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我給她下毒?
“去泰和殿!”
針對那女人就布了這一手。那瑞兒呢?瑞兒會不會有事?皇上憂心忡忡,面上越發地看不出一絲表情,帶着衆人,急急上了御攆,直奔泰和殿而去。
泰和殿。
下面的歌舞一場接着一場,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十幾年,輕輕還真未曾好好欣賞過古典而又原滋原味的歌舞,心頭沒了擔憂,因此倒也看的興致勃勃,絲毫不覺得時間難捱。
她這裏心平氣和,愜意至極地看着歌舞,而大殿上的另一位主子卻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說當初他們情投意合、志同道合麼!不是說安親王爲了她,至今都不曾娶妻麼!不是說,當年這女人能從淑妃手裏逃的性命,是因爲安親王向皇上求情的麼?爲什麼這女人看了紙條竟一點反應都沒有!爲什麼她還傻傻地坐在這裏看歌舞!
難道說,她看出紙條是假的了?
不可能!這紙條是她父親特意在找了江南最著名的大師造出來的,自己都辨不出真假,這女人也絕對認不出!
新年的曲調總是歡快喜慶,若在往日,她或有閒心品評品評這曲調的好壞,樂師的彈奏技巧知否高明。或者某一個舞女的步子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失誤...但是此刻,她無法靜下心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鄧婕妤心中越來越焦急。這女人若是不去赴會,皇上只要和安親王一碰頭,自己辛苦設下的局不僅網不住對面的女人,反而會賠上自己多年費心收買控制的人手!人手沒了還可以再收買,再控制,怕就怕的是,皇上他查到自己身上來!
“不,皇上絕不會查到我的...”鄧婕妤心中安慰自己,她用的人手沒有一個是與秋宜宮有瓜葛的,皇上就算懷疑自己,沒有證據,他就沒有理由定自己的罪...“而已,我還懷了皇子...”
可那女人爲什麼不去仙露臺!她爲什麼不去!爲什麼!她現在應該在仙露臺的閣樓裏,與她心愛的安王爺一起巫山**、共赴極樂麼!她怎麼還能坐在這裏看歌舞?
她不應該在這裏,不應該!
鄧婕妤藏在衣袖中的雙拳緊握,手上青筋迭起,心跳的頻率更是漸漸加速,眼睛中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許多詭異的紅絲...
“母妃,安安能去和馮母妃說說話麼?安安很久都沒與馮母妃說過話了呢...”長安拉了鄧婕妤的衣袖。父皇不在,這大殿上都沒人說話,這歌舞年年都一個樣,她早就看膩了...
“不許!你一個公主,坐要有坐像,站要有站像,怎麼能隨意與外人談話!”鄧婕妤毫不猶豫地呵斥出聲。竟連壓低聲音也忘了。
她這一聲呵斥,頓時驚醒了大殿中無聊到懨懨欲睡地衆人,成功地勾起了大夥兒的無限好奇:這長安公主說了什麼,讓平日裏清冷高雅的鄧婕妤如此失態?
“可是母妃...馮母妃又不是外人...”長安心中十分委屈,眼淚差點掉了出來。母妃竟然罵她!而馮母妃怎麼會是外人?她是瑞兒弟弟的母妃呢...
“她怎麼不是外人!她是生你了還是養你了?你見到她就挪不動步子?你看清楚了,我纔是你親生母妃!”鄧婕妤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多。
鄧婕妤這話一出口,頓時聽得衆女眼中異彩連連。鄧婕妤不是與馮美人交好麼?瑞殿下可是三日兩日地去秋宜宮和長安公主玩耍...剛剛鄧婕妤還帶頭恭喜了馮美人呢!這怎麼大庭廣衆之下,鄧婕妤就公然翻臉了?衆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偷偷地在鄧婕妤與輕輕身上掃來掃去...
而輕輕皺眉看着鄧婕妤眼中的殷紅的血絲,若有所悟。
“你給朕閉嘴!”皇上邁步進了大殿,手一揮,讓那些唱歌跳舞的都退了下去。
“爲什麼!長安就算是公主,也是我生下的女兒,我怎麼就不能教訓!”鄧婕妤從座位上站起,直視皇上的眼睛。
哇,厲害!正在給皇上行禮的衆女心中又是一陣驚呼,竟然敢跟皇上叫板,着實厲害!
“主子...主子...”三個月沒犯過病了,主子怎麼這個時候犯病!紫竹心中發苦,頭皮發麻地上前扶住鄧婕妤,試圖趁着鄧婕妤還沒有開始摔東西,將她喚醒過來。
“你閉嘴!”鄧婕妤甩在紫竹。依然狠瞪着皇上,彷彿一定要他給個說法。
這血絲...難道這鄧菡也像淑妃當年一樣瘋癲了?
皇後皺眉,沒有理會鄧婕妤,而是望向輕輕道:“你怎麼這時候動手?你知道的,她有了身孕,懷的是朕的孩子!”
“你認爲是我給她下毒?”輕輕笑了起來,道:“你竟然認爲是我下的毒?”
皇上喝道:“你這是什麼態度!她這樣子,與當年的淑妃有何區別!”女人啊女人,你怎麼能讓朕失望?讓鄧菡懷孕,是朕失言在先,朕有錯;鄧菡想要謀害瑞兒,是有錯,是該罰,可是,她現在有了朕的孩子!你那麼疼愛長安,沒想到竟容不得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皇上皺眉,道:“你怎麼這點時間也等不得?孩子出世以後,朕自然會給瑞兒公道。”
輕輕笑容不減,恭謹地行了個大禮道:“皇上,臣妾這個態度,您可還滿意?”
說罷,她起身收起笑容,漠然道:“是否是臣妾下毒,鄧姐姐是否是中了毒,皇上請周總管一查便知。這天下瘋癲之人並不少見,並是每一位都是中了毒的!皇上,您高看臣妾了。”
“不是中毒?”皇上皺眉道:“周福——”
“是。”周福應聲走到雙目赤紅,怒視皇上和輕輕的鄧婕妤面前,告了一聲得罪後。就抓起鄧婕妤的右手腕把脈。
“啊!”鄧婕妤被抓住手腕,掙脫不得,頓時一聲尖叫,道:“大膽奴才!我也是你能碰的!”說着抓起手邊的酒杯,朝着周福頭上砸去。
“主子!”
“母妃!”
青竹慌忙想要制止鄧婕妤,奪取她手中的酒杯。而長安則是一臉驚恐,想起三個月前母妃瘋狂的樣子猶在眼前,想要上前去攔,又是不敢。
周福反手奪了鄧婕妤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見鄧婕妤左手腕又在桌上摸索,微微皺眉,在鄧婕妤身上連點幾下後,將軟倒的鄧婕妤放回紫竹的懷裏,向皇上低聲道:“回皇上,鄧婕妤身上並無中毒跡象。”
“不是中毒?”那自己錯怪這女人了。皇上歉意地看了輕輕一眼,見她微微垂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道此時也不是說抱歉的時候,於是開口道:“去請御醫!”
“不!我不要看御醫!”鄧婕妤掙扎道。
周福穴道點的巧妙,只是封住了鄧婕妤身上大部分力氣,並沒有讓她完全不能動彈說話。
“母妃!”長安淚如雨下,撲在鄧婕妤身邊焦急地叫了幾聲,見鄧婕妤看不看她一眼。長安又轉會皇上身邊,道:“父皇,母妃怎麼會又犯病了?父皇,您一定可救救母妃!”
“乖,沒事,你母妃會沒事的...”皇上聞言安慰地拍了拍長安,問道:“安安,你母妃她以前也犯過病?”
長安一邊點頭,一邊抹淚道:“母妃上次生病,安安要請太醫,可母妃不讓...母妃說。她的病若是被人知道了,會被您關起來的。父皇,您不要將母妃關起來好不好?”
“恩...恩...”聽到長安的話,皇上嘴上應付着長安,心中卻是怒極,這個鄧菡,真是太放肆了!竟然欺下瞞上!
“皇上,”輕輕淡笑道:“臣妾提醒您,這種瘋癲一類的毛病,可是會通過母體遺傳給胎兒的!”
“什麼!你說的可是實話?”
“皇上乾綱獨斷。”輕輕曲身又是一禮。在前世,坐牢的囚犯都允許生孩子,但精神病患者可是堅決不讓生孩子的。這個鄧婕妤,分明就是得了間歇性精神病...
“我沒病!紫竹,你告訴皇上,我沒病!我懷着孩子呢,怎麼會有病?”鄧婕妤倒在紫竹懷裏,猶自叫嚷不已。
“主子...”紫竹不住地低聲勸慰,心中卻在哀嘆,鄧婕妤隱瞞病情,她懷有身孕或許會暫時沒事,這秋宜宮上上下下所有的宮人們,也不知道還有幾個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皇上耳聽鄧婕妤不住叫嚷,心中氣極怒極,皇室的臉面都要丟盡了!只見他臉色陰沉,喝道:“來人——送鄧婕妤回秋宜宮!”
“慢着!”輕輕見鄧婕妤就要被人抬走,隱隱覺得哪裏不妥,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恐慌,彷彿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你又怎麼了?”皇上不悅地道。
對了,皇上他回了泰和殿,那瑞兒呢?瑞兒在哪裏?輕輕急急拉住皇上的衣袖,惶惶問道:“瑞兒呢?”
“瑞兒沒在這裏?”皇上也意識到自己來了有一會兒,瑞兒和他身邊的人竟一個也不在大殿上!皇上忽地變了一個臉色,喝道:“瑞兒呢!”(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