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山春回,處處翠微,實在美不勝收。
舉行祭奠儀式之後,丘王率文武大臣登上琴山南峯,對着山下滔滔流過的江水,感嘆道:“風景跟往昔一樣,江山卻換了主人。”
一些老臣聽了,相視流淚。想百年之前,北江兩岸同爲一家,現在卻連琴山也慣上了兩姓,南峯姓招,北峯姓拓跋。山嶺的雲霧依舊環繞,卻再難使兩處山峯連亙在一起了!
見其他大臣哭泣,丞相杜導似乎頗爲不滿,盛氣說道:“我等應當共同努力,效忠朝廷,圖來日光復,怎麼可以相對哭泣,像亡國奴一樣呢!”
聽杜導這麼一說,哭泣的大臣都有些不好意思,年輕武將們更顯得義憤:“是啊,哭什麼!”
丘王回過頭來,看了看左側的杜導,又看了看右側的衛朗,宏闊的臉上哀慼之色一掃而光,抬手朗聲說道:“丞相說的對!江山已分,圖謀複合纔是要務!”
忠臣不約而同下跪,低頭拱手:“臣等定盡心竭力,復我河山!”聲音洪亮如鍾,震撼河嶽。
杜導和衛朗隨丘王在山頂的時候,姬舞夜和鳳輕歌與隨駕的宮人一起在山腰等候。
山腰一帶溫泉充裕,隨駕宮人早已安排駐蹕,炊煙四起。
姬舞夜和鳳輕歌都扮作丫鬟模樣,鮮有人知道她們並不是爲伺候“主子”而來。趁宮人忙碌,她倆偷溜進附近的樹林裏尋果子。鳳輕歌說前一段時間想喫野果,姬舞夜便爲她採摘了一大堆,陪着她坐在溫泉邊,拿出絲巾來擦果子,兩人又說起話來。
鳳輕歌撿起一根枯樹枝,輕輕搖着說道:“姐姐,在塞上呆久了,有時候覺得怪無聊的,就像我們以前在瀛洲,方圓就那麼幾十裏,可悶了。”
“所以啊,你就隨我來北丘國!”姬舞夜將一顆野果遞給她,又拿起另一顆來擦。
輕歌咬了一口果子,酸得眉毛都蹙了起來,“太酸了!姐姐,給我另一顆!”
姬舞夜又將一顆給了她,輕歌還是覺得酸。姬舞夜奇怪起來:“有那麼酸嗎?剛剛摘的時候,我嚐了一口,覺得不怎麼算啊!”
鳳輕歌笑了笑,拿着手裏的果子,開啓玩笑來:“也許唯一一顆好果子,讓姐姐偷喫了!”
姬舞夜將手中的果子砸向她:“你這沒心肝的丫頭!好心爲你摘果子,還說我留給你酸的!”
輕歌站起身來,躲開姬舞夜的襲擊:“砸不到我!”說着便往樹後面躲。
姬舞夜起身來捉她,兩人竟玩起了捉迷藏。
“輕歌,你慢點!摔着肚子裏的小傢伙了,飛虎將軍可不饒你!”姬舞夜在後面笑着,想不到輕歌還是這樣敏捷,看來飛虎將軍並沒有完全改變她。
輕歌氣喘吁吁的,抬頭瞥見山上有人下來,忙停住腳步,喚姬舞夜:“姐姐,他們回來了!”
姬舞夜來到輕歌身邊,從輕歌的位置看到了下山諸人的身影,於是說:“我們趕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