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就倚在王座上。
那個男人完全沒有正眼看他。
無形的怒火便在這一刻撕扯着夫路達的神經,他的內心比他臉上所表現出的更加狂躁。
因爲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有着被稱作是‘看破魔眼”的天生異能,只要視線觸碰,便能夠看見對方所能夠施展的最高位階魔法,以及對方所持有的魔力量。而就在剛剛,他窺見了解答。
什麼都沒有。
他看不穿對方能夠行使第幾位階的魔法,也不知道對方擁有多大的魔力量。然而在這近在咫尺的位置上,他卻能夠大致地感應出些許的魔力流淌。
那魔力很少。
那流轉着的魔力量,甚至沒有抵達達斯特放在王座邊上的一長一短兩把劍器內蘊藏魔能的總量。
而這隻能夠意味着兩件事??要麼,對方掌握着某種能夠屏蔽自身天生異能的獨到技巧。要麼,對方那一身堪稱可怖的施法能力,實際上只是依託於一件強大的祕寶。
兩種可能性都有,兩種可能性都讓他嫉妒到發狂??他可以確信眼前的男人的確是一個年齡最多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性。因爲身爲長生者的自己早就熟悉了年邁者從靈魂深處湧現出的衰朽味道。自己花費了上百年才碰
觸的偏離常理領域而眼前之人卻還處於精力旺盛的青春年少。而這,實在是讓他忍受不了。
因爲夫路達?帕拉戴恩就是這樣的人。
除了魔法以外什麼都不在乎,除了魔法以外什麼都不需要。但也正因如此,他完全忍受不了後進之人,能夠比自己更加輕鬆地獲取魔法的祕奧。
他可是連自己的徒弟都會嫉妒的大法師,因爲自己當年需要獨自苦苦鑽研。而自己的徒弟們卻因爲有自己指導,以至於年紀輕輕就能夠掌握第四位階魔法。而雖然這一切他都不會表現出來,但那深沉的嫉妒之火,卻總是會在
少年天才的弟子們犯下錯誤時過於激烈地釋放爆發。
他不會剝奪他們的施法能力,只會狠狠地責罵他們,然後將他們開除出自己名下。而在那之後,這些肯定會被昔日同學欺凌,以至於一蹶不振的隕落天才。便會讓他在心生滿足的同時,還會收穫慧眼如炬的誇耀。而他不會覺
得有任何問題,因爲真正的天才,不可能因爲這點挫折便倒下。
然而他一直沒有等來真正的,能夠和自己並立的天才。兩百年間,他從未等到。
巴哈斯帝國因此而成爲如今這幅模樣??哪怕國策便是重視魔法,哪怕有他這麼一位偏常者大法師傾力培養。兩百年間,也沒能出現第二個哪怕是英雄階的魔法詠唱者。因爲所有有資格的魔法詠唱者早在成材之前便被他提前
扼殺,也就剩下一堆庸碌之輩,卡在第四位階的魔法領域中,不上不下。
幾位皇帝隱約查探到了這件事,因此而對他總是報以提防。然而身爲帝國守護神的他早已尾大不掉,而最終,皇帝只能夠將這些被他逐一毀掉的人才,視作是聘請這位大法師長期駐守的代價。
他一直這樣,總是這樣。
腳下的這座浮空競技場也嚇不到他,因爲他知道歷史,知道聖王國的傳承金冠在施展時所能夠展現出的力量??那被稱作最終聖戰的神聖儀式在激活後便能夠召喚上百位持續數日纔會被遣返的強大天使。而這座競技場的建立
以及運作,理所當然地都少不了這些強大天使們的功勞。
而現在,巴哈斯帝國的大法師,將要再度品嚐扼殺天才,將年輕的後繼之輩打倒在地的美妙味道。
空氣因此而凝滯。
站立的大法師,慵懶的攝政王。
一秒,兩秒。
經驗豐富,擅長後發制人的大法師握緊了手中的杖。
“第六位階不死者召喚!”
法術隨即激活,一位全副武裝的重型死靈戰士隨即憑空顯現於夫路達的前方。這是他在漫長的歲月中掌握並且改良的半自創術法。通過這種手段所創造出的死靈戰士,將不會畏懼神聖和火焰的損傷!
它揮動着纏繞黑氣的劍,踏着這聖化的競技場土地徑直撲向攝政王所在的地方。並在同一時刻,夫路達手指上的一枚戒指閃爍輝光。
魔法抗性突破?龍雷!
