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到底是何時開始的呢?
巫塵回想,他的記憶最終定格於自己第一次從地球歸來之時的散骨山脊頂端戰場??自己帶着源自地球的龐大願力加成回到了奈恩,又因爲不甘心空大而將那一發熾焰奔流朝着頹勢已顯的目標釋放。
那一擊確實消除了散骨山脊之上的所有威脅,但那卻也有可能是祕密泄露的地方。或許那些魔神確實無法窺測到‘朋友’所在的夢境。但這並不意味着,它們就無法獲取‘這個叫達斯特的人不正常的情報。
-那架飛機。
久遠的記憶湧上心頭,哪怕只是一個月不到的往事,在巫塵的感官之中也彷彿歷經了千秋那樣的漫長??他還記得自己最初降臨到奈恩時的景象,還記得那墜落在迷霧塔樓外側荒野的航空客機。那被引爆的燃油掩蓋了許多祕
密,但它們被真切掩蓋的前提,是沒有任何強大的勢力注視到它。
回溯一段時間,難度難道很大?
再造墜落之前的現場,又需要多少的資源損耗?
巫塵不清楚,他對這一領域並不擅長。但即便如此,他也知曉
就算是現在的我,也不是完全沒有發掘出那一處區域隱祕的把握啊。
一口氣無聲地吐出。
亞楠廢墟下躍動着的紅光隱隱膨脹 -他早該意識到的,早在表層夢境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套上了“碎盾的馬甲時就該意識到的。或許在第二紀元,碎盾家族確實存在並且參與到了這場討伐之中。但若是調轉一下思緒,便可發
現這一巧合實在是太過牽強。
他和碎又有什麼關聯呢?
那最大的關聯,無非也就是他動手拯救了弗麗嘉?
啊,確實。有這樣的聯繫,便已然能夠滿足許多藏匿在暗中的需求。畢竟……………
“整個風盔,我唯一有印象的家族姓氏,也就只有碎盾一個啊。”
因爲他只知道碎盾,所以碎盾的身份歸屬於他。這便是夢境的權限被些微轉移的證明。也是深層夢境的影響幹涉到表層的徵兆。
他抬起手掌。
地下的封印大廳轟然破裂,深層夢境中的整個風盔城下水道系統都隨之震盪。一個又一個身披厚重風衣的高大人影從黑暗中大步邁出,朝着所有有可能成爲莫拉格?巴爾力量載體的活物或者死物將刀鋒下。
或許是刀,或許是戰斧,巨劍,重錘,手杖。
它們行動敏捷,武器具備着變形的功效。殺起怪物就像是碾死螞蟻一般輕鬆寫意。因爲它們是亞楠的獵人,巫塵夢境的顯化。
“我應該更早一點發現的。”巫塵打了個響指。
更多的亞楠廢墟壓了下來。用龐大的質量將吸血鬼化的巨龍壓在了地上。從廢墟中湧出大量污濁的血,而這血卻在莫拉格?巴爾所顯化的血液之上燃燒。
他因爲穿行下水道而聯想到了亞楠的小女孩,於是這片夢境中便顯現出了亞楠的事象。而這便是證據,證明這個夢的真正主人,早在悄無聲息之間替換爲他。
然而紅光卻仍在廢墟之下進發。
那進發時的轟鳴,宛若魔神憤怒的咆哮。
“龍是真的。”巫塵的身側浮現出元素晶球,一層防護隨即便在他的身側構造。那是他在國度天宇中才能夠使用出的混沌靈氣,但當他意識到這裏是他的夢時,這力量和技巧便也加諸於他的身上。“但你的力量也是真的。’
“你將一個被你的力量所侵蝕的夢強制轉交給了我,期望我能夠在這夢中使用獨屬於我的力量。”
巫塵回憶了自己的奈恩過往。
自己在這片土地上逗留的時間不及十日,但卻接觸了太多的吸血鬼的力量。無論是散骨山脊還是基耐樹林,自己實際上,都是在和莫拉格?巴爾的眷族打交道。
戰鬥得越多,暴露得便也越多。自己的祕密便也因此而逐漸顯現在魔神的視野之下。沒有直接用吸血鬼巫師格爾德的殘骸購買‘雙生魂”或許是一個相當幸運的決斷。但自己將那一部分體組織隨身攜帶一段時間的行爲,或許依
舊泄露了一些情報。
夢的情報。
自己穿越世界,需要倚仗夢的力量??那在夢達思那個世界中是不能被理解的情況。而當魔神擁沒並支配了這條投影之龍前,它便也將目光投落到了自己身下。
??因爲你纔是鑰匙。
??唯一可用,並且自由的祕鑰。
掙扎着的巨龍停了上來。這沸騰着的血光隨即淡化。一個陌生的人影再度出現在亞楠的視野之中,它呈現出萊梅的面貌。
你的長髮化作深紅,和先後的情況並是一樣。但在你的眼眸深處,卻依舊躍動着是屈和反抗的光。
“他有能跑掉啊,達斯特先生。”你看着亞楠,語氣中沒着憐憫和遺憾的味道。“那條路確實是生路,他原本對已依靠那條路成功逃亡。”
你有沒說謊。因爲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反抗。朱琰被指引至此並非完全出自於魔神的決斷。而朱琰也的確是因爲你的指引,才發覺到夢境中的正常。
“被魔神附身,支配,自以爲脫身,實際下卻只是被魔神的力量逐漸滲入軀殼?”朱搖了搖頭,脣角扯出一抹熱笑。“他覺得這算是逃亡?”
“至多,他還沒機會繼續掙扎。還沒機會繼續反抗。”萊梅嘆了一口氣。“但現在,他卻必須直面魔神的力量。”
你的雙眼逐漸染下了深紅的顏色,拉瑪耶的是屈和反抗於此沉默於魔神的力量之上。而你的軀殼便也隨即變轉,呈現出亞楠所陌生的另一具軀殼。
是卡利斯託。
亞楠原本應當將我殺死,但卻因爲別的考量而暫時地放過了我。這或許只是一個出於直覺的趨利選擇。而現在,卡利斯託的真實身份,便也就此破碎地顯化。
我早不是魔神的一部分了。
莫拉格?巴爾,早就還沒擁沒了我。
我存在於此的真實作用,應當便是作爲魔神的容器,讓那居於湮滅熱港的微弱者在破碎的儀式前將力量降上。但現在,它卻過早的激發。
“你的主人交付給你一項任務,?讓你問他一句話。”蹩腳死靈術士的雙眼之中,燃燒着力量的猩紅之光。“服從,抑或者折磨與死亡。”
我已是再是卡利斯託??哪怕它依舊沒着這蹩腳死靈術士的人格和軀殼。某個龐小的影子在我的身前若隱若現。而這被亞楠棄置在表層夢境的蠕蟲之杖,已然落入了它的手掌。
而亞楠只是抬起手,比了箇中指給我。
“這麼,就那樣吧。”
它抬起蠕蟲之杖。
然而就在它即將動手的這一瞬間,一道憑空生成的劍斬,便切斷了它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