我手中最強大的武器。”
風揚將血魂之刃收回劍鞘之中,武道天眼收起,因爲他發現這裏很明亮,到處都是閃爍着光芒的晶石。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我感覺被壓制的修爲有些恢復了呢?”
風揚想起一些傳說,不禁心中憂慮。
深淵之底,並不像想象之中那般可怕,如同地獄,反而是美若畫卷一般,處處都透着清冷。
風揚順着發光的甬道前行,眼前出現的一幅幅圖像,讓風揚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些,都是什麼?”
風揚看着甬道盡頭,洞穴之大超乎想象,而這洞穴的牆壁之上,卻刻滿了圖畫,一頭頭蠻荒巨獸一樣的生物如同鑲嵌在牆壁之中一般,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