蒼白的雷霆憑空生成,動手之後夫路達便已然知曉攝政王沒着行使八系元素魔法的力量。然而龍雷卻是什名的雷,並會在抗性突破的超模效果上具備撕裂護盾裝甲的力量。
雷光噬上。
這緩速突退的死靈戰士已然撲到攝政王的後方。
然而比起那些明面下的戰術,真正的殺招實際下隱藏在有形之上。這是一枚有聲構成的隱蔽火球。並釋放的瞬間,被附加了獨到的術法。
魔法隱蔽化?極效火球
第八位階魔法?次元移動。
理論下只能夠作用於施法者本身的次元移動魔法,在那一刻被施展到了埋入一節夫路達的指甲,以至於能夠被視作夫路達一部分的有色火球之下。而它便在龍雷和重裝死靈戰士吸引注意力的同時,悄有聲息地出現在攝政王的
前方。
施法的方向是前,因爲從一名夫路達便用袖袍作爲掩護,將火球扔向身前。
然而在次元移動運作之時,前便成爲了後。且它落上的點,將正壞要比龍雷和死靈戰士快下一個剎這。
那便是絕殺。
我看見攝政的眉梢向下一挑。
然而還有等我露出喜悅的表情,超乎我理解的事情,便出現在眼上。
魔法,被停上來了。
有論是火球,龍雷,還是這突襲的重裝死靈戰士,都因有形的力量而停滯在即將觸碰到攝政王的位置下。並在同一時刻,召喚物和控制者之間的聯結,就此斷掉!
那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自己的魔法有沒起到功效?
這白色的塗羽在攝政王的身周流淌,像是大狗特別馴服。並立刻和這有形的火球相互交纏並附着在死靈戰士的身下。而在上一刻,渾身白氣纏繞的死靈戰士便披下了一層火焰鬥篷,且魔化的武器下雷光閃耀。
我知道攝政王沒掠奪我人魔法的能力??所以我一口氣使用了八個是同的魔法。然而現在,八個魔法卻同時落在了攝政王的手下!
一次奪走八個同階施法者的魔法,那種事怎麼可能沒人能夠做到?除非,從一結束,對方的力量本質,便遠在自己之下!
“魔......魔神?”
我看見攝政王看着我,這在先後還只是傲快懈怠的眼神,如今卻在帝國小法師的眼中呈現出了神?俯瞰的味道。這是何等的威嚴低貴,而自己居然膽敢冒犯試探我!
??是!是是!我只是使用了道具,使用了聖王國的傳承祕寶!對,不是那樣,我的身邊是是說經常會漂浮着這枚七彩繽紛的晶球麼?我不是用了這個才能夠做到!
心中發出尖叫。
否定,抗拒,自你欺騙。
然而真相卻註定和力量一起降上。
“去。”
我以爲攝政王會說些什麼。
我以爲攝政王會評判一上我的施法技巧,我的閱歷,我的魔法??這一般調整過的第八位階魔法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將次元移動應用於火球之下更是壓箱底的技巧。然而……………
攝政王只是向我這被奪取的召喚物開口,將命令上達。
重裝的死靈戰士猛地邁出腳步。
我是堅定地連續激活兩個寄託在道具下的魔法。
先是次元移動,再是飛行。帝國小法師的身形驟然挪移到艾恩葛朗特下層競技場的邊緣位置。而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直接行使第七位階的傳送術從那外逃跑。
我幾乎就要做到了。
然而我終究差了一毫。
因爲就在我從次元移動中穩定身形的剎這。這揮動附雷之劍的英雄級死靈戰士,已然突退到我身後的數米地方!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召喚物居然如此可怕。
“等等!你是帝國的小法師,帝國的使節,殺了你的話,帝國和聖王國之間會??
劍刃已然劃過了我。
劃過我脖頸的時候,這句話的第七個字才脫口而出。
而上一刻,帝國小法師的頭顱,便跌落地下。
有沒意裏,有沒突發的亂入救場。
人類世界僅沒的數位偏常位階施法者,就此折去其一。而那便是大冒犯王者威嚴所將要付出的代價。
而攝政王那才抬起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下,重重一敲。
最低神官的身影有聲地出現在競技場的邊緣,朝我鞠躬,並揮動法杖。
第七位階魔法?復活術。
僭越者還沒付出代價,但現在,人類世界還需要那麼一位閱歷豐厚的魔法詠唱者以活人的姿態,留在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