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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煞?”諸葛圮聞所未聞,頰邊兩根虎鬚轉而翹起,頗爲感興趣似的。
趁衆人談笑勸酒之際,中年官員又湊近諸葛圮說:“你見過東瀛國產的魚嗎?”欲言又止的樣子,兩眼變得精亮,似有團火在裏面悄悄燃起。
諸葛圮看着中年官員,不由得一怔。
在北丘國東部遊歷的時候,見過海邊漁民們從遠海打來的魚,大概與東瀛國的相差無幾吧。“東瀛國所產的魚,莫非是魚身修長柔曼,有些像……像蛇的?”
“對!”中年官員一手拍案,驚得鄰座的幾個賓客都往這邊看來,他連連點頭,擺手示意,再轉向諸葛圮這邊,豐腴的臉似大有媚意,“這東瀛國的舞姬有兩種,一種美色清絕,舞姿頗具神韻;一種風騷過甚,媚態頗爲撩人。尤其是那瀛洲之地,大概是島國的緣故,森林衆多,生長在那裏的女人啊,都是冰肌雪膚,又有溫泉浸潤陰髓,櫻花養出她們的血液,那樣的妖嬈,別處豈可比較?”
諸葛圮聽到這些話,臉上不由得有些訕訕的,又不想打斷這中年官員的話。
中年官員說得興致勃勃:“聽說哪,東瀛民風極爲放蕩,性極尚色,瀛洲舞姬更是色迷諸國,爲東瀛舞姬欲旺而夭者,不可勝數。大概是此種女子體曼如蛇,易勾纏男子上身,善嗜人精髓,身經百戰,無人能敵,故稱爲花煞!”
中年官員說得這麼有板有眼的,嘴裏似乎很厭惡,心裏卻恨不得被那舞姬火辣地纏上,痛痛快快大戰一番,得哪怕銷了魂也心甘。
諸葛圮肚裏已經笑煞了,仔細看這中年官員,除了肥頭大耳,臉上還有些浮腫,定是個夜夜酒色魂消的。心下不免大感鄙夷。
酒已喝到大半,宴會也已接近尾聲,那什麼瀛洲舞姬什麼花煞的,恐怕是不會出場了。
諸葛圮回到自己的住處,和衣躺在牀上,望天皎皎明月,心裏突然生起幾分煩悶。
來相府兩三個月了,每日不是陪酒佐宴,就是虛談度日。杜相似乎沒有重用他這個門客的意思。也難怪,相府門客衆多,有人等上三年纔得到重用,何況他纔來兩三個月?賢士處世當展其才德,表現機會不是沒有,而是要看時機。眼下,相府臥虎藏龍,沒有一定把握,他還不想將自己這把錐子納入別人的囊中。杜相心智機敏,城府甚深,一雙眼睛觀察着朝裏朝外府上府下的動靜,似一隻棲居高枝的鷹,時時等待着獵物的出現,表面卻借了樹枝和夜色的遮掩,讓人難以察覺。
胸懷韜略,欲擇明主,謹慎小心或許不是唯一的辦法,何妨狂狷一回,試探試探杜相,聽說王都有個歌舞昇平追歡買笑之處,叫什麼如玉坊,他不妨也去去。北丘名士崇尚風流,歌舞坊生意更是興隆,況他正當少年,此時不風流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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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後院裏,亭臺樓閣,花木池館,盡是新鮮。
進入相府這日,鳳輕歌總算鬆了口氣,這下要回也回不去了,不用牽腸掛肚徒惹悲傷了,然而進入相府的那一刻,她心裏突然生起一種莫名的情緒,覺得什麼美好的事情要發生,隱隱地有些期待,有些急迫,卻不知道這相府的主人什麼時候召她們獻藝。
被使者丟進相府的時候,她們十個舞姬站在階下,只聽到堂上那丞相一聲令下,她們就被收入了這後院,從此成了這座豪宅裏的舞姬,專供丞相使喚。
姬舞夜和鳳輕歌住同一個房間,剛來這幾日除了聽女管家訓誡,大多數時候就是呆在房裏,或練習北丘國的禮儀或歌舞自娛,姬舞夜倒不覺得無聊,認識了這相府的幾個丫鬟,閒時向她們請教,將幾套衣服改了北丘國女人常穿的樣式,還刻意對丫鬟的服飾琢磨了一番。丫鬟們對她這個好學的瀛洲美女很有好感,很耐心地教她,哪知她心裏別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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