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人撤了。
李均以勢壓人,吳良德沒頂住。
“今天來的兄弟們,工資是平常的三倍!”
李均霸氣地說道。
一陣熱烈的鼓掌。
“感謝從溫洲市過來的你們。”
“爲老闆義不容辭!”
……
李均和一部分員工送走了其他人。
一部分員工?
他將縫合怪還有一些人留了下來,準備明天幫忙,或者是防備那個吳良德再次反咬。
“老闆,我們隨多少禮。”
縫合怪詢問李均道。
“不要因爲我而非要送多少,你們意思一下就行。”
華夏紅白喜事都喜歡隨禮,也就是份子錢,華夏後世份子錢讓許多人是叫苦不迭,因爲攀比風氣越送越大送死人,這個份子錢在華夏的傳統之中其實時間不長,確切記載是從明代開始,當年在鄉村生活中長大的朱元璋十分執着於烏托邦夢想,在這個烏托邦的世界裏,每一個都有互幫互助的精神。
而且因爲封建時代都是農民,農耕時代憑一人之力或一家之力難以辦到的紅白喜事,如果集合了親朋好友的“衆籌”,每人出一點“份子錢”,辦起來就簡單多了。而且,這個月“出份子”幫助了別人,下個月自家有事,別人也願意過來爲你籌資。
朱元璋吸取傳統文化中的有益營養,建立了“鄉飲酒禮”制度,《明太祖實錄》民相親睦,貧窮患難,親戚相救;婚姻、死喪、疾病、鄰保相助。
本來份子錢是好事情,但是慢慢地變味了。
有權勢者藉機斂財,無權無勢者趁機收回往年的投資,就連喫不飽飯的人也礙於情面,寧可借錢湊份子錢,不願人前落寒磣。
因爲想到可以接份子錢,這紅白喜事酒席後世是越辦越多,出生酒,滿月酒,週歲酒,生日酒,喬遷酒,成年酒,升學酒,親家酒,親母酒,結婚酒,晉升酒,六十大壽酒,八十大壽……
酒席越辦越多,檔次也來越高,互相攀比,講排場,比闊氣,份子錢越來越高。
李均對這玩意不在乎,覺得意思下就行了。
他們給多錢也沒有別人那種特別給自己漲臉的感覺。
伯伯家不見得爲特別念自己的好。
如果真要那面子,昨天那些員工,那些下屬也提了這事情,上千人的份子錢,自己那便宜堂兄他接得好意思嗎?
自己的人來幫助他們家解決祖墳被挖,還給他們送錢,李均不去衝那個胖子臉。
自己的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給捧的。
這或許和李均的性格有關,他不太願意和那些不好的隨波逐流,他心裏方得很,有自己的主見。
而且改變世界的總是他這種人,隨波逐流,別人怎麼樣自己就該怎麼樣,哪怕是陋習,李均絕不會妥協。
都去妥協了,那麼何來發明創造,何來社會制度的進步,時代的進步,何來現在的華夏,大家都繼續接受清朝或者外國的奴役好了,因爲不去改變什麼,而是隨大流。
對舊的惡習,人們還遵守它,李均是極其反感的。
有些陋習就是要反對的,比如現在的華夏就是要改革的一樣!
……
在鄉下一直默默無聞的李家,因爲李均,第一次走進了鄉下人們的視野,那個李家在外面有着很大的事業,背景。
“聽說了沒,那天吳良德要挖人家祖墳,來了一千號子人,嚇得那流氓吳良德腿都軟了,從來都是他嚇人,沒想到他被李家仁給嚇到了。”
“只是嚇得腿軟嗎,纔不是,那李家侄子喊來千號人,那是漫山遍野,那吳老大也就百來二流子,他們被團團圍住,明明嚇得是尿褲子了,那些跟着混的小弟還嚇得喊回家找媽媽。”
……
鄉下村婦各種傳聞。
一些傳聞到了吳良德的耳朵裏,他聽得臉色是鐵青。
感覺太恥辱了。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雖然知道很大來頭,但是吳老大準備親自去摸摸底。
那上千人雖然當時震住了他,但是事後,他回想過來,那些人好像都是正經的工人之類,而他們是二流子啊,二流子最會幹什麼,最會不擇手段啊,使陰招可是他們擅長的。
對方到底是紙糊起來的老虎還是真老虎,屁股都沒有摸,就慫了。
不行,他覺得是不是找溫洲市那邊的老大探聽探聽。
……
第二天。
河西村祠堂。
燃香,蠟燭,火紙,燃放鞭炮。
哭聲,連綿不絕。
“伯伯當了一輩子的農民,沒喫着好喫的,沒穿着好的。”
“伯伯喫飯一直喫得很快,希望去了天堂他不要喫飯那麼快。”
伯伯總是喫東西很快,經常被打趣說跌到了五八年。
大饑荒那年飢餓給那個年代的人心中留下了忘不了的疤痕。
“那年喫樹皮,樹葉,草根,老鼠,豬糠,人喫人都不是文學筆法,而是真真實實地上演,伯伯那時候喫豬糠,然後無法解手,也就是一個星期拉不出來,哭得……”
“一輩子沒享啥福的,眼看着改革開放,能喫飽飯了,各種條件都好一點了,人沒了。”
李家本家的女人嬸子,姨娘之類的女眷都在對着大紅棺材哭泣。
其中李伯伯的親家母哭得最爲厲害。
當年伯伯在水裏救了人家,最後兩家通婚了子女,十分有感情。
“親家猶如一隻蠶,一生勤奮有節儉,爲兒女喫盡了苦,才積得一份薄家產,只說你長壽享清福,誰知你早早離人間……你有一雙好兒女,也能含笑九泉。”
今天河西村比前些日子祠堂哭喪得都要厲害,這是因爲今天是伯伯出殯的日子。
一世人走到頭,到了徹底入土的日子。
伯伯開始被擡出祠堂,各人哭泣得更兇了。
本家們開始從祠堂裏搬出高大的紙人,紙馬,紙轎,紙家電,紙……
放在空地燃燒。
火光沖天。
悲慟的哭喪響動整個河西村,隔壁的吳家村都能聽見。
出殯之後,將伯伯送上山。
接着河西村就是開始了熱鬧。
開始了大喫大喝。
悲劇以喜劇結尾。
在白喜事酒席上,衆人開始對李爸,特別是李均開始了各種奉承和巴結。
紛紛來敬酒。
這一桌子幾個喝喝就算了。
但是其他桌子也來。
這讓李均很鬱悶了,這還讓不讓自己喫飯了。
“啊,大伯伯,我是晚輩,您怎麼來敬我酒,我這喫